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清了吗?”
陶溪把人教训了一顿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公司。
罗畅和马元泽两人可谓是严重受辱地离开了公司,夏琳听到的时候惊呆了。
她给陶溪发信息说:【宝贝儿,你现在这么狠啊?我都有点怕你了哈哈哈。】
陶溪:【这种人就是缺少教训。没有自知之明,下次去别的公司又继续用脏手段欺负别的人。】
夏琳:【女侠受我一拜。】
夏琳:【你可真是为民除害啊!对了,我前段时间去福建了,给你买了点糕点,回头给你。】
陶溪:【被别人知道,又要嚼舌根说我是关系户了。】
夏琳:【我巴不得你是关系户!当初也不会在我们行政部蛰伏那么久了,真是大材小用了。】
其实陶溪大学的专业的方向跟现在干的这行完全没关系。
她在川大的时候学的历史。
高中时对外面的世界没那么清晰,她获取资源的方式有限,很多工作都是后来才知道和了解的。
大学毕业那会儿,她们大多要么选择去当老师,要么选择读研深造、考公。
陶溪毅然决然地扎入了新的领域。
她也做了很多的尝试,来到广州后才确定要做策划。
川大毕业听起来很厉害,但那会儿她来应聘东洲…这简历却有点不够用,而且她专业还不对口。
如果不是当时张凡觉得这姑娘留在行政部也行,陶溪估计也不会留在东洲了。
别人只看见她在改变、在进步、在晋升,只看到她以极快的速度当上的策划部的主管。
却没有人在乎,她在行政部韬光养晦的时间,她熬的夜,加的班。
跟夏琳简单聊了两句,陶溪马上又转头投入了工作。
她走流程申请了人员的补充,希望能招到新的、不错的员工。
申请报告提交完,陶溪往后靠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蚂蚁大点的人群流动。
金三银四,正是招募新员工的好时候。
她忽然在想,会不会有一个跟她一样普通、想要去往更远的地方的青涩身影出现呢。
也是在这一刻,她终于在平凡的生活中猛然回头。
发现。
原来她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
…
繁忙的第二季度,时间一转眼过了4、5两个月。
这次新招进来的两个都是年轻姑娘,一个研究生毕业的,叫文雁。
另一个一个大学毕业的叫蒋越。
蒋越每天对着陶溪一口一个甜滋滋的:“姐~姐姐~陶溪姐~”
文雁就沉稳一些。
两个人都是新人,没什么别的朋友,每次要报告什么工作都总是结伴前来。
文雁每次都要说蒋越:“都工作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说了几次以后,陶溪觉得好笑。
她从柜子里拿出薄荷糖,打开盖子递给她们挑喜欢的口味:“人家那么小,你就让让她,而且你不也是小女孩儿么?也不用那么成熟。”
俩姑娘各自选了一颗。
“哇,好吃!”蒋越感叹,“姐你哪儿买的,这个味道我好喜欢!能给我个链接吗?”
陶溪看着手心里的水果薄荷糖。
她笑了下:“我男朋友出差的时候买回来的。”
“哎呀,那可惜了!”蒋越说着,“对了姐,那个项目报表我和文雁检查了好几遍,你一会儿看看。”
“好。”陶溪应着,问她们还要不要。
文雁内敛懂事地没要,蒋越扫了她一眼,也不客气,从陶溪这里多拿了几颗。
两人汇报完工作出去以后,陶溪看到蒋越将自己拿的一半塞给了文雁。
她都猜到蒋越会说什么。
蒋越肯定说,你放心吧!反正全是我拿的,记我头上!
