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失落的收回手：“不知道，一大早就没看见人。”
程溪点点头，定定神，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剪刀，继续蹲下来修剪其余的枝叶，她心里藏着事，那些枝叶被她剪得惨不忍睹，方清看见自己的心血被这样糟蹋也没说什么。
“今晚在这边住吗？我去把你房间收拾出来。”
程溪叹了口气，她的那间房每天都打扫，其实已经很干净了。
手中的枝条咔嚓一声断了，她视线定在某处：“不用了，我等会就走了，下午还有其他事情。”
方清在水池边洗手，闻言动作一顿，讨好的开口：“那……我去给你做点你爱吃的，你等会带回去，很快的。”
程溪还没来得及拒绝，方清就直接进厨房去准备了。
“咦，你是谁呀？”
一句稚嫩的童音在门口响起。
程溪当时正拿着剪刀在仔细的修剪枯萎的叶子和枝条，突然听到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抬头望向门口。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小糯米团子一样，圆圆的脸颊鼓鼓的，正睁大眼睛乌溜溜的瞅着她。
程溪放下剪刀，玩心大起，学起他的腔调：“咦，你又是谁呀？”
小男孩歪着头，摇晃着脑袋，童言童语能将人萌化：“是我先问你的呀。”
程溪扑哧笑了出来，这谁家小孩啊，也太可爱了。
“我是这家的啊。”
程溪也歪着头，语调软糯，带着苏市特有的腔调，逗着眼前的小孩子。
小男孩插着腰，似乎在思考她的回答，下一秒眼睛眨了下。
“我知道了，你就是我小婶婶。”
第31章 甜味桂花糕 小孩子的声音响亮清脆……
小孩子的声音响亮清脆, 脸上还露着两个小酒窝，程溪怔怔的看着他，还没来的及有什么反应，就有一声轻笑从小男孩身边传出来。
那声音如一阵夏风般轻轻从程溪耳边擦过, 熟悉的声音让她的脸莫名的红了。
小男孩拍着手, 很开心的转头对着旁边, 邀功似的说：“小叔叔, 我说的对不对？”
“真聪明。”
顾清河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 单手插着兜，迈着步子, 从旁边走出来。
程溪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学小孩子的语调说话，也不知道顾清河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站在门外听了多久。
小男孩被夸奖, 蹦蹦跳跳的跑向程溪，顾清河跟在他后面迈步进来，那双眼看着程溪止不住的笑。
衣角被拉住，程溪回神低头往下看，小男孩拉住她的衣角，仰起脸撒娇：“小婶婶，我闻到你家桂花的味道了, 好香啊，我想吃桂花糕了。”
小婶婶？？？
额，程溪被他问住, 一时间倒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了，她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好像她一旦回答了就默认了他口中那个小婶婶的称呼，她眼神下意识的就去寻找顾清河，无措的把目光投向他。
顾清河站在旁边不开口，见程溪看过来抬了抬眼，表示自己也没办法，可他那双眼里却分明露出点点星光狡黠笑意。小男孩见她不说话又拉着她的衣角晃了晃，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他不听到回答不罢休，使出浑身解数装可怜，“好不好呀，小婶婶。”
程溪受不了小孩子这样密集的撒娇，咬了下唇瓣，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小男孩得到满意的答复立马开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胖手，脸贴在程溪衣角蹭了蹭，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太好了，小叔叔果然没骗我。”
程溪把手上的剪刀收好，低头问他：“你小叔叔说什么了？”
小男孩还沉浸在能吃桂花糕的喜悦中，转头就把顾清河给卖了，将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都抖落了出来。
“我小叔叔说，小婶婶家有一颗桂花树，只要我过来，小婶婶就会给我做桂花糕吃。”那么小的孩子，也难为他能记得清楚，说完还转脸朝顾清河做了个鬼脸。
顾清河被拆穿也不恼，手指抬起不轻不重的往小男孩的脑门弹了下。
“顾煜，你就这样把我出卖了？”
顾煜捂住脑门“哎呀”一声，很有眼力见的跑到程溪身后躲着，探出脑袋朝顾清河吐吐舌头，
