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玛丽苏[快穿]_去蓬蒿【完结】(16)

  系统不作声了。

  段红萼从那些个剧里知道太监,但阉了,当真就不算男人了?

  她大发慈悲,说了好。

  鞠滨在段红萼醒之前备好了热水,一桶桶倒进来,测了水温,拿了皂角,伏跪在地,请求段红萼饶恕他:“我把姑娘抱进桶里去。”

  段红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不算男人的男人。

  他的姿态如此低,身段如此谦卑,仿佛奴字刻在了他脑门。如果不是一个太监,这人到现代,凭一张脸也能混口饭吃。

  见姑娘并未出声,鞠滨垂目小心翼翼上前抱起。

  柔若无骨。隔着薄衫,鞠滨不可控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温度,鼻间一阵极淡的幽幽体香,偏偏混合了男人发。情的气息,殿下留在姑娘身上的痕迹,需要彻底清洗。

  在鞠滨服侍红萼洗浴时,红萼调皮地弄掉了鞠滨固定头发的骨笄。

  她看着他头发散下来,她捉弄他黑幽幽的长发。

  “你是晋国最低贱的人吗。”红萼问。

  鞠滨垂目,始终不敢看红萼,为红萼擦洗,也多是看着木桶。

  他像个盲人按摩家。

  “姑娘,奴是二殿下身边的奴才,对于二殿下,奴再低贱不过。对于三等四等奴才,奴的处境又好上很多。”鞠滨说实话。

  红萼道:“那被俘虏的我,在晋国是几等奴才。”

  “姑娘说笑了,”鞠滨不敢再擦洗,整个人跪在木桶边,他被抓湿的几缕长发溜了下来,“姑娘是贵人,贵贱殊途。”

  红萼学过一个成语,殊途同归。

  “你的膝盖不会跪烂吗,”红萼道,“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鞠滨不得不抬起头来。

  红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

  鞠滨脸却红了。

  他发现自己仍是一个男人。

  鞠滨闭上眼,求红萼饶恕他。

  “你犯了什么罪,要我饶恕你。”

  鞠滨垂目:“我不该直视贵人的眼睛。”

  红萼轻轻笑了起来。

  真好玩,这个世界,古怪的、畸形的、扭曲的,和她真是般配。

  上辈子的她落到这个世界,也能称一句再正常不过了。

  议事帐内,鞠滨前来禀告红萼情形。

  “殿下,”鞠滨跪在地,“姑娘喝了。”

  赵盍晋看着书信,闻言挑眉:“她可有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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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被强夺的绝世美人03 血污

  鞠滨如实道:“姑娘并未多言,知是避子汤后一饮而尽。”

  赵盍晋掐紧了手中书信:“没有寻死觅活?”

  “未有。”鞠滨头更低了。

  赵盍晋冷嗤:“一个战场上的将军,被俘虏做了女人,昨夜洞房花烛,分明处子之身,偏偏毫不反抗。我看她,是做谁的女人都无所谓,活下来就好。”

  赵盍晋恼怒道:“若真叫她做个军。妓,只怕她也甘心。”

  赵盍晋的愤恼毫无道理,姑娘乖顺可人不该是件好事?但服侍赵盍晋多年的鞠滨并不这样想。

  他心知,殿下的高傲被一个女人侵占了。

  殿下不能容忍她对他毫无关切,看他如常人。

  “既这么乖巧,以后避子汤里加黄连。”不让她叫苦连天,反倒显得他仁慈。

  鞠滨能说什么,他只能更谦卑地垂下身应是。

  但他斗胆说了太医的嘱咐:“这汤喝多了,太医说,女子这汤喝多了,难以孕育子嗣。”

  赵盍晋冷冷地盯着他。

  鞠滨并未抬头也感受到军帐内的冷冽,他意识到自己多嘴,磕头道:“奴知错。”

  赵盍晋饶了他。

  “本殿下不会缺一个黎国的子嗣,鞠滨,别被女人的样貌迷了眼睛。”

  赵盍晋对鞠滨的表现勉强满意,毕竟是没根的东西,不似席上忍不住爬出来的将领,只是多了句嘴。

  鞠滨跪拜:“奴知晓了,谢殿下。”

