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淮青瑶万分不解,难道是因为第一次是被她强迫的,所以他留下了阴影,不敢再来?
可淮青瑶感受着手中的分量,觉得他也没什么问题呀。
吃也不让吃,用也不让用,堂堂大理寺卿,竟然这么欺负她一个小姑娘。
“因为我们还没有成婚。”容雪杉开口解释道。
淮青瑶顿时了然,他果然还在为此事烦忧:“不成亲就不行了吗?”
“对,不行。”
淮青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坚持,问:“为什么?”
容雪杉答:“因为我是读书人,书上说了,成亲之前是不可以这样的,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这是淮府,是紫云苑,是在她淮青瑶的梨花木拔步床上,她说的话才应该是规矩。
只是这话听着十分耳熟,好像从前也有人对淮青瑶说过相同的话。
她蒙在被子里,出了些薄汗,杏眸也变得雾蒙蒙的,像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地方,看不见的早就已经哭成一片汪洋了。
湿漉漉又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她和容雪杉商量:“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我就借你用一小会,行吗?就用半根,我绝对不会多吃的。”
容雪杉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摸上她的脸颊,想要安抚一二,却发现她好像在哭,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甚至有些都砸到了他的脖颈间。
滚烫的热泪和缠人的她,都让容雪杉有些招架不住,更何况他自己也忍得辛苦,再拒绝下去,她的泪水都要将他淹没了。
他抬手轻柔地替淮青瑶擦干脸上的泪水,一手抚着她的脊背,轻声哄着:“别哭了,用其他的办法,好吗?”
只要能舒服点,用什么办法不是用。
淮青瑶当然同意,眼睛亮晶晶地问他:“那现在怎么做?”
容雪杉轻声回答:“坐上来。”
淮青瑶疑惑:“坐哪里?”
容雪杉哑着声音:“脸上。”
淮青瑶担忧:“不成吧,你要是不能呼吸,闷死了怎么办?”
“闷死了算喜丧,记得将我埋入你们淮家祖坟,在我的牌位上写上‘淮青瑶之夫’,这样我到死都会是你的丈夫,百年之后也要与我合葬在一处,这样我们来世还能再续前缘。”
淮青瑶听不下去了,伸手捂住他的嘴,怕他谶言成真:“不许你这样说,我不要了还不行吗?睡觉吧,我们睡觉。”
她扯过被子刚想翻身躺回去,却被容雪杉一把拉住了胳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两下。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淮青瑶的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眨动:“可是我渴了,青瑶这么大方,可否赐水予我解渴。”
淮青瑶咽了一口唾沫,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确实有些干燥的唇瓣,没出息地答应了。
檐下的风铃随着夜风吹拂,轻轻晃动,发出的声响与帐幔中细细碎碎的呜咽声重叠在一处,显得格外动听。
淮青瑶一开始还不太敢完全将身体的重心压下去,怕一个不小心,就真的将容雪杉给闷死了。
怎么说他也是正三品的官员,明日还要为圣上效力,前去雁南探查陈国皇子的死因,今夜可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可是他的手掌真的很热,箍着淮青瑶的月要肢,铆足了劲地往下摁,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又怎么抵得过他那么大的力气,只能被他压着往脸上坐。
舌头灵活,宽厚又有力,喝得水声啧啧作响,淮青瑶根本支撑不住,手指抓住他的头发,颤颤巍巍地彻底瘫坐在他脸上,连枕头都浸湿了大半,脖颈染上一抹绯色,人也感觉酥酥麻麻的,双眼都迷离了,躺下来的时候还要去捧容雪杉的脸颊,吻在他唇上,确定他还有呼吸,人也是热热的,没有真的被自己闷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窝在他怀中打算休息一下。
容雪杉追着吻上来,叼着她的唇瓣轻咬,责怪她半途而废:“觉得不舒服了要我帮忙,舒服了就什么都不管了。”
但容雪杉也不舍得说什么重话,明明一晚上都是他在出力气,却还是问她累不累?能不能再帮他一下?