他也不怕，找到靠山般向程溪告状：“小婶婶，小叔叔欺负我。”
程溪被他搞得哭笑不得，转身蹲下来，捏了捏他的脸蛋，肉嘟嘟的，手感真好，她正色纠正他：“你叫错了，我不是你小婶婶，你应该叫我阿姨。”这孩子从开始就一直叫她小婶婶，她总不能一直这样稀里糊涂的应着。
顾煜挠挠头，疑惑的看了眼顾清河，接着捂住嘴偷笑，他声音本就清脆，话一说出来几乎满院子都能听到他稚嫩的童言。
“没错呀，我小叔叔说了这家的女孩子是他老婆呀。”
程溪轰的一声，脑中似有无数绚烂烟花炸开，那些腾升而起的烟花碎片四处崩裂，每一片都是那样的灼热滚烫，她的心尖麻了，心脏控制不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脸更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红了。
“我...我不是...”她臊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小孩子去解释，也根本不敢去看顾清河的表情，站起身惶然无措的牵起顾煜的手，小声嗫嚅道：“走吧，我带你进去吃桂花糕。”
顾清河挑挑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就是这样，刚打开一道缝隙就会迅速把自己缩在坚硬的壳里，戳一下动一下，一旦没有外界干扰，她能这样缩一辈子。
厨房里，方清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桂花是去年从树下摘下晒出来的，拿出来做桂花糕刚刚好，糕刚蒸出来，白白糯糯，香气溢满整个厨房。
方清听见声音转头，看见程溪牵着顾煜，一大一小乖巧的站在厨房门口。
“方奶奶，有桂花糕吃吗？”
方清端着一盘蒸好的桂花糕过来，宠溺的刮了下顾煜的鼻头：“我说是谁呢，原来把你这小馋猫引过来了。”
“方阿姨，有我的份吗？”
方清看着刚从院中过来的顾清河，笑着点头：“都有，都有。”
程溪带着顾煜洗完手回来，顾清河已经把桂花糕端出来放到院里的石桌上了。顾煜迫不及待扑腾着自己的小短腿爬到凳子上端正坐好，他被教的很有规矩，大人没动筷子先吃他绝不会先动手，只眨巴着眼盯着桌上的桂花糕咽口水。
程溪拿了一块给他，顾煜接过还不忘道谢：“谢谢小婶婶。”
程溪微笑看他一眼，虽然着急，但顾煜手里拿住桂花糕仍能小口小口的嚼着，她不得不佩服顾家的餐桌礼仪是真讲究，连小孩子都是如此。
“咦，我也要。”
顾清河挑眉，学着程溪刚才的孩子语调，看一眼桂花糕，示意程溪也给他拿一块。
“...你自己长手了。”
程溪低垂着头当没听到，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回避着顾清河的目光，她视线垂下伸手去拿盘里的桂花糕。
对面同时有一只宽大的手伸过来，两只手极有默契的停留在同一块桂花糕上，稍一动指尖就在软绵细白的桂花糕上甜蜜相触。
程溪触电般收回手，指尖触碰到的那块肌肤迅速发麻发胀，她不知道顾清河是不是故意的，当着小孩子的面她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再次伸手去盘中拿桂花糕。
抬眼瞬间，那只白糯的桂花糕已经被一只宽大的手捏住，然后那只宽大的手越过中间的距离，停留在她面前。
“谢谢。”
程溪小声的道谢，伸手将面前那只白糯的挂画糕接过，手指小心的不去触碰到那让她发麻的指尖。
“我手上有刺？”顾清河快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故意出声逗她。
“没有。”程溪快速看他一眼，故作淡定的吃着手里的桂花糕，也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什么原因，她脸上的红晕始终没有散去。
顾煜捂嘴偷笑，看看自己的小叔叔，又看看旁边的程溪，只觉得大人真奇怪，还是手里的桂花糕好吃。
方清在厨房看着这一幕，唇角忍不住泛起笑容，她把打包好的东西拿出来，又是一番叮嘱，让程溪中秋节早点回来，程溪点头应好。
顾煜奶声奶气，挥着自己的小胖手，小大人模样，规矩的说：“方奶奶，再见。”
方清宠溺的应着，捏捏他的脸，“下次想吃桂花糕了，再来方奶奶家。”
顾煜开心的狂点头。
“回去吧，别送了。”
程溪摆摆手让她别送了，方清只是摇摇头，“没事，我看着你走远了就回去。”她看着程溪他们离开的背影，顾煜站在两人中间，一左一右牵着他的手，程溪低头不时和他说着什么，侧脸很温柔，偶尔看他一眼，唇角也是含着笑，这么美好的画面，看的方清心里为之动容，眼角不自觉的就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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