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他了。
可是,他还想爱她。
他还要爱她。
那一晚,荆荡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态,冒着夜色去了24小时营业的文身馆,在心脏处文上了小鱼。
文了整整五个小时,文完后,天光大亮。
可他的世界,还是那样黑。
黑得他好像只有文上那些鱼,这个世界还有易书杳,他才能支撑自己有理由活下来。
因为,他要保护她的。
就算她的身边没有他了,他也要保护她。
后来,他就是这么一直护着她,从大学到她工作,从她成为一名女大学生再到走上职场。
可还是,漏算了。
关于她的心理疾病。
他怎么会想到,因为他,她会得病呢。
他以为,她已经忘记了他。
“文的时候一定很疼吧?”荆荡的思绪被易书杳心碎的声音拉了回来。
荆荡下意识看向她,她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心脏,“摸摸,摸摸就不疼了。”
“摸两下就不疼了?”荆荡道,“易书杳,我没这么好糊弄。”
易书杳弯了弯唇,攀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吻了吻那些小鱼:“本来就想亲一亲的呀。”
女孩子的嘴唇像栗子味的果冻,亲在他心口,荆荡喉咙一紧,双手旋即握在她的肩膀:“……易书杳,别亲这里。”
“想亲,”易书杳完全不知道她这些动作,会将他心里那些恶劣的心思勾扯出来,她摇摇头,拿开他的手,继续仰头亲着他的心口,“亲亲就不疼了吧。我没想糊弄你的,我从来就不会糊弄你,只是有些事情我很不好意思,但是我也在学着表达自己。”
“谁让你在这时候表达自己了,”荆荡的欲.火本来就没消,此刻低头看着她还在亲那些小鱼,他就是圣人也忍不住拽住她的手,将她压到门上,低头强吻住她的唇角,“你自找的。”
易书杳很喜欢他亲她,和他接吻真的很舒服,她酥麻得连手指都蜷缩起来,好像处在一个只有他们二人存在的世界,嘴里,眼睛里,心里,都只有他。
缱绻的氛围包围住整间病房,窗帘都拉上了,只泻出一角,供月光若隐若现地穿梭到地板。
开了冷空调的气温都上升,让两人唇角像含着一团被烧过的热水。
津液交换,发出青涩又暧昧的水声。
易书杳被荆荡亲得很凶,嘴唇里都是他挑进来的舌尖。
肆意地闯,和她唇腔交融。
易书杳感觉浑身发软,但她很享受这种接吻,哪怕大脑都没什么氧气了,她宁愿轻声地喘,也要跟他吻在一起。
“别喘,”男人燥热的呼吸喷在易书杳的唇角,又被她咬进去,他热意翻滚,“是不是吸不上气了?我可以停几秒钟。”
“不要,不想停,”他是她的氧气,这一次,她莫名,就不想停下,想让身体一直处在舒服的位置,于是吻得更用力,想就此跟他形影不离,“你也不要停,好不好?”
荆荡当然是不想停的那个人,见她亦如此,还这么主动地亲他,他的欲念飙升,手抬住她的下巴,让她和他的唇,交接得更加亲密。
似乎,融为一体,呼吸共渡。
好舒服,好爽。
他完全被她亲爽了,大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往下压:“易书杳,再亲我重一点。我要你重点亲我,再给我一点。”
易书杳“嗯呢”了一声,没多久就呼吸加速地喘了一声,推搡了他一下。
荆荡知道她腿软了,大概是要他放开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又攀了过来,逼红的尾眼闪闪发光,吻着他边喘边说:“你也亲我重一点好吗?你也再给我一点。”
就此,荆荡的情欲再也遏制不住,将人推到了柔软的床上。
两人在床上抱着接吻,手抱对方有多紧,嘴上就有多紧。
淋漓的珍珠从耳际滑落,掉在头发里。心脏的跳动声,一声比一声要响。
水声纵横,暧昧又刺激。
易书杳越亲越舒服,她搂住他的脖颈,喘着说:“荆荡,好想你,好喜欢你,再抱我紧一点可以吗?”
