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拍的角度,但设备很好,所以拍的很很清晰。
照片上,时枝一袭白色晚礼服,长发卷过,落在光洁的肩膀上,整个人在浮华的名利场上,犹如一颗耀眼的珍珠。
而在她的对面,站了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含笑注视着她。
程彻的唇动了动:“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迟予一愣:“什么?”
程彻抬眼:“这样虚假的,要跟人虚与委蛇的社交场合,她不喜欢。”
迟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时枝好像确实一直都不怎么热衷于这样的场合,之前还因为很多类似的事情跟人翻脸呢,不过现在自己出来单打独斗,应该会收敛点,暂时不想得罪人吧?”
程彻摇头:“她不喜欢做的事就不该存在。”
迟予懵了:“什么意思?”
程彻拿起手机,也不知道打开了谁的对话框,慢吞吞地敲字,敲到迟予都等得不耐烦了,他终于敲完,点击发送。
迟予问:“你跟谁说话呢?时枝吗?你让她从宴会上逃跑?”
程彻说:“不是。”
他顺走迟予的笔:“这个品牌有我们家的股份,我让人通知他们宴会即刻结束,想离席的都可以离席,而这位总裁,要立刻回总公司汇报工作。”
迟予:“…………”
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然后看着程彻面无表情地携带他的笔自然地走出办公室,他反应过来:“越有钱越抠门!把我的笔还给我!你去哪?!”
程彻把笔扔了回来:“休年假。”
迟予:“……”
跟你们年假多的也拼了!!!
/ 对于宴会的突然结束,时枝还有点懵,但她乐得自在,回去乐呵呵地跟程彻视频,又有点可惜:“专门让梁棋做的造型呢,只能让你看啦!”
那张漂亮的脸怼在镜头前,对着程彻很傲娇:“你真是有福了!”
程彻仔细地看她。
然后慢慢地,把手上的平板举给她看:“你和他被拍了,这张照片看起来很好嗑。”
时枝:“?”
她瞪圆眼睛:“你还嗑了?”
程彻眼眸微暗,他摇头:“我在网上学的。”
时枝:“……学得什么?”
程彻不带感情地复述他搜出来的“如何委婉地表达吃醋”:“看到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玩,我不说吃醋,只说我都要嗑你俩了。”
他问时枝:“好像太委婉了,你没听出来。”
时枝严肃:“不要在网上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程彻:“哦。”
时枝又笑:“你吃醋了呀?”
程彻:“嗯。”
时枝继续严肃:“他只是我的影迷。我微博粉丝现在都过六千万了,也就是说世界上至少有五千万人喜欢我,你得适应!”
程彻:“哦。”
唇角耷拉着,看起来适应不了。
时枝忍着笑,她小声撒娇:“但是那么多人喜欢我,我也只喜欢你啊。”
程彻:“……嗯。”
唇角勾了勾。是哄好了。 作者有话说:结局下零点发~
第59章 结局下 做她的战利品,她的……
岛市的秋日向来舒适, 和煦的海风吹拂着海面,落日在海平线一点点地沉下去,浮在海面上时是橘色的波光粼粼。
时枝坐在遮阳伞篷下,梁棋正给她补妆。
边补边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橘子海啊!”
时枝闭着眼, 感受着海风吹来的咸湿在阳光下变得干燥, 她睫毛微颤, 涂着薄红色口红的唇动了动:“上次你休假去马尔代夫没看够?”
梁棋严肃:“每一片海都是不一样的。”
时枝:“哦?”
梁棋目光幽远:“就像爱情, 每一段爱情都不一样, 自然也没有一样的海洋。”
时枝面无表情:“你自己听听这话有逻辑没?”
梁棋:“……”
时小姐一定跟程医生接了很多次吻,两个人越来越像了!
