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_雪也也【完结】(181)

  “顾副团长回来了?小别胜新婚吧?”

  “瞧你气色多好,红光满面的。”

  林晚星被说得不好意思,匆匆应了几声,快步往工坊走。

  到了工坊,赵晓兰已经到了,正在生炉子。见林晚星进来,她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说:“晚星,你走路怎么有点别扭?腰疼?”

  林晚星脸一热:“没、没有。”

  “还说没有。”赵晓兰笑得不怀好意,“顾副团长回来三天了吧?你这腰......”

  “别胡说!”林晚星瞪她。

  赵晓兰捂嘴笑,不再逗她,转而说起正事:“样品材料我都准备好了,蘑菇粉、野菜粉都是精选的,比之前那批更细。包装纸我也挑了些花纹素雅的,你看看。”

  林晚星接过材料检查。

  蘑菇粉确实细腻,闻着香味也更浓。包装纸是淡黄色的,上面印着简单的竹叶图案,素净雅致。

  “不错。”她点头,“今天咱们就做五十包样品,三种口味各做一些,包装要特别仔细,封口必须严实。”

  “好。”赵晓兰应下,又想起什么,“对了,刘翠花今天还没来。她负责封口工序,没她咱们进度得慢不少。”

  刘翠花是工坊的老员工,三十出头,个子瘦小,话不多,但手巧。封口机她用得最熟练,又快又好,几乎不出错。

  “她请假了?”林晚星问。

  “没听说。”赵晓兰摇头,“昨天就没来,今天又没来。齐大姐说她家就在场部后面那片家属区,要不一会儿我去看看?”

  林晚星想了想:“还是我去吧。你盯着这边,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行。”

  工坊其他姐妹陆续来了,大家开始忙碌。林晚星安排好人手,自己出了工坊,往家属区走。

  场部后面的家属区是一排排土坯房,每家一个小院。刘翠花家在最里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墙角堆着柴火,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

  院门虚掩着。

  林晚星敲了敲门:“翠花姐在家吗?”

  里头没动静。

  她又敲了敲,提高声音:“翠花姐?”

  过了好一会儿,屋里才传来微弱的声音:“谁、谁啊?”

  声音沙哑,还带着颤。

  林晚星心里一沉,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糊着旧报纸,透不进多少光。炕上躺着个人,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半张脸。

  是刘翠花。

  林晚星走近了看,倒吸一口凉气。

  刘翠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结着血痂。她看见林晚星,想坐起来,但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翠花姐,你这是怎么了?”林晚星赶紧扶住她。

  刘翠花眼泪一下子流出来,却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晚星掀开被子一角,更是震惊。

  刘翠花胳膊上、肩膀上,全是淤青,有的地方还破了皮,渗着血丝。

  “谁打的?”林晚星声音冷下来。

  刘翠花只是哭,不说话。

  外头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推门进来,是刘翠花的丈夫赵大柱。他是林场运输队的司机,个子高大,满脸横肉,此刻正叼着烟,斜眼瞥了林晚星一眼。

  “哟,林晚星同志?稀客啊。”他语气不阴不阳。

  林晚星站起身,直视他:“赵师傅,翠花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赵大柱吐出一口烟圈,“自家婆娘不听话,管教管教,怎么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林晚星强压怒火:“管教?把人打成这样叫管教?”

  “那怎么了?”赵大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我打我自己婆娘,犯哪条王法了?她吃我的穿我的,还不兴我管了?”

  “她也在工坊工作,自己能挣钱。”林晚星冷声道。

  “那点钱够干啥?”赵大柱嗤笑,“一个月十几块钱,买烟都不够。再说了,女人家家的,挣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天天往工坊跑,家里活谁干?饭谁做?我不打她,她得上天!”

