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_雪也也【完结】(277)

  沈清源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词句。

  “你安心学习,展现你的能力就好。其他方面,不用顾虑太多。韩老打过招呼,学校方面会给予必要的照顾。”

  他的帮助妥帖有分寸,让人温暖又不至负担。林晚星真诚道谢:“沈科长,这次又麻烦你了。”

  “别客气。”沈清源微笑,“能帮上忙就好。你好好学,就是对我们这些朋友最好的回报。”

  送走沈清源,林晚星和沈小雨开始彻底收拾这个临时的“家”。怀远被新奇的环境吸引,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不哭不闹。

  休息两天后,进修班正式开学。

  省第一医学院的老校区,树木参天,红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带着浓厚的学术和历史气息。

  报到地点设在一栋苏式风格的主楼里,走廊高大幽深,水磨石的地面光可鉴人。

  前来报到的学员年龄参差不齐,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都有,穿着也各异,有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或军装的,也有穿着时新衬衫的,大多面色黝黑,带着基层卫生工作者特有的风霜与朴实。

  林晚星抱着怀远出现时,引起了不少侧目。

  她年轻,漂亮,还抱着个显然未满周岁的婴儿,在这群以男性为主的学员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以为然的轻视。

  负责登记的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姓吴,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严肃。她看了看林晚星递上的录取通知书和证明材料,又抬眼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眉头蹙了一下。

  “林晚星同志,你带孩子来进修?”吴教授语气平板。

  “是的,吴教授。孩子太小,离不开母亲。我会妥善安排,保证不影响学习。”林晚星不卑不亢地回答,语气平静。

  吴教授又看了看材料里附带的、盖着勐拉边防团和军区公章的“特殊情况说明”,以及林晚星那厚厚一摞的实践成果附件,终于点了点头,在登记表上划了勾。

  “原则上,进修班不允许带家属。鉴于你的特殊情况,组织上有批示,我们尊重。但你要自己克服困难,遵守纪律,学业上不能有丝毫松懈。”

  “我明白,谢谢吴教授。”林晚星微微躬身。

  领了教材、课程表和宿舍钥匙,她被特别安排了一个单间,方便带孩子,林晚星走出报到处。

  外面阳光正好,校园广播里正播放着《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歌声欢快昂扬。

  “哼,带着奶娃娃来进修,能学进去什么?还不是走个过场,镀层金。”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飘进耳朵。

  “我看她只是来镀金的,哪有什么心思好好学习。”

  “就是,那娃儿都没断奶吧,咳咳……”

  其他人也跟着议论起来。

  大家显然都不看好林晚星。

  林晚星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径直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倒是沈小雨,气得想回头理论,被林晚星轻轻拉住了。

  “小雨,狗叫随它去。咱们是来学本事的,不是来斗嘴的。”她声音平和,“是骡子是马,课堂上见真章。”

  沈小雨愤愤不平地“嗯”了一声,又忍不住担忧:“林姐姐,你又要学习又要照顾怀远,太辛苦了……”

  “不怕。”林晚星低头,亲了亲儿子柔软的发顶,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你姐姐我,最不怕的就是辛苦。而且,有人越觉得我不行,我就越要行给他们看。”

  她抱着孩子,走在陌生的校园里,脚步沉稳。怀远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咿呀声。

  八十年代的春风,吹拂着校园里新吐的柳芽,也吹动了林晚星额前的碎发。

  新的挑战,新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而她,林晚星,早已准备好,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

  第106章

  你想爸爸了是不是?妈妈也想爸爸了

  一九八一年的春天,省城的梧桐树刚抽出嫩黄的芽苞。

  医学院进修班的课程排得紧锣密鼓,解剖、生理、病理、药理……厚重的教材,晦涩的术语,密集的课程,对于大多数来自基层、习惯了“一把草药一根针”实践的学员们来说,完全是一场头脑的风暴。

  林晚星却像一尾鱼,悄然游入了这片对她而言充满吸引力的知识海洋。白天,她将怀远托付给招待所里一位刚退休的职工家属热心肠的王阿姨照看,自己早早坐在阶梯教室的前排。

  书包里除了教材笔记,总装着几块干净的尿布和一个小奶瓶,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专注,很快引起了授课教授的注意。那位讲授《病理生理学》的老教授,是解放前留德回来的权威,姓严,治学极其严谨,要求也高。

