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陶溪想要什么,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是真爱无敌吗?儿子。”宋彭山哈哈大笑,“你就对你们的感情这么没信心?不就是区区两年异地恋。”
宋斯砚看着他,又看着旁边沉默不语的母亲。
他的家庭没有任何的爱。
宋彭山和戴曼琇结婚也是他们各自选出来的利益最大化,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都是各玩各的。
他不想步入他们的后尘。
也不想随便开启一段由欲望支配的关系,那样的关系是深渊。
宋斯砚很清楚,一旦轻易开启,以后他也会成为这样的爱无能者。
虽然过往的三十几年里,他没有爱过谁。
但宋斯砚从不认为自己会成为自己父母那样的人。
浓烈又致郁的气氛下。
宋彭山看似和蔼,实则挑衅地说。
“这样吧,你能熬过这两年异地恋,我跟你妈就同意你带她上门看看。”
现在,这位名叫陶溪的普通女孩。
连踏进他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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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后凌晨会加更一章^ ^!
剧情点比较多的时候我不喜欢合在一起发…有一些卡章强迫症qwq
总觉得二合一那个剧情量和拆开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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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归时19]
[归时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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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拥有更好的未来。
但她去往这个未来的路上, 很有可能会将他丢下。
宋斯砚一想到这件他无法掌控的事情就觉得格外烦躁。
他承认,他这个人控制欲是很强,对于那些容易失控的事情, 他一向讨厌。
但这件事他掌控不了,他必须让她走。
回到广州以后,两人各自忙碌, 低气压了一段时间。
床头吵架床尾和。
随着天气渐渐升温, 他们之间那点小矛盾好像也被蒸发了。
后来,再也没有人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调任安排下来,陶溪就需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工作交接、去新部门报到。
广州分部这边再一次迎来新的一轮主管位竞聘。
如果不是上次的事情曝光,这次罗畅原本真的很有机会能够成功, 只可惜——
有些人就只能跟这些绝无仅有的机会失之交臂。
陶溪一边忙着要交接工作的事,一边忙着搬家,还要抽空跟在广州的这些朋友再吃顿散伙饭。
但好在。
搬家的事情还有宋斯砚在帮忙。
他在北京
有多处房产,宋斯砚见她看了好几天都没定下来房子的事。
他挑了一套离那边公司最近,价格也最合适的公寓给她,陶溪思考再三,最终也决定暂时先住在他那里。
但她依旧跟他保持着一定的客气。
在房子这件事上, 她的距离感依旧很强。
“我先短住一段时间, 等稳定了去找更合适的房子, 到时候我再搬走。”陶溪说着。
宋斯砚什么也没多说, 只是尊重她的想法。
同意了。
因为公司人员改变,他作为广州分部的大BOSS, 最近事情也多, 感情上的事情谁也没精力多说。
临行前的周末。
宋斯砚在她那里帮她一起、整理和打包要寄走的快递。
这房子陶溪刚续租不久,房东还给她减免了那么多费用。
这次她走得很突然,陶溪觉得突然退租也不太好, 所以想房子先放着一段时间。
到时候她看能不能找到人能接手过去。
“这边退租还要一段时间。”宋斯砚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这次你先带一些必需品过去,剩下的我过来帮你慢慢弄好,不急的东西我下次去北京带给你。”
宋斯砚还是经常会去北京的。
毕竟他自己家在北京、总公司也在北京,那边总是有很多事情。
“好。”陶溪答应了,“对了,评审组那边怎么说?”
她作为上一任主管,是升职调任到北京,也参与了这次竞聘的打分。
有些意外,高蕾竟然报了名。
其实陶溪还挺希望她能被选上的。
“你问这个就是想知道你的朋友有没有机会吧。”宋斯砚看透她的心思,“她还不错。”
陶溪松了口气:“蕾子人挺好的,做事也踏实认真,而且这些年也为公司做了不少贡献。”
去年还评了奖。
“嗯,下周一人事那边会出结果。”宋斯砚说话间,帮她整理抽屉,看到一个有些老旧、已经掉皮的深绿色笔记本。
他拿起来,问她。
“这是什么?这次带走还是下次我带给你。”
陶溪看到这个本子,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飞过来从他手上拿走。
“我的记录本。”她说,“很重要,我自己带吧。”
“日记本?”