荆荡爽到极致,把人搂紧了亲,亲得他浑身带劲。
抱在一起亲的时候,病房里的暖光灯作了调剂,将两人的脸,都照得一片暖色。
空调的风声有点儿响,掩盖过这里的破碎声调。
忽而,一向克制得很好的荆荡,也爽得忍不住喘了一声:“易书杳,你也抱我紧一点,你手好轻,别怕抱疼我。”
易书杳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喘声,她肾上腺素飙升,边亲他边摸着他心口上的小鱼:“那你也是呢,别怕抱疼我。”
“好,疼了和我说。”荆荡将人搂得好紧,心脏互相贴着,嘴唇互相咬着,双方都带感得眼睛里只剩下对方的存在。
不知道这样的接吻,持续了多久。
待达到一个顶峰后,两人的喘气声都被对方咬进嘴里,仿佛活在同一片海域。不止灵魂,身体亦共振。
情欲从不会有歇下的时刻,月亮西移,
荆荡看到易书杳的脸色绯红,知道她今天大概不会主动地结束这个吻,但他得为她的身体着想,便拿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先不亲了,抱抱好吗?就好好地抱一抱,好吗?”
“嗯,好。”易书杳在经历过长时间的接吻后,身体的精力已然支撑不住了。但是,真的好舒服好舒服。
她就像躺在一片白软的云际,双腿软得仿佛有温热经过的蔓延。
“今天为什么亲这么凶,嗯?”荆荡抱着她,脸贴着她的,抬手捋过她晶莹的发丝,“跟我说说。”
“失而复得,”易书杳埋进他的怀里,双手紧握他的手,十指紧扣,莫名其妙想哭,“就是想好好抱你,好好亲你,想亲一整晚,怎么样都不松手。”
荆荡听出她的哭腔,抬手将人攥紧在怀里:“今晚就可以抱一整夜,别怕,以后我都在你身边,我们不会分开了,所以不要再忐忑,也不要哭了,高兴一点,我们都高兴一点。”他顿了顿,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哑声道,“易书杳,我见不了你的眼泪,你收回去,好不好?”
“好,我们都高兴一点,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其实我一直觉得,上天对我很差,我没有很好的家人,知心的朋友也不多,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我不太爱跟人打交道,”易书杳第一次吐露心声,“所以我亲近的人真的很少,从高中,大学,再到工作,我的交际圈特别小。我觉得和所有人打交道都特别烦,我很拘谨,有时候为了工作,不得不和人交流,其实我很不舒服。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意外。”
荆荡认真地听她说,又忍不住将人圈得更紧:“嗯。”
“从高中起,我就喜欢你。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我们的性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吧,我知道我性格温吞,挺无聊的——”
荆荡轻声打断:“我从没这么觉得,从高中,我就觉得你很可爱,很萌,很戳我。你怎么样都有意思。”
“那是你对我的滤镜吧……”易书杳忍不住笑了,“但是我本人性格其实很无聊呀,有时候我很羡慕那些特别会接话,特别有意思的人,就像你,我就觉得你特别有意思。你很好,很会玩,兴趣很广泛,所以我们真的是两种人。但是,我只有在你面前,我是放松的,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高中那会放寒假,我见不到你,我就有点焦虑,觉得生活很无聊。”
“我也是,所以那会不是坐飞机来见你了?春节那会,你还非拉着我跟你一块睡觉,易书杳——”荆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你还真是对我挺放心的。”
“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睡沙发呀,你本来就是为了我才千里迢迢赶过来的,要是再让你睡沙发,我成什么人了。”易书杳弯了道笑。
“你是女孩子,”荆荡捏着她的耳朵,“有些事不能不懂。”
“你不一样,我对你没有戒备心,也不想防着你。”易书杳实话实说。
“你最该防着的那个人,其实应该就是我吧?”他笑。
易书杳也笑了:“才不是呢,我有判断力的。我知道你对我好,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本来就喜欢你,想跟你一块睡觉,我觉得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就特别幸福,就像现在这样——”她伸手揉着他蓬松乌黑的头发,“我感觉好幸福,我从来没有这样幸福过。特别好。”
荆荡嗯了一声,脸埋进她的颈窝,沉溺于她的香气,和她出于同一种状态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