“王爷和王妃直奔薛大人府上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赵娘子歪在太师椅上,见谢宁回来,手中团扇挑起他下巴,媚眼如丝:“谢小郎君别着急,咱们再聊会。”
谢宁虽然在宫中和几个宫女打过交道,可从来没见过这般女子:身量纤纤,柔若无骨。比起他此前见过的漂亮女子,又多了几分勾魂夺魄的媚意。
玉足上的绣鞋摇摇欲坠,被赵娘子故意甩在地上,柔声道:“谢小郎君,能否帮我捡起来?”
谢宁木然捡起鞋子,上前握住赵娘子那一只白嫩小脚。她灵活的很,逃脱了谢宁的手掌,脚趾轻轻挑开谢宁胸前的衣襟,露出一片精壮胸膛。
室内骤然升温,谢宁脸上满是潮红,绣鞋被丢在地上,赵娘子顺势一带,将他压在身下。
太师椅宽敞的很,男子端坐着喘息不止,瞳色漆黑,赵娘子□□坐在他身上。身下那处感受到柔软的触感,谢宁只觉得头脑发麻,是女子的…
锁骨被撒上灼热的鼻息,女子如小兽般啃咬了一口,引得谢宁发出闷哼,紧跟着便是湿濡的红舌扫过。
谢宁脑中迸发出一道火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赵娘子感受着身下粘腻的变化,凑近了咬住男子耳垂:“谢小郎君,还没体会过女子的滋味呢?”
身下的人猛地起身,将赵娘子放在椅子上:“唐突了,日后我必到姑娘府上提亲。”
望着离去的身影,赵娘子忍俊不禁,这小郎君人长的俊俏,还这么纯情。只稍微一逗,竟连衣服都浇湿了…
云心被薛夫人拉着攀谈,不过是一些服饰打扮的话题,薛夫人盯着她头上的琉璃花簪,眼睛直冒精光:“王妃这支花簪精致的很,不知道是在哪家铺子买的?我家大闺女要是看见了,肯定喜欢!”
云心只想着早点去见了客栈老板,摘了头上的花簪递给薛夫人:“这原是宫中贵人赏赐的,夫人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薛夫人得了那簪子果然爱不释手,对着阳光相看许久,又专门命侍女妥善收着。
云心终于不被歪缠,起身告辞,直奔关押客栈老板的房间而去。衣服上的蛱蝶花纹是用银线绣的,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萧煜往门外一瞟,恰好看到她快步跑过。
绣样波光粼粼,宛如蛱蝶真的被吸引落在她衣袖上,将她整个人都变得明媚无比。
他不禁想起了初见她时那心动的一瞬,云心这样的人,好像生来就应该活在太阳底下。
萧煜的视线随着她走,不自觉地追上了云心。
见到萧煜和薛科两人从前厅出来,云心还有些意外:“你们没有去见客栈老板?”
薛科回道:“王爷特意在此等王妃同去的。”
他说着上前拿了钥匙开门,云心凑近了萧煜,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萧煜仍沉浸在回忆中,恍然道:“无事。”
客栈老板这几日不用再装疯,吃食上也没有在被克扣,气色好了许多,看见云心两人进来对二人微微一笑:“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云心自袖中拿了祝大人誊抄的题纸,递到老板面前:“多的就不寒暄了,你且认认,这是不是你们客栈卖的考题?”
客栈老板一听卖题,脸色大变,连忙摆手说不是,躲到一边不再说话。
萧煜见他不为所动,开口道:“我们见了和白嗣同桌的官员,拿到了这份考题。”
如果祝大人说的属实,客栈老板也没有必要再抵赖了。
那人果然长叹一声,认命道:“我们客栈确实借着春闱赚了些钱,可当真没有参与过科举舞弊,那些题都是假的。”
也正因为他当真做了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怕被大理寺查出来才不能当堂翻供。
“那日白嗣到归园客栈朝你讨要那五十两银子,你没有给他,这才逼着他自绝于世。”
客栈老板辩解道:“买卖之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哪有往回找的?他若是不存那走旁门左道的歪心思,哪里会受我的骗?”
他这番话不无道理,却会伤了天下文人的风骨,更是悄然将罪责转移。
薛科怒火上涌:“你放肆!那客栈的人名单,就是所有买过题的人?”
老板却怎么也不肯再说下去。
萧煜负手而立,淡淡道:“落桐巷九号,是你家吧?”
