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决定是你了,奶牛猫!
“妹妹可是打算将它赠与我?”傅岁久嘴上还在客套,手却已经钻了进阮依依温热的怀抱里,将那只奶牛猫抱了起来。
见傅岁久眼睛都要发亮,阮依依也笑着抿抿唇,应说:“傅姐姐喜欢就好。要不,给它取个名字?”
“是了是了,是该取个名字。”傅岁久笑得嘴巴几乎咧到后脑勺,活像个老来得子的老爷,桀桀桀的笑声听得怀里的奶牛猫耳朵竖起来。
就像魂器认主一样,猫自然也该有个名字才算是真正成了她的家人。
所以她打算想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就叫丧彪吧。”
傅岁久目光炯炯,怀里的奶牛猫也歪着脑袋看她,小小的猫头甩呀甩呀,像是很满意这个名字。
她抬手挠了挠猫咪下巴,听着她越来越大的呼噜声,笑说:“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对不对?”
一旁的阮依依听得脸上红一下白一下的,抿着唇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这狸奴是只母猫,她想或许该叫个更好听的名字才是,便又开口试探道:“要不,再想想?私以为,叫琥珀、点墨,又或是叫——”
“不,我们就叫丧彪了。”傅岁久一本正经地驳回,用脸去蹭蹭怀里的奶牛猫,险些被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口,“哎哟你瞧瞧,多凶,就适合配一个霸气一点的名字,叫丧彪正合适。况且贱名好养活嘛!”
阮依依自知是劝不动她的,只好点点头,伸手顺了顺它的背,“好,好,就叫丧彪。”
两人的欢声笑语被春阳的一声惊呼打断:“不好了不好了,娘娘,太后娘娘急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傅岁久眼皮子都没抬, 只问道:“是单单召我一人,还是大伙儿都在?”
一旁的阮依依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问:“可还听见旁的什么话?”
春阳摇摇头, 应道:“但只召了云嫔娘娘一人。”
闻言傅岁久仍是无甚反应,抱着怀里的奶牛猫便要扭身跟着春阳到太后寝宫。
才刚刚迈出几步, 她的袖子却被阮依依攥住,“傅姐姐, 我陪你一起去吧。”
傅岁久点点头,放缓了脚步等阮依依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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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同到了太后寝宫,春阳原想着这样是否有些不妥, 可当进了门,看到了太后身侧坐着的许昭莹下巴高高扬起, 鼻子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瞬间明白了太后的用意。
她能看出来的事儿, 傅岁久自然也看出来了。
这阵仗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之前她在长公主寿宴上抢尽了风头,太后和许昭莹便多有微词, 她早有预料。
行礼请安过后, 傅岁久与阮依依一同落座。
怀里原本精神奕奕的丧彪也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只趴伏在傅岁久的怀里打呼噜。
起初只不过是一些常见的唠家常, 后来便提到圣上出征,驸马爷从旁辅佐, 话题自然而然便落到了长公主的身上。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傅岁久默不作声地点了存档,自动开始发呆,以此屏蔽太后的催生攻击。
这样的话题在游戏里只不过是两个对话框的事儿,如今在梦里却变得如此地枯燥乏味, 令人烦躁。
这款游戏的主控位分晋升全凭宫斗与心计,子嗣在确定单一攻略对象以后才会在结局里出现,在游戏本体里是不涉及生子内容的。
任玩家如何侍寝,这肚子也不会见隆起,故而太后如何催促都是不管用的,她只能听得耳朵起茧子。
见云嫔完全不为所动,只低着脑袋逗弄怀里的狸奴,太后自知是对牛弹情,便嗔怒地朝身侧的许昭莹望一眼。
到底是同属一个母族,一个眼神许昭莹就心领神会,开口阴阳怪气道:“若是如此,云嫔真是枉费圣上一番恩宠。亏我等在宫中日夜哀叹也等不到君泽,就莫说是子嗣了,连圣上的影儿都见不到。”
她向来是知道太后的痛点的。
圣上还没出征之前,太后便三番四次敲打过圣上,让他不要专宠一人,可圣上偏生就对这事儿分外敏感,任谁说都不管用。
如今圣上出征在外,迟迟未有家书与战报送回,宫中人心惶惶,各个都猜测圣上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太后自然要将此事迁怒在傅岁久的身上。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宠妃身上还未有龙嗣,只怕这江山当真要拱手让给那阴鸷可怖的摄政王了。
又或者说,现在已经不是让或是不让江山的问题,而是摄政王已然把自己当成了君王,连后宫都胆敢染指了。
思绪至此,她又不免替自己的皇儿心寒。
他如此宠溺的妃嫔,竟是如此的薄情寡义。
傅岁久闻言只是勾了勾唇,挑着眉一脸无辜:“那咋办?游戏代码就是这么写的啊,总不能让我去改吧?再说了,你不受宠又不是我的原因,我也没拦着皇帝啊。”
况且如今她要是真怀上了,太后才当真要害怕了。
这孩儿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话音刚落,一众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太后与许昭莹两人亦是一脸困惑,显然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算了,跟你们NPC说不明白。”傅岁久摆摆手,顺了顺怀里丧彪油光水亮的猫毛,起身作势要走。
见她要走,许昭莹是第一个不乐意的。
坐在这儿陪太后话家常一下午,自己没捞到半点好处,反倒受人讥讽,自小锦衣玉食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云嫔你莫要欺人太甚了!口中一派胡言,我看你当真是失心疯了!来人啊,召太医号脉!”