  刘翠花在炕上小声抽泣。

  林晚星看着赵大柱那张蛮横的脸,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赵师傅,翠花姐伤得不轻,得去医院看看。工坊那边也缺不了她,她负责封口工序,别人替不了。”

  “去医院?不用!”赵大柱摆手,“躺两天就好了。工坊那边,让她歇几天,你们找别人干。”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赵大柱不耐烦了,“林晚星同志,我知道你能干,是工坊的负责人。但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就别管了。请回吧。”

  他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林晚星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反而可能激怒他,让刘翠花遭更多罪。

  她点点头:“那行,我先回去。翠花姐,你好好养伤,工坊的事别担心。”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走在回工坊的路上,林晚星心里翻江倒海。

  家暴。

  这个词在七九年的林场,太常见了。男人打老婆,被认为是“天经地义”。

  女人挨了打,大多默默忍受,不敢声张,更不敢反抗。

  刘翠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林晚星不能不管。

  不仅因为刘翠花是工坊的员工,更因为这种事,本就不该发生。

  回到工坊,赵晓兰见她脸色不对,迎上来:“怎么了?翠花姐没事吧?”

  林晚星把情况简单说了。

  赵晓兰气得脸都白了:“这个赵大柱!太不是东西了!翠花姐多好一个人,被他打成那样!”

  工坊其他姐妹也围过来,听了都义愤填膺。

  齐大姐叹气:“赵大柱这人,我知道。好酒,喝了酒就打人。翠花嫁给他这么多年,没少挨打。”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王大嫂问。

  “不然能咋办?”齐大姐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外人,不好插手。”

  “可是......”赵晓兰急道,“翠花姐伤成那样,总不能不管吧?”

  大家都看向林晚星。

  林晚星沉默片刻,开口道:“管是要管的,但不能硬来。赵大柱那种人,吃软不吃硬,逼急了可能更糟。”

  “那怎么管?”

  林晚星想了想:“先让翠花姐养伤。齐大姐,你住得近,这两天多去看看,送点吃的,帮着收拾收拾。对外就说翠花姐病了,需要照顾。”

  齐大姐点头:“行。”

  “晓兰,你跟我去找李书记。”林晚星继续说,“这种事,得组织出面。”

  “找李书记有用吗?”赵晓兰有些怀疑。

  “试试看。”林晚星目光坚定,“就算不能把赵大柱怎么样,至少得让他知道,打人是不对的,有人管。”

  两人去了场部。

  李书记正在看文件,听林晚星说了情况,眉头紧皱:“这个赵大柱,又打老婆!”

  “又?”林晚星捕捉到这个字眼。

  “可不是。”李书记叹气,“前年也打过一次,当时妇联的同志去调解过,他写了保证书,说再也不打了。没想到......”

  “保证书有用吗?”赵晓兰忍不住问。

  李书记苦笑:“对这种滚刀肉,保证书就是一张纸。但组织上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家庭矛盾,不好深管。”

  林晚星知道李书记说的是实情。这年头,公权力对家庭内部的干预很有限。

  但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李书记,如果不止是家庭矛盾呢?”她忽然说。

  “什么意思?”

  “翠花姐是我们工坊的正式员工,她现在受伤不能上班,影响工坊生产。这算不算影响集体生产?”林晚星说得有理有据,“而且,赵大柱也是林场职工,他的行为,是不是也有损林场形象?”

  李书记一愣,仔细琢磨这话。

  确实,如果只是夫妻打架,组织上不好管。但如果上升到影响生产、损害集体利益,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当成简单的家事处理。”林晚星说,“应该开个会,让赵大柱当众检讨,保证不再犯。同时,要保障翠花姐的安全和工作权利。”

  李书记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这样吧,我让妇联的同志再去调解,同时找运输队领导谈谈,给赵大柱施加压力。”

  “谢谢李书记。”

  从场部出来,赵晓兰佩服地看着林晚星:“晚星,你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事情上升了一个高度。”

  林晚星摇摇头:“这只是第一步。要真正解决问题,还得靠翠花姐自己。”

  “她自己?她能怎么办?”

  “离婚。”林晚星吐出两个字。

  赵晓兰吓了一跳:“离婚?这......这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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