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_雪也也【完结】(123)

  洗衣更是重头戏。顾母把全家积攒了好几天的脏衣服、臭袜子、床单被套,堆成小山一样扔给刘桂芳,勒令她必须去河边洗干净。刘桂芳抱着那堆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衣物,眼神阴郁。

  到了河边,她蹲在石头上,拿起棒槌,却不是认真捶打衣服。她专挑顾母那件压箱底、只有出门才舍得穿的藏蓝色斜襟褂子,用尽全力,狠狠地、反复地捶打同一个位置。

  “噗嗤”一声,闷响过后,褂子后背硬生生被捶出一个大洞。

  刘桂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若无其事地将破了的褂子混在其他衣服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顾母发现褂子破了,顿时尖叫着扑向刘桂芳:“你个败家精!你敢糟蹋我的衣裳!我跟你拼了!”

  刘桂芳早有准备,闪身躲开,抄起旁边的扫帚横在身前,冷冷道:“衣裳旧了,自己破了,关我什么事?你自己舍不得穿,放烂了,怪我?”

  “放屁!明明是你捶破的!”顾母气得浑身发抖。

  “谁看见了?你看见了?有证据吗?”刘桂芳冷笑,“我还说是老鼠咬的呢!”

  两人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引来左邻右舍探头探脑。顾母要脸,又拿不出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捧着破了的褂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自己命苦。

  做饭是另一个战场。轮到刘桂芳做饭时,她会将罐子里攒的粗盐,倒进去小半罐。一锅野菜糊糊,咸得发苦,根本无法下咽。

  “你想齁死我们啊?”顾父顾老栓难得发了火,将碗重重摔在桌上。

  刘桂芳抱着孩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碗里特意少放盐的那份:“咸了?我吃着正好啊。哦,可能是我口重。下次我注意。”下次,她可能会忘了放盐,或者把饭烧得半生不熟。

  夜里,是精神折磨的时间。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和不适,夜里总是哭闹。以往刘桂芳还会勉强哄一哄,现在,她索性不管。孩子一哭,她就把他放在炕上,自己蒙头睡觉,任由那嘶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穿透薄薄的墙壁,钻进顾家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母被吵得神经衰弱,黑着眼圈骂:“你倒是哄哄啊!死了一样躺着!”

  刘桂芳从被窝里露出头,声音比夜风还冷:“怎么哄?没奶,也没吃的。你行你来哄?要不把你那点细粮拿出来给孩子熬点米油?舍不得?那就忍着吧。”

  顾母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她试过抢过孩子自己哄,可那孩子认生,到了她手里哭得更凶。而且,她也舍不得拿出那点珍贵的细粮。

  顾建斌试图充当和事佬,结果往往是两头受气。劝母亲:“妈,桂芳她也不容易,孩子一直哭……”话没说完就被顾母喷回来:“她不容易?我们容易?你个没良心的,就向着外人!”

  去跟刘桂芳说:“桂芳,你也稍微让着点妈,她年纪大了……”刘桂芳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我让着她?谁让着我?顾建斌,你看看我们娘俩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猪食,干牛马活,孩子快饿死了!这就是你带我们回来的好日子?我告诉你,这日子谁也别想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

  顾建斌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抱着头蹲在墙角,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这个家,已经没有丝毫温暖和希望,只剩下了日复一日的争吵、怨恨和相互折磨。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子里,氧气一点点耗尽,窒息感越来越强。

  顾秀秀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的厌恶和逃离的欲望达到了顶点。她更加沉默,几乎不与家里的任何人说话。每天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关在那间狭小昏暗的屋子里,反复看着那几本已经翻烂的课本,或者望着窗外发呆。

  她通过嫁到县城的同学,悄悄联系上了一个在县纺织厂做临时工的机会,虽然辛苦,但好歹能离开这里,自己挣口饭吃。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这个家彻底爆炸,她就能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老栓的旱烟抽得更凶了,整个人愈发佝偻沉默。他看着这个支离破碎、乌烟瘴气的家,看着疯魔般的老伴,看着怨毒的外来女人,看着颓废逃避的儿子,看着冷漠疏离的女儿,心里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悲凉。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也许,从大儿子死而复生的那一刻起,这个家就注定要坠入深渊了。

  就在顾建斌以为,日子已经糟得不能再糟,无非就是这样互相折磨到死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一道惊雷,将他仅存的一点侥幸和伪装,彻底击得粉碎。

  这天下午,村长领着两个穿着笔挺中山装、腋下夹着公文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敲响了顾家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顾母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地收拾被刘桂芳撒了一地的鸡食,听到敲门声,没好气地嚷道:“谁啊?门没关!”

