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脸红了?”
“……” 她没有脸红!她没有!
肯定是梁棋的腮红打得太多了!
/ 程彻作为保镖还是挺称职的。
至少比消失的那两个保镖称职。他穿黑色西装,是搭配师按时枝的吩咐从品牌方那里借来的,硬质的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自带衿贵的气质让程彻进入电影节现场后,收到了三波影迷的合影请求,以及N个经纪人的名片。
……有这么个招人的保镖,她是不是得请保镖来保护他一下?
远远地,时枝看到程彻又拒绝了一个搭讪后,扯了扯唇角,问梁棋:“虽然现在程彻还不是我的男朋友,但我已经有了危机感,这正常吗?”
梁棋立刻道:“太正常了!”
然后站在时枝这边对程彻“指指点点”:“很会招蜂引蝶呢!”
时枝又不乐意了:“那长那么帅也不怪他啊,要是我见到我也会去要联系方式的!”她斜眼瞥梁棋:“嫉妒心不要这么重!”
梁棋:“……”
他真的不想再说话了!
“对了,”他不说话,时枝却还在继续挑他的刺:“你可以自由活动了,还跟着我干什么?”
按理说,梁棋作为化妆师是不用跟着时枝东奔西跑的,但一来梁棋现在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扎,二来他也担心昨晚的事再发生,三来——
好吧。 梁棋交代:“琼琼姐说你信任我,给我多加了工资,让我当你的生活二助。”
本来梁棋是拒绝的,他义愤填膺:“我是个化妆师!我的职责就是化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绝对不干除了我本职工作之外的事!”
林琼琼哦了一声:“给你每个月奖金翻倍,年终奖另算。”
梁棋听此沉默了会儿,谄媚道:“琼琼姐,你在微信上再发我一遍呗,我留个证据。”
林琼琼:“……”
于是梁棋就这么走马上任,当上了生活二助。
时枝也:“……”
好错乱的世界。
她的化妆师是生活助理,她的后男友是保镖。
一想到后男友这个词,时枝又美滋滋的了。
时枝是受邀而来,自然有官方活动要参加,参加完又跟要见的好莱坞明星见了面,时间上就自由了不少。
她要看的电影只有两张赠票,梁棋自觉地退出:“我不爱看电影。”
时枝心想爱看也不能带你,但在目光上还是给予了梁棋肯定,她装模作样地把小包挎在手腕上,矜持地看了旁边很严肃很负责任在当保镖的程彻身上。
“程医生。”“嗯?” “一起去看电影吧。”
“嗯。” “……是票给多了,”时枝很苍白地解释:“不是我多想跟你一起看。”
“嗯。”程彻当保镖时很敬业,往那一站就是生人勿进的气场,冷着脸让所有想靠近时枝的人都望而却步,语气中藏着分明的笑意:“是我想跟你一起看。”
时枝矜持地点头,又矜持地转过身:“走吧。”
走了两步,忍不住快乐地踮了踮脚尖。
梁棋在旁边听的直心碎。
……他也好想谈恋爱哦呜呜呜!
求前女友回心转意教程。
/ 电影节最重要的当然还是电影,开幕式当天有最重要的开幕影片首映,而电影节期间,除了主竞赛单元的影片外,主办方也会安排一些特别放映活动,比如经典影片回顾。
时枝拿的两场电影票,其中一部是《纵横四海》,是时枝最爱的电影之一。
90年代的香港,意气风发的周润发、张国荣,美丽到让人失语的钟楚红演的一出喜剧电影,虽然在百花齐放的港影时代只是获得过金像奖的提名,但经得住时间的考验,今时今日看仍然是一部经典。
影片放映地点就在不远处的展厅里,每层楼有两个展厅,隔着环形的走廊,另一边展厅人头攒动,广告牌贴了一整楼。
居然是要进行一场拍卖会。
“电影节居然还有拍卖会吗?”等待进场的时候,时枝接过分发的宣传单,饶有兴趣地看本场发布会的重头戏:“宇宙之心……抄袭《泰坦尼克号》呢?”