“啊?”
看到她气得两眼直发光,怒目圆睁的,傅岁久心说这到底是谁疯了?貌似有人比她更像失心疯。
她只觉得荒唐,一瞬间竟笑出声来,淡淡地朝堂上坐着的太后瞥了一眼,满脸都写着:“公共场合你咋不拴绳?”
还不等傅岁久说话,怀里的奶牛猫便“喵”地一声窜了出去,化成了一道黑影,猛地扑到了许昭莹的身上。
光洁如玉的小臂瞬间挂彩,一片猩红,看得旁人倒吸一口凉气。
许昭莹哭得梨花带雨,看着怪可怜的。
她正想好心帮忙回个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可刚要按下读档键便听许昭莹尖叫道:“该死的畜生!我要抓了你炖汤!”
“……”行吧。
丧彪你抓得好。
这下太医不得不来了。
身在太医院,赵褚正当值,得令前往太后寝宫。
人一来就看到傅岁久一脸无辜地望着他,瞬间呼吸一滞。
“赵都知,赵都知?”身侧的宫女连声催促,他这才怔了怔,眨着眼俯首行礼。
不多时,许昭莹小臂上的伤口便已处理妥当。
他眼也不敢抬,总觉得周围有一束目光正定定地望着他,如狼似虎的,很可怖。
他绝不可能会步时大人的后尘。
这份宫里的差事得来不易,他决不允许自己出差池,只当胸口的悸动是心疾发作了。
他正欲告退,迎面撞上来了一个宦官,哆哆嗦嗦的,口中惊呼:“不好了不好了!”
一声声悲鸣听得太后头痛欲裂,不由得又将赵褚唤了回来号脉。
她一手撑在身侧的软枕上,轻点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又有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难道没人教过你规矩吗?”
来者闻言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又怯生生地扬起头去看堂上的太后,瓮声瓮气道:“是,是北边来消息了。”
一听是北边的消息,她再想不起来生气,反是坐直了身子,一双娥眉微蹙,问道:“可是陛下战胜了?”
“……”那宦官战战兢兢地用膝盖向着太后的方向爬行,直到到了她的脚边,这才敢应说:“是战败了,陛下可能……”
“可能什么?!”她虽早已知晓陛下此行凶多吉少,未必能平安回来,可这么些天都靠着这么一点念想撑着,如今这么一听,倒是眼前的晕厥愈发厉害了。
一声怒斥,吓得所有宫人都一并跪了下来。
原本就压抑得可怕的气氛更是沉重。
“陛下兴许已经,战死沙场了。”
“什么?!”
“太后娘娘!”
最后屏着的这么一口气到底是散了。
她再没力气支撑,瞬间在众人面前晕倒了。
早年先帝出征,未能平安而返,她早早便成了太后;如今这唯一的儿子亦是如此,要她怎么能接受。
这一病就是数月,每日都有太医上寝宫请平安脉,依旧不见她醒来。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傅岁久以外几乎都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圣上不曾立后,贵妃之位亦是悬空,按照规定,这后宫的妃子们是要一同下葬的。
宫中一时人心惶惶,就连一向镇定的赵褚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