梁棋不说话了, 专心补妆。
时枝也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
她拍了一整天的广告,从室内转到室外,这会儿收工了, 助理说林经纪交代了任务, 让她拍下最近视频软件上正火的手势舞cha,补妆就是为了拍这个。
手势舞并不难,架不住时枝状态不在,硬是拍了半个小时才拍出比较完美满意的。
广告团队已经把海滩打扫的干干净净,黑沉的海面在月光下涌动,时枝打了个哈欠,双手一拍, 宣布:“收工!”
“我先不回去了,”梁棋说:“我想跟大海拥抱会儿。”
反正是下班时间, 时枝叮嘱他注意安全。助理倒没说要留下看大海, 兢兢业业地把时枝送到房车门口,突然捂肚子:“时小姐,我肚子疼, 我想上厕所。”
时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上呗,我在房车外面等你?”
房车上有厕所。
平时就时枝自己用,但现在夜深人静的,她也不放心让助理跑去公厕。
助理痛苦的表情一顿。
她讪讪:“上完厕所我想再溜达一下。”
时枝眼睛一眯。
助理疯狂真诚眨眼。
“你一向很敬业,每次都把我送到门口,”时枝侧了下脸,目光扫向车内:“房车里有别人?而这个别人,肯定对我很重要,不然这么神神叨叨的我一定会生气。”
她眼前一亮,打开房车的门:“程彻!”
正撞到一个略带了点清冷的怀抱里。
程彻接住她,语气无奈:“还挺会推理的,这都能猜出来?”
时枝自得挑眉,注意到房车外助理已经关上门事了拂衣去,而司机也不在,她啧啧两声:“程医生居然贿赂我身边的人来谋取私利,是不是该罚?”
程彻沉吟:“不该罚。”
他单手把时枝抱起来,放在房车的床上,面对她的挑眉质疑,他不慌不忙:“最近很多人都怀疑我们在谈恋爱。”
时枝:“嗯嗯。”
继而担忧:“是不是给你的生活带来大麻烦了。”
她叹气:“跟大明星谈恋爱虽然很快乐,但也是有苦恼的!”
她就这么张牙舞爪地,十分不走心地感慨着,然后被捏住了鼻子,时枝吃痛,握住程彻的手腕,他的手掌便覆在她的脸上。
她侧过脸,往他掌心蹭了蹭:“你说嘛。”
长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程彻心猿意马起来,语气倒还能维持平静:“所以来找你我只能偷偷来,东躲西藏才能不被人发现,是不是不该罚?”
时枝乖巧点头。
她心疼:“好辛苦啊程医生。”
程彻就借着她这点心疼得寸进尺:“是不是该奖励?”
时枝疯狂点头:“应该奖励!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我很有钱!”
程彻笑。 他垂下眼,盯着她:“你知道的。”
太有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时枝瑟缩了下,被程彻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的记忆顿时席卷了全身,她想她也许真的对程彻有生理性的喜欢,不然不可能被他这一句话就撩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要在这里吗?”
程彻俯下身侧过脸吻她的唇角:“我想你。”
像火一样滚烫的三个字在她的身上滚过,燎原一般燃烧,程彻把她压在床上亲,狭窄的小床让她更没有安全感,只能紧紧地搂着他,把全身心都依附在他身上。
程彻并没有做到最后。
地点和时间都不对,他只是在见不到时枝的秒数里,急需将她抱在怀里,亲吻她每一寸,才能把心底因为想念还产生的空洞填满。
时枝在他的怀里变得乱糟糟的,仍然是惊人的美丽。
他吻她的唇。 叫她的名字:“枝枝。”
他忽然想起迟予刚喜欢上阮溪的时候,每次翻病历,翻到阮溪的那一册时迟予总是会小声地、郑重地念阮溪的名字,说程彻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那时候的程彻懒得理他,让他实在太闲可以去写论文,迟予又去念阮溪的名字。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迟予说的是真的。
舌尖搅动。 他的声音缱绻温柔:“时枝。”
原来,原来名字真的是最短的咒语。
他甘愿被缚。 做她的战利品,她的囚犯。
她的爱人。/ 《惊蛰》杀青后,时枝没有急着接新的电影,一部部剧本递到她的办公桌前,她筛选再筛选,始终没有挑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