  一次课上,他提问一个关于高原缺氧环境下心肺代偿机制的难点,一连叫起三个学员,都答得磕磕绊绊。教室里气氛凝滞。

  “林晚星。”严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那个总是坐在前排目光清亮的年轻女学员身上。

  林晚星应声站起,略微思索,便条理清晰地回答起来。

  她不仅结合了课本理论,更融入了在勐拉亲眼所见的、战士和边疆群众在高原劳作生活中的实际表现,以及周建兴处理过的一些相关病例。

  语言朴实,却切中要害,将枯燥的机制讲得生动可感。

  严教授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坐。理论联系实际,很好。尤其是边疆一线的观察,很有价值。”

  他顿了顿,看向全班。

  “医学不是闭门造车,特别是你们这些从基层来的同志,宝贵的实践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是你们独有的财富,不要丢掉了。”

  课后,好几个同学围过来,向林晚星请教她提到的边疆病例细节。

  林晚星也不藏私,有问必答,态度谦和。

  渐渐的,那些因为她带孩子而投来的异样目光,变成了好奇与认可。

  进修班的学员确实如提示所言,背景多元。除了大多数像林晚星这样从基层卫生所、公社医院选拔上来的,也有几个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是叫苏卫东的男学员,三十出头,衣着体面,说话带着优越感。他父亲是省卫生厅的一位处长,消息灵通,常能在政策风声上指点一二。

  另一个是女学员陈静婉,听说曾是上海某大医院的护士长,因为家庭原因调回本省,业务能力精湛,作风也带着大城市的利落与些许距离感。

  还有个戴眼镜、总是埋头记笔记的男青年李默,自我介绍时只含糊说是药厂技术员,但言谈间对药材成分、工艺流程极为熟悉。

  林晚星对谁都一样,不卑不亢。苏卫东试图炫耀他父亲对某个新政策的内幕消息时,林晚星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并不接茬恭维。

  陈静婉起初有些瞧不上林晚星土气的实践经,直到一次护理实操课上,林晚星处理模拟伤员伤口时,手法之稳、对清创消毒细节的严苛,让她刮目相看,课后竟主动和林晚星交流起无菌操作的要点。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中药学》的专题研讨课上。主讲的是位对民族医药很有研究的老教授,姓胡,精神矍铄。课上讲到一些南方特有药材时,他感慨资料有限,很多都靠古籍记载和民间走访。

  林晚星举起了手。

  “胡教授,关于滇西北地区一些民间用药,我可能有一些实物和案例可以补充。”

  在胡教授和全班同学惊讶的目光中,林晚星打开了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帆布书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个牛皮纸包和几个小玻璃瓶。

  纸包里是晒干的、形状各异的草药切片或全草,玻璃瓶里则装着一些粉末或膏状物。

  “这是滇重楼,当地叫七叶一枝花,对疔疮痈肿、蛇虫咬伤效果很好,这是我们在勐拉后山发现的,目前正尝试保护性移栽。”

  “这是黑傈僳族常用的一种叫地不容的藤根,止泻效果显著,但用量需极谨慎。”

  “这是我根据当地方子,结合常见药材配制的简易外伤止血粉,主要成分是滇三七、白芨和仙鹤草,在边疆应急处理中证明有效。”

  她一样样介绍,语气平和,却如数家珍。不仅说出名称、性状,还能清晰讲述采集时节、炮制方法、主要功效、民间用法案例,甚至用量禁忌。

  教室里鸦雀无声。胡教授激动地走下讲台,戴上老花镜,仔细察看那些药材样品,连连称奇。

  “好!品相保存得很好!这个地不容,我只在民国时期的手抄本里见过图样描述,没想到今天见到实物了!林晚星同学,你这些资料太宝贵了!”

  苏卫东看着那些草药,撇了撇嘴,但没敢出声。陈静婉则认真地看着,若有所思。李默更是眼睛发亮,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那些玻璃瓶。

  课后,胡教授特意留下林晚星,详细询问了这些药材的生长环境、资源状况,以及边疆基层对中成药,尤其是便于携带、使用简便的成药的迫切需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年代文 穿书 爽文 忠犬 雪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