  村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那两位面色肃穆的干部。村长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看了看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和剑拔弩张的顾母与刘桂芳,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顾老栓,王氏,在家吗?公社的李干事和县里来的王同志,有事要问问你们家建斌。”

  顾老栓从堂屋门槛边站起来,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顾母也愣住了,停止了咒骂。在屋里躲清静的顾建斌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莫名一慌,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刘桂芳抱着孩子,冷眼站在一边,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两位干部的目光在顾家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面色憔悴、眼神躲闪的顾建斌身上。那位姓王的县里同志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公事公办的威严:“你就是顾建斌同志?”

  “是……是我。”顾建斌手心开始冒汗。

  “我们是县民政局和武装部联合调查组的。”王同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接到群众反映,以及上级转来的线索,需要向你核实一些关于你本人牺牲后又复生,以及之后去向和身份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顾建斌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腿肚子开始发软。群众反映?上级线索?核实身份?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顾母和顾老栓也懵了,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顾母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发颤:“干部同志,我儿子……我儿子他是受了伤,部队让他回来的,他有啥问题?”

  顾建斌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千方百计要隐瞒的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第50章

  他们竟然是书中的贵人

  进了六月,林场的日头一天比一天毒。但清晨和傍晚,山风一吹,仍带着林子深处渗出来的凉气,很是舒爽。

  林晚星起得比往常更早了些。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她就轻手轻脚地起身,顾建锋还在沉睡,呼吸均匀。她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才披上外衣,趿拉着鞋走到外间。

  灶台上,昨晚发好的玉米面已经膨胀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酸香。她舀了瓢清水,就着院子里石槽里的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激得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点火,烧水,蒸窝头。金黄色的玉米面团在她灵巧的手指间被捏成一个个规整的圆锥形,底部用手指钻出个洞,这样熟得快,也透气。锅里水开,白蒙蒙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玉米特有的粮食香气。她把窝头一个个码进铺了湿笼布的蒸屉,盖上锅盖。

  趁着蒸窝头的功夫,她又从坛子里捞出几根脆生生的酱黄瓜,切成细丝,淋上几滴香油拌了拌。这就是简单的早饭了。

  顾建锋醒来时,早饭已经摆在了炕桌上。黄澄澄的窝头冒着热气,酱黄瓜丝清爽开胃,还有两碗熬得稠稠的小米粥。

  “怎么起这么早?”顾建锋洗漱完坐下,拿起一个窝头,手感暄软温热。

  “睡不着,想着今天要去药圃看看那批新移栽的刺五加长得怎么样了。”林晚星给他夹了一筷子黄瓜丝,“你快吃,吃完好去上班。”

  顾建锋咬了口窝头,玉米面天然的甜香在口中化开,嚼劲十足,配着脆爽微咸的酱黄瓜,很是落胃。“你也别太累,药圃有张嫂她们看着,冯工也常去。”

  “我知道。就是心里惦记着。”林晚星小口喝着粥,“我总觉得,咱们现在就是简单的切片、晾晒、蜜炙,虽然稳定,但附加值太低。冯工说,县药材公司收回去,也是转手卖给更大的制药厂做原料。咱们能不能......自己再往前走一步?做点更精细、更方便使用的东西?”

  顾建锋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有想法了?”

  林晚星眼睛微微发亮,点点头:“嗯。我观察了很久,也翻了冯工给的一些资料。咱们林场刺五加品质特别好,五味子也不错。我在想,能不能借鉴南方做茶叶的思路,把刺五加的嫩叶,经过挑选、清洗、杀青、揉捻、烘干,制成类似茶叶的‘刺五加茶’?可以单独泡,也可以配上一点烘干的五味子或者黄芪片,做成有保健作用的茶包。这样携带方便,冲泡简单,无论是咱们林场自己人喝,还是作为特产送人,甚至......如果做得好,说不定能成为咱们林场一个特色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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