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书杳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灵魂更是。
十分钟后,助理送来一份新的热粥,顺便打扫完房间的卫生。
这一次,易书杳面对荆荡的喂她喝粥,她没有再反对。
她坐在他的腿上,他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易书杳微微抬睫,耳朵有点红地张开嘴。
荆荡担心烫,轻轻吹了吹,将粥送到她嘴里。
易书杳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喂她吃东西,她觉得好幸福好幸福,一紧张便囫囵地将粥全含进嘴里,然后还不小心舔到了他的手指。
女孩子的舌尖舔过他的手指,冰凉,却带给荆荡一阵酥麻的热意,像刺激的电流,传遍全身。他喉咙一热,差点不动声色的,没端住这碗粥。
“对不起!”易书杳的耳朵更红了,摸了摸他被她舔到的地方,“我给你擦掉。”
女孩子就这样凑了过来,泪眼朦胧地抬眼看他。
直到此时。荆荡才发觉她跟他是这样近。
她就坐在他的腿上,身体事无巨细地蹭在他的怀里,肌肤的触感是这样分明而热。
他想了她七年,什么都想过,不可能没感觉。
“没事。”他喂她粥的动作快了一些,想在反应来临之前,喂她喝完这碗粥。
却又总是担心她被烫,动作又还是慢了下来。
易书杳被他喂得手心出了汗,脸颊跟着耳朵变红,每张开一次嘴,她后背的汗就会多一缕。
心脏终于不再是因为疼痛而蜷缩,而是在幸福地跳动着。
终于,一碗粥喝完。
易书杳咕噜咕噜吞进了好多个幸福的瞬间,满足地弯了弯眼睛:“喝完啦!”
“嗯,饱了没?”荆荡动作自然,蹭掉她嘴边的那粒米,看见她柔软快乐的笑,他也勾了一下唇,揉她的头发,“没饱再喝点。”
“饱了,你吃饭了吗?”易书杳被揉得眼睛又弯了,“你快点也去吃饭。”
“不饿,”荆荡抽了纸巾递给她,不小心蹭过她后背时,摸到她的汗,蹙眉,“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啊?”易书杳难得慌张。
出汗,是因为,她害羞了啊。心在跳动,是非常喜欢他的证明。
“空调打太高了吧,”易书杳随口指了下他的手,“你的手也出汗了呀。”
荆荡哂睫。
他出汗,是因为……
他拿过遥控器,将空调温度打低一度:“我去洗个澡,你自己玩会,还是想睡觉?”
“想睡觉了,手还是好抖,我不喜欢这种反应。”易书杳垂眼说。
“那就睡觉,我给你盖被子。”荆荡说。
“喔。”易书杳不舍得他放开她,她就想一直这么被他抱着坐在腿上,可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想到这里,易书杳感觉心脏又疼了起来,她安分地从他的腿上下去。
可荆荡又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又托到他腿上,说:“易书杳,你再给我抱会。”
易书杳轻轻地嗯了一声,不想再管其他的东西了,假的也好,就这样一直抱下去吧。
她的脑袋贴紧他的胸膛,双手圈住他的腰,圈得更紧很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听到他呼吸变得好像热了些,身体似乎也变烫,局促地问:“怎么了?”
“没。”荆荡以为自己可以克制的,但是身体的感觉似乎避免不了,他对她太来电。
“我去洗澡了,不抱了。”他说。
易书杳却不想松开,她轻易地就被他宠得胆子变大,紧紧地抱着他不松开:“待会再洗,你身上香香的,可以待会洗。”
荆荡能感受到易书杳的身体贴着他,蹭得他燥热,他只能拉开她:“待会洗完澡再抱。”
易书杳耷拉着脑袋:“哦。”
对不起,是她过界了。
她总是忍不住想贴着他。
可是他,只是把她当作病人呀。
她这样的做法,真的很让他难办。
“你去洗吧,我睡觉啦。”她盖上被子,睡前吃了药。
荆荡这个澡洗得格外久,久到他出来,易书杳已经盖上了被子,似乎在睡觉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床头,揉她的头,燥热还是没洗掉,反而在看见她的这一秒,升腾得更快:“要不要接着抱?”