淮青瑶此刻已经有了一些困意,她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点点头。
实在是太舒服了,她一舒服就想睡觉,绝对没有故意将容雪杉一个人晾下不管的意思,她也是很想帮他的,毕竟她生来就善良又热心。
容雪杉知道她扛不住了,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你先睡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淮青瑶揉揉他的发顶,嘟囔道:“那你自便。”
说完,就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翌日一早,她本想早点起床送容雪杉去雁南郡的,可直到日上三竿,才堪堪睁开眼睛。
伸手往旁边一摸,床榻是凉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叫醒她,至少淮青瑶还能再看看他,再给他一个早安吻,毕竟昨夜没有点灯,她坐在上面也看不见他的脸。
淮青瑶气愤地捶了一下旁边的枕头,感觉掌心又酸又痛的,只好收回来自己吹了两下。
想要下床换套衣服,脚掌触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还黏黏糊糊的。
她这才感觉到一股异样,抬起脚看了一眼,发现脚心涂满了冰凉的药膏,稍稍缓解她的疼痛。
药膏敷得很厚,两只脚心都涂上了。
淮青瑶不禁有些羞赧,他昨夜到底自取了多少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过家家第五十六天 查验案情
晨光初霞, 照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原本热闹非凡的扬名楼中,此刻一片死寂, 厅堂的门被打开,细小的浮尘颗粒在光线的照映之下浮浮沉沉。
容雪杉从门口走进来, 身后跟着常青以及一众仵作, 和随身带刀的大理寺侍卫。
挡在他们面前的是陈国皇子最信任的心腹统领张冲。
看见容雪杉和常青进来时, 他面上并不显色, 一副平常姿态。
可当他们身后众人陆陆续续跟进扬名楼之后,他脸色微变,明显有了几分怒意。
容雪杉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一面观察张冲的神态,一面暗自思忖。
他几乎可以确定了, 陈国皇子之死, 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从事发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可陈国并无动静,发国书责问也好,派兵驻扎边境也罢, 什么反应都无。
相较于文官们所说的“他们定有后手”,他更倾向于陈国对此事并不知情,毕竟这位统领如此费心百般阻挠查案, 定然将皇子的死因瞒下, 密不上报。
或许他才是本案最关键的突破点。
容雪杉一向崇尚先礼后兵,前几日他好言相劝,这位张统领不是派侍卫驻守在皇子的棺椁旁阻挠, 就是派皇子的大妃以及侍妾跪地哭求,不肯让皇子的尸体被破坏。
可眼下正值八月暑热,他们不起灵将皇子带回去,也不着急追查凶手,反而将尸身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即便是在冰棺之中,尸身也有逐渐腐败的迹象,可他们却停留在此未曾挪动半分,不知是在等待些什么。
皇子的大妃名叫金翎歌,是与皇子从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及笄之后便被国君下旨赐婚给了皇子。
在这一众陈国使者之中,除了统领张冲,便数她最有威严。
可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可怜女子罢了,她跪着哭求容雪杉不要打扰她丈夫的安息,还向他言明,统领已经在追查凶手了,就算不解剖尸体也一定能查询到真相的。
容雪杉拧着眉反问她:“事情发生已经过去整整十日了,张统领难道连一丁点眉目都没查到吗?他单单只封锁了扬名楼,那其他地方呢?若是凶手早已逃出城去,你们又该当如何?”
金翎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她是世家贵女,平日里也只会管理内宅,对追查凶案之事一窍不通,容雪杉这一番问话,倒是让她醍醐灌顶,站起身来便想去找张统领问问看是否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容雪杉开口阻拦她:“圣上早已下令,派人将雁南封锁起来,所有店铺皆严格管控,若有可疑人员,一早便会派人告知于我,在查案这方面,我自问比张统领更强,况且仵作验尸,也只是想要查明皇子真正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是中毒、窒息还是被外力重击而亡,张统领原本的说法是皇子突发心梗在酒宴上暴毙,但这几日,他又忽然改口说皇子是为人所害,你当真没有对他起过疑心吗?”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人:“这几位都是从京城随我来的仵作,他们经验丰富,不出两个时辰,必能探查出皇子究竟为何身亡,只有找出死因,才能排查凶手到底是为何而来,凶手到底用了何种方式,将皇子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给害死,唯有如此,我们才能用这条线索,进一步去查案。毕竟凶手找到之后,你丈夫才能彻底安息,不是吗?大妃,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凶手逍遥法外,令皇子含恨而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