陶溪看着她们的背影笑了许久,自己也拆了一颗放在嘴里,水果硬糖在齿间碰撞。
舌尖的味蕾不断被唤醒。
这款糖的薄荷浓度控制得刚好,提升醒脑又不呛人。
她随手给宋斯砚发了一张照片说:【好吃呢。】
宋斯砚:【喜欢这款?】
陶溪:【我们部门的小姑娘也喜欢。】
宋斯砚:【又拿我投喂你的糖,去投喂别人?】
陶溪发了个很可爱的点头表情包。
宋斯砚没回,但她在这头仿佛听到他在笑,他经常对她这种行为很无奈。
他们俩在对待对方送的东西这件事上的态度完全不一
样。
陶溪会把他送她的东西到处分,毫不在意。
吃的就分给朋友、同事。
用的也分。
宋斯砚每次出差,路过机场的免税店,基本上隔三差五给她挑个合适的包。
机场买东西方便,而且有些品还不用配货。
甚至偶尔能买到其他门店调不到的品。
以前陶溪不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在机场购物,现在她知道了,宋斯砚就会。
那些包呢,陶溪一开始不是很愿意收那么频繁。
但后来在宋斯砚的软磨硬泡各种手段下,也开始自然地收下他送的礼物。
不过她觉得自己就算是个蜈蚣精也背不完,干脆有时候借给夏琳或者嘉怡、周舟她们背一背。
甚至瓜瓜她们远在成都,陶溪也会寄给她们用。
宋斯砚每次都很无奈,不知道自己女朋友怎么那么爱把东西往外给,但也没办法。
要么,她根本不收。
要么,她就跟她的全世界分享。
宋斯砚好几次略带嘲地说,他是她朋友们的共享工具人,ATM机。
陶溪想了一招哄他,说:“说明你财力雄厚。”
宋斯砚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陶溪其实也会送东西给宋斯砚。
但这事说来诡异得很。
她觉得宋斯砚像一只护食的狗…很凶的那种。
有一回她当着宋斯砚的面在网上搜索很多狗狗的图片,他问她在看什么,想养狗了?
就他们俩这工作强度,再养狗肯定吃不消。
而且还经常出差。
宋斯砚是不支持她养狗的,一个是时间成本精力成本不允许,二个是——
她时间都花去陪狗了,有什么时候陪他?
那天陶溪摇头,看一眼他又看一眼手机上的狗图片,非常认真地说:“我在看你像哪个品种的狗。”
宋斯砚:“……”
三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
…
六月。
陶溪再一次给现在的房子续租。
她续租的时候毫不犹豫,直接将一年的房租转了过去,房东是个爽快人。
见她连续几年都租着,还给她便宜了2000块。
就是收钱的时候多聊了两句闲话。
-【我还以为你今年不续了,听街坊领居说,你谈男朋友了!】
陶溪说:【嗯,谈恋爱也不影响我要自己租房嘛。】
房东:【你是个有魄力的姑娘,看来你想得很清楚,这样很好。】
长时间生活在一起,生活成本全都交织,这对很多情侣来说都是难熬的考验。
比如周舟和陈延冰——
他们俩谈了很多年,要结婚的事说了很多遍,但最后都没定下来。
今年周舟跟陈延冰回家见过了家长,本来以为婚事要定下来,结果前面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罗嘉怡问起他们俩的事,周舟只是敛眸说了句:“现在…经济上有点困难。”
结婚是一件大事。
经济条件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爱情和婚姻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罗嘉怡和陶溪当时觉得不好多问,周舟的性格本身就是那种不爱多说话的闷性子。
结果。
就上周,周舟接连着请了两天的病假,陶溪觉得事情不对,这才主动打电话过去问她什么事。
周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很闷,她说:“没事…就是分手了,我想缓两天。”
几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
陶溪和罗嘉怡一下班就赶去她家,周舟开门的时候很憔悴,眼睛都哭肿了。
家里好多东西都被搬空。
书房里就剩下个挂着俩小风扇的电脑机箱。
周舟哽咽地说。
“他前阵子说…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回广州考虑我们的事情。
“结果,前天给我发信息说分手。”
罗嘉怡看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半吊子电脑机箱,问:“这什么东西?”
“电脑正好坏了,他说寄回去修…到时候带回来,我没想到他不回来…他说机箱留给我。”
陶溪平时不玩游戏,对电脑主机配置没什么了解。
倒是宋斯砚偶尔也会玩一些,她印象不深刻,但也觉得这电脑机箱太奇怪了。
罗嘉怡更懂电脑,她平时是要打不少游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