“不抱了吧。”她把被子盖住脸,忍住哭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荆荡看着她的背影,低声说:“好。”
晚上,两个人各自睡在自己的床上。
月光轻盈地笼罩进房间。
易书杳的被子还是蒙着头,她的眼泪浸透了棉被。她无声哭得克制,心碎。
手大幅度地抖动着,只能靠抱他来缓解病发的痛苦。
可是,她怎么能再腆着脸,求他的怀抱。
但荆荡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他很快就发现她似乎发病了。
手抖得那样厉害……是,医生所说的躯体化吧。
会很疼的,她现在很疼。
荆荡没有办法不下床,也没办法再顾及自己所谓的感觉。
他坐到她的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哑声道:“脸转过来,给我抱。”
“不抱了。”易书杳不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她只是没有办法克制住自己的病发,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病,引得他只能被困在她这里。
所以,她已经打算好,过两天等他后背的伤好,她就会让他走。
“脸,转过来,”荆荡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那种他独有的低磁,不能够忤逆的嗓音,十分强硬,“给我抱。”
易书杳的脸埋进枕头,再次摇了摇头,忍住哭腔道:“不抱了,你去睡觉,我吃了药,能自己解决。”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有动静。
就当易书杳以为一切都解决的时候,她的床边,忽然陷下了一大块区域。
随后,男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
一只手伸到她的身前,箍紧了她,然后将她整个人带进了一个有力的滚烫身躯。
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随后,他的话像岩浆,掉落在易书杳的耳边,将她烫出了一个洞。
“易书杳,你不乖的话,那就这样抱。”
第32章 迟来小鱼(二十) 里面是那种冷薄……
易书杳从背后被荆荡抱住, 她被刺激得身体僵住,脸红心跳地下意识挣扎:“荆荡!”
荆荡这样抱着她,身体反应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她在他怀里挣扎,身前的柔软蹭到他手上, 掌心一片温热而舒服的感觉。
他闭了闭眼睛, 忍过被她无端蹭起的心理欲望。
强硬地固定住她的身体, 嗓音暗哑:“别动, 易书杳, 给我乖一点。”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易书杳整个人都安分不下来,血液都要逆流, 双腿发软得不像话。
她受不了,身体深处莫名其妙地传来了一种酥麻的异样感觉。
这种感觉, 还是十七岁的时候,跟他牵手才会有的。
现在她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两具成年人的身体碰撞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指尖发麻, 和他接触到的每一块肌肤都在战栗。
好酥麻,好刺激。
让她缓解了疼痛,但那种描述不出的异样感觉, 让她整个人都心脏发颤, 呼吸烧灼, 忍了几秒, 她艰难地说:“放开我, 可以吗?你抱我太紧了。”
荆荡这个时候不可能放人。
他克制得青筋暴起:“那就松一点。”他卸了几分力气,没再那么紧地抱着她。
两人的身体拉开了距离,不再是那样严丝合缝地贴着。
可这样松垮的拥抱, 也让易书杳感到身体紧绷。
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身体麻麻的,腿也软软的。
只有心脏是强烈跳动着的,快得要跳出她的宇宙。
易书杳不知道是只有她一个人这样,还是他也这样。
她不好意思问这个,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惜一点也冷静不下来。
身体没由来的燥热极了,贴在他胸膛的后背,像黏着一块烧红的铁,怎么也疏解不了这份热。
空气里交杂栗子味和青柠,两种味道融合在一起,均匀地撒在耳畔和鼻尖。
易书杳清晰地听到荆荡的呼吸声,就在她耳后,那么轻,又那么重。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很重,从来没有这样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