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_雪也也【完结】(213)

  “那……你小心。”秦晓梅不放心地嘱咐,“晚上锁好门,有什么事就大声喊,我们都能听见。”

  “知道了,快回去吧。”林晚星送她到院门口。

  工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院子。码放整齐的木箱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灶房里飘出淡淡的烟火味,那是早上烧火留下的。

  林晚星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有些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那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她快步走回工坊,关上门,闩好。然后坐在灶膛前的小凳子上,看着渐渐熄灭的炭火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

  她该回家做饭了,但顾建锋还没回来。

  正犹豫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脚步很重,很快,带着一种急促的节奏。

  林晚星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火钳。

  “晚星,开门!”是顾建锋的声音。

  林晚星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顾建锋,还有张连长和三个民兵,个个神色严肃。

  “怎么了?”林晚星问。

  “那个货郎,找到了。”顾建锋走进来,示意张连长说。

  张连长抹了把汗:“我们在后山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他。担子还在,但人已经死了。”

  “死了?”林晚星一惊。

  “对,死了大概五六个小时。”张连长说,“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从背后勒死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

  顾建锋接话:“我们在山洞里还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林晚星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她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她在工坊里干活,侧着脸,很专注的样子。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顾建锋之妻,林晚星。九月十八日。”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林晚星的手开始发抖。

  九月十八日,就是今天。

  “这是……蝮蛇留下的?”她声音发颤。

  “应该是。”顾建锋把照片拿回去,脸色冷得吓人,“他在告诉我们,他来了,而且一直在看着你。”

  林晚星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顾建锋扶住她:“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很稳,手很暖,林晚星靠着他,慢慢镇定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计划不变。”顾建锋说,“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着急了。杀了货郎,可能是因为货郎暴露了,或者是他需要货郎的身份做掩护。不管怎样,他今晚很可能会动手。”

  张连长点头:“我们已经把林场所有出口都封死了,民兵分三班巡逻,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不够。”顾建锋摇头,“蝮蛇能在边境潜伏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容易抓的。他敢来,就一定有脱身的计划。”

  他想了想,对林晚星说:“今晚,你回屋睡觉,就像平时一样。我和战士们会在外面守着。”

  “那你呢?”林晚星抓住他的手,“你也要小心。”

  “放心。”顾建锋握紧她的手,“这次,我一定要抓到他。”

  他的眼神很冷,很坚定,像淬了火的钢。

  林晚星知道,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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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林场陷入一片寂静。

  家家户户都早早熄了灯,关紧了门窗。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民兵巡逻的脚步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星家的小院里,煤油灯还亮着。

  她从窗户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但她知道,暗处至少有五双眼睛在盯着这里。

  顾建锋在哪里?她不知道。

  他说会在外面守着,但具体在哪里,他没说。这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不给她压力。

  林晚星吹熄了灯,上炕躺下。

  屋里一片漆黑。

  她睁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狗吠……每一个声音都清晰可辨。她的心跳很快,怦怦怦的,像要跳出胸腔。

  时间过得很慢。

  一分,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瓦片被碰了一下,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晚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

  又是一声响,这次更轻,像是有人在房顶上走动。

  她的手下意识伸到枕头底下,握住了那把剪刀。

  剪刀冰凉,但她的手心全是汗。

  房顶上的声音停了。

  院子里忽然传来“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晚星猛地坐起身。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亮起了火把。

  五六支火把同时点燃,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林晚星从窗户往外看,只见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顾建锋,周连长,还有三个战士。

  地上躺着一个黑影,正在挣扎着想爬起来。

  顾建锋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那人背上:“别动。”

  声音冷得像冰。

  黑影不动了。

  周连长上前,用绳子把那人捆了个结实,然后把他翻过来。

  火把的光照在那人脸上。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四十多岁,黝黑,皱纹很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农民。但那双眼睛,阴冷,狠毒,像毒蛇一样。

  “胡世贵。”顾建锋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终于抓到你了。”

  蝮蛇,本名胡世贵。

  那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顾副团长,好手段。”

  “比不上你。”顾建锋蹲下身,看着他,“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玩得挺溜。可惜,还是输了。”

  “输?”胡世贵嗤笑,“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我告诉你,事情还没完。”

  “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胡世贵说完,闭上了嘴。

  顾建锋站起身,对周连长说:“带走,严加看管。”

  “是!”

  战士们把胡世贵押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顾建锋站在原地,看着战士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林晚星推开门走出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建锋?”林晚星轻声唤他。

  顾建锋转过身,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拥抱很用力,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林晚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还带着一丝颤抖。

  “晚星……”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我抓到他了……终于抓到他了……”

  林晚星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她明白这一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二十多年的追查,父亲的仇,终于在这一刻得报。

  她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嗯,抓到了……你做到了……”

  顾建锋把脸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夜风吹过,带来秋天的凉意。火把已经熄了,月光重新洒满院子,清清冷冷的。

  许久,顾建锋才松开她。

  他的眼睛很红,但眼神清明:“走,回家。”

  两人手牵手走回屋里。

  煤油灯重新点亮,昏黄的光晕染开,驱散了夜的寒冷。

  顾建锋在炕边坐下,林晚星去打水给他擦脸。水是温的,毛巾是干净的。她仔细擦去他脸上的泥土和汗水,动作轻柔。

  “刚才……很危险吧?”她问。

  “还好。”顾建锋握住她的手,“他在房顶上想从烟囱下来,被我们发现了。交手了几招,他打不过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晚星看见他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

  “你受伤了!”她惊呼。

  “小伤,不碍事。”顾建锋看了一眼,“被他手里的刀划了一下,不深。”

  林晚星心疼得不行,连忙去找药箱。

  药箱是顾建锋从部队带回来的,里面有纱布、碘酒、消炎药。她小心地用棉签蘸了碘酒,给他消毒。

  碘酒刺激伤口,顾建锋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疼就说。”林晚星轻声说。

  “不疼。”顾建锋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忽然笑了,“你比卫生员还专业。”

  “少贫嘴。”林晚星嗔道,手下动作更轻了。

  消完毒,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包好。她的动作很熟练,包扎得整齐利落。

  “好了。”她收拾好药箱,“这两天别沾水。”

  “遵命,林大夫。”顾建锋一本正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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