老板被戳中心思,警惕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萧煜嗤笑,他虽然审讯的功夫比不上虞渊,可老板这紧张的神色早已经把心思写在脸上,哪怕话里不承认,却也早漏了个干净。
“好,这一家人收了我王妃二十两银子,如今本王要他们家人抵账。”萧煜说着要走。
门被冲过来的人堵住,客栈老板果然不再推诿,跪地求道:“若王爷保我家老小一条性命,我什么都愿意说。”
云心这才回想起来,落桐巷九号,不就是那家婶娘…这件事萧煜是怎么知道的?
“你若肯说出实情,本王自然可以派人保住他们。你若不肯说,想来这些消息对有些人来说也不算难查。”萧煜用了劲抓住他肩膀,又把他拽回屋内。
那人眼圈发红,拿衣袖抹了抹鼻涕眼泪,缓缓说道:
“白嗣死去那天,有个男子找到我,说客栈卖题之事已被查出。他拿着一份人名单,叫我佯装被大理寺搜出,这样才可保我家人性命。”
“草民属实是没有办法才答应的!那白嗣确实在归园客栈买过题,可是王生草民却从来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安排他和傅大人联系上,帮他中举呢?”
他这句话正点醒了云心:人名单或许是真的,但春闱舞弊的交易地点不在归园客栈,而是别处。
云心等人出了屋子,她一连串的问题,可当着薛科的面不能问出来。
萧煜同薛科嘱咐道:“方才薛大人也听到了,劳烦派几个大理寺的差役去落桐巷,不要打草惊蛇。”
薛科颔首:“这些事大理寺轻车熟路,本官一定妥善安排。”
两人出了薛家,已经是戌时了。
云心忍不住问道:“落桐巷九号院,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她才摘了头上的花簪,本就打扮的素静,堕马髻梳的高高的,青丝中没有一点珠饰,更显容貌鲜妍秾丽。
萧煜从怀中掏出一只珠钗,款式素静,只有一颗莲子大小的明珠坠在簪头,替她插到发髻上。这发簪倒是和耳尖的明珠珰交相辉映,十分相称。
“早上虞渊传过信,那个小厮在落桐巷九号转了几个来回。幸好,赌了一把是对的。”
萧煜眉头舒展,颇为满意地盯着云心。
迎面走来一个小娘子,穿的是傅家奴仆的衣裳,待走近了云心才认出来,正是赵娘子。
白日见了祝大人就直奔薛科府上,赵娘子的事被她忘了个干净。
眼前的赵娘子面上尽是餍足,粉面含春,比起白日的样子更精神了几分。
她见了云心行礼道:“府上一切都好,是云萱叫我来传话,预备把琼华姑娘调回王府。”
她看向萧煜,眼神一亮。手抚过鬓边,那一缕垂下来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晃着,叫人心神荡漾:“这位就是王爷吧?晚秋见过王爷。”
萧煜嗯了一声,拉着云心往王府去了。
这个谢宁怎么办事的,让一个女子半夜自己走在街上,也不送她回去。
谢宁沐浴更衣后回了李大人府上,磨磨蹭蹭地写好了合婚庚帖,待回到了厢房想找赵娘子,却见早已人去屋空。
第33章 进宫
◎手指缓缓抚上去,伤处已经结了血痂◎
云心思索了一路,既然春闱舞弊属实,如今确定的交易地点归园客栈卖的是假题,那他们是如何帮助王生等人作弊的呢?
萧煜唤了谢宁过来,拿了一份从大理寺誊抄的舞弊人员名单,沉吟道:“知道了舞弊案和岳父之死都是这小厮在背后操作的,他的幕后之人又可能是叶玄礼,不如我们将此事上报父皇,让大理寺重新查案。”
人证物证都已经找齐,只需要说明来龙去脉,足够申报复审了。
云心摇头:“即使陛下安排大理寺重审春闱舞弊,仅凭客栈老板的证词和假题,并不能使父亲完全洗脱嫌疑。只有查出来舞弊的真正渠道,这案子才可以结了。”
若是能亲自为父亲了结冤案,也算她尽了一份孝心。
大理寺薛科如今还压制着少卿,若是上报陛下,薛科被查处,届时由那个蠢货来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她看着萧煜手中的人员名单,福至心灵:“至于他们是如何作弊的,不如我们去找王生一探究竟。”
这当然是最简单的办法,可如今王生被关在应天府,根本无人能进去。
两人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白嗣的娘子听了去。
夜深人静,谢宁和虞渊换班。虞渊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张口问道:“怎么失魂落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