“不算。只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会记录。”
“哪些事情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事。”
“高中时想考的学校、每次考试的成绩、还有录取通知书的日期。”陶溪说着,自己随手打开翻了几页,“类似这样的。”
“噢。”宋斯砚懂了,总结到:“对你的人生来说重要的瞬间。”
“是的。”
“那这里面。”宋斯砚回头看她,“跟我有关吗?”
陶溪看着他,翻开属于他的几页,她又朝他走过去,说:“当然有啊,你第一次给我买药我也记下来了。”
宋斯砚完全没想到是这个,他看着她在旁边画的简笔画。
一瓶红花油,一组云南白药气雾剂。
宋斯砚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是这个?其他的呢。”
当时做这件事,完全是顺手的无心之举,看到她崴伤了脚还逞强。
虽然觉得这样很蠢,有没苦硬吃、自我感动的嫌疑,但宋斯砚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叫关泽给她买了一组药。
当时就算不是她,是别人。
他也会买。
在宋斯砚对他俩感情经历的记忆中,这并不是高光或者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他的没记。”陶溪再次合上本子,“但每次跟你吵架,或者对你失望了我就翻这一页。”
“跌打损伤药还治心伤?”宋斯砚说。
“就是每次翻开这一页,记忆的匣门就像被打开了,总会想很多你对我好的事。”陶溪说,“所以它很重要。”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
宋斯砚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争吵和失望会让人变得盲目,让人只能看见不好的、觉得委屈的瞬间。
每次她需要冷静,就看这一页。
不能只想他的坏,也要想想他的好。
“行,那你带着。”宋斯砚说,“异地难免有分歧和争吵,这个本子在你身边我们是不是就能少吵点架。”
陶溪笑着看他,她微微垫脚亲了他一口:“那要看你的表现啦。”
“行,一定好好表现。”宋斯砚承诺着。
…
第二周,竞聘的结果公示。
高蕾晋升成为策划部新一任主管。
陶溪跟她交接工作之前,先说了一句:“恭喜。”
“你别误会啊,我当时也没想着要坐你的位置。”高蕾多解释了句,“就是咱回去过年那阵…路上我挺感慨的。”
“放心啦,我不会多想。”陶溪说,“正常的工作流程,有机会当然就要抓紧。”
陶溪觉得高蕾适合胜任这个位置也是这个原因。
职场上很多人畏手畏脚,总觉得我们是朋友,我就不应该跟你有竞争关系。
其实越是朋友,越要竞争。
只要不搞那些肮脏的小手段就行。
在这个环境里,大家本来天然就是带有竞争关系的,过于压抑自己的欲望只会最后彻底爆发。
人要坦荡。
要直面自己的欲望,不要过度谦逊、过度谦让。
这也是她这些年学会的。
工作做了几天的简单交接,陶溪刚在这个岗位不算太久,也就是大半年时间。
高蕾本身一直都在跟项目,现在上手也快。
就是完成正常的交接后,陶溪多跟她聊了聊今年那两个新人,她本来要全程自己带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她是带不了了。
陶溪只能把事情都交代给高蕾。
这俩姑娘进来差不多两三个月,刚好转正,下个月就是正式员工了。
她跟高蕾说,文雁这姑娘比较内敛不是因为她低欲望,而是家庭环境造成。
文雁家里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四个孩子,她是最不受宠的那个老三,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她的内敛不是主动释放的。
而是家庭环境,让她成为了那个最是什么都不能去要的孩子。
她是一棵在多孩家庭的空壳下被迫生长出来的含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