程彻也接了宣传单,却没有看自己的,就着时枝举着的宣传单看了眼。
微怔。 宇宙之心这个名字取得很贴切。
那是一颗来自欧洲皇室的珍藏,由35克拉的克什米尔蓝宝石和钻石组成的项链,明明是平面的广告,深邃的蓝却像漂浮在太空中浮动的星球。
旋转,旋转。 在亿万光年里,像宇宙的心脏。
时枝显然也被吸引了,低低地哇了一声:“好漂亮啊。”
程彻问她:“喜欢吗?”
那当然是喜欢的。
时枝相信,根本没人能拒绝这颗宇宙之心。
“肯定很贵,”时枝说:“听说前段时间香港拍卖了一颗克什米尔蓝宝石,成交价一亿多呢,这种不是公益性质的拍卖会我可不会参加。”
程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小插曲时枝没放在心上,《纵横四海》她看过很多遍,但跟程彻一起看还是第一次,她捏着电影票,偷偷看坐在旁边的程彻。
……看电影哎,跟约会似的。
怪暧昧的。 时枝没跟人约会过,觉得新奇,正想拍张电影票纪念一下,又忽然想起来:“程医生。”
程彻侧过脸:“嗯?”
时枝眯起眼看他:“你有跟别人一起看过电影吗?”
程彻回忆了下:“有。”
“哦?是吗?”时枝继续眯眼:“跟谁啊?”
程彻继续回忆:“医院的同事。”
时枝有点想咬牙,还想追问下去,又觉得挺烦人的。
程彻也都二十多岁了,又是英年才俊,在医院里有人给介绍对象是多正常的事,如果是领导或者老师介绍,程彻带人家女孩子出去看看电影吃吃饭也是很正常的,毕竟现在也没往来了嘛。
但她就是心里不得劲。
她想到这些她烦,她酸溜溜。
时枝哦了一声。
“怎么了?”程彻明知故问。
时枝凶巴巴:“电影要开始了,别跟我说话。”
程彻:“嗯。”
时枝瞪他。还真不说了? 程彻却笑了:“是医院团建。”
时枝愣了下,程彻又说:“看电影是医院团建,我跟迟予还有官教授坐一起的。”
时枝:“……哦。”
刚刚酸溜溜的情绪化成了糖,在心里荡漾开,又甜滋滋的了。
/ 两场电影看完,另一个展厅的拍卖会也结束了。
梁棋闲来没事,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围观了这场拍卖,等时枝和程彻看完电影下来后跟她八卦:“那颗宇宙之心,最后以五千万的价格成交了。”
时枝听得只咂舌:“哪位大明星买的?”
能在电影节一掷千金的,也只可能是哪位娱乐圈人士了。
梁棋摇了摇头:“不知道呢,买家不在现场。”
时枝啧啧:“这世界上还是有钱人多啊!”
她见天色渐晚,电影节里的人也越来越多,立刻就想脚底抹油,于是问程彻:“程医生,你想不想吃点好的?我请客!感谢你今天当我的保镖。”
程彻点头。 提议的却是想在酒店吃。
“酒店的菜我都吃腻了。”时枝有点蔫啦吧唧的:“我急需一些好吃的食物!”
程彻说:“买点菜,部队火锅想吃吗?”
时枝眼前一亮:“想!”
她昨天刚崴了脚,今天已经尽量避免少走路了,也穿的平底鞋,但架不住电影节场地太大,还是走了不少路,现下早就透支了体力。
她坐在车上,隔着车窗有点蔫:“我也想去逛超市。”
程彻站在车门外,记下她想吃的菜,看她可怜巴巴地抵着车窗看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下,慢吞吞地蜷缩进掌心。
他轻声说:“在酒店等我。”
顿了下,他说:“乖。”
/ 迈巴赫渐渐驶离主干道,程彻的身影也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时枝眼巴巴地看着,又用额头抵住前排的座椅,问梁棋:“我是不是完蛋了?”
梁棋奇怪:“哪里完蛋了?”
时枝抬起头,额前的发被她折腾的乱七八糟的,露出小半张精致漂亮的脸,她嘴巴一撇:“我已经开始想程医生了。”
梁棋立刻就感同身受了,但还是提醒:“……这话别让琼琼姐听到了。”
林琼琼,事业狂魔,爱情是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时枝说已经想程彻是真的想,但她整理情绪也很快,拿起随身带的小镜子看了下自己的妆容:“这样在酒店吃部队火锅,是不是有点太隆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