  鞠滨不辩解,慢慢退出了军帐。

  赵盍晋再看手中书信时,却忍不住失了神。

  赵盍晋母亲身为陛下爱宠的贵妃,而太子不受陛下宠爱,二皇子赵盍晋权柄愈胜,朝中早有改立太子的言论。

  柳贵妃来信,是要为赵盍晋寻丞相家女儿为皇子妃。

  丞相家女儿赵盍晋见过,舞刀弄枪,几次想上战场。

  赵盍晋思索着与丞相联姻会否引得陛下猜忌,母亲只瞧见了眼前的利益,却忘了父亲正当壮年,能否容忍儿子与丞相联姻。

  若失了君心,难免步入太子处境。

  太子是长子嫡子,却为父皇不喜,整日坐冷板凳。

  那个阴郁的长兄,长发快长到脚踝,跟冷宫里失心疯的妃子有何异。

  皇后早早崩逝,太子在后宫之中无人帮衬,日益惹得父皇厌烦。当然,赵盍晋的母亲是太子不得父宠的重要原因。

  皇后多年前去后,柳贵妃在宫中风头无两,谁也越不过她去。她的儿子自然该为储君。柳贵妃这些年来一直想弄死太子,偏太子虽退让却次次避开灾祸,让柳贵妃恨也恼也无可奈何。

  赵盍晋提笔回绝了母亲。丞相态度暧昧中立,哪怕娶了他家女儿,这个老匹夫也不一定站他。徒劳惹得陛下不喜,罢了。

  在玩腻美人之前,他不会娶妻。

  温柔乡,蚀人骨,赵盍晋扔了笔,他要过了段红萼这一关。

  美人美则美矣,花太多心思,却是祸患。

  “谁在那里。”段红萼勉力支撑自己,望过去。

  谁闯进了帐中。

  下一刻,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求求你跟我好吧,求求您解救我。”男人穿着盔甲,硌着了段红萼。

  他制住她,捂住她,要强行带走她。

  段红萼挣扎不开,布条堵住了她的嘴。她抬眼看,是那忍不住爬出席位的将领。

  将领神色痴狂,面露难忍,急昏了头。

  趁着帐无人看守,他偷偷闯进来。

  “殿下不会知道的,乖,不要动,殿下不会知道的。”将领本就好色,这是他改不掉的毛病,色迷心窍,他将红萼扛了起来,他要将红萼装进木桶里带出去。

  赵盍晋掀开军帐,看见的便是这副景象。

  大怒之中,等他清醒过来,将领的头颅已经掉在了木桶里。

  血喷溅了段红萼一身。

  段红萼再如何也是没见过血的现代人,她浑身发颤,沐浴在血浆里,强忍惊惧。

  赵盍晋杀完人,看着血泊里的段红萼,心生恼意。把剑横在了红萼颈间。

  “不祥之物。”

  过了好半晌,红萼也未答。

  她被绑缚,布条堵嘴,让她怎么回答呢。

  赵盍晋扔了剑,让人收拾残局。将领得了个刺杀皇子的名头,尸体拖出去示众。

  为一个女人杀将领,赵盍晋坐在床间,正值大胜,将领身死,他思索过后,只能将其打成黎国奸细,不满黎国之败行刺于他。

  但军营里,将领与皇子抢女人的流言还是传了出去。

  收拾残局的侍从不敢碰段红萼。

  红萼只能一直被绑着动弹不得,沾她身上的血都快干了,赵盍晋才大发慈悲切断了她身上的绳索,取了布条。

  红萼愣愣的,低着头。

  赵盍晋道:“再有下次,我只能杀了你。把你的脸挡起来,在人前,学会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红萼过了许久,低声道:“为何不毁了,偏要遮起来。”

  赵盍晋掐住她,冷笑:“你在我身边活着的唯一价值,是你这具完好无损的身体。说来奇怪,明明是将军,怎的身上毫无伤疤。或是你天生玉骨,伤不留痕。”

  赵盍晋也不嫌血污,掳着红萼上了床榻。

  红萼浑身在颤,她脑海里满是头颅掉下。她紧闭着眼,又迫切地睁开。

  死人。死人。

  她真的离开了现代世界,到了一个扭曲的国度。

  她不熟悉。

  赵盍晋掐她,吻她,恼她,却又沉溺其中。

  血污激发了他的血性,他陷入一种原始的蓬勃中,在这场雄性相争的戏码里,他是赢得雌性的那一个。

  生殖、繁育,他掐住她的脸,这样一个女人,在他的怀中。

  他恨不得她尿出来。

  恨不得她丑态百出。

  恨不得她脸上的神情扭曲。

  但怀中的女人只是惊惧着,仿佛那颗头颅吓破了她的胆子。

  与他相欢,脑海里还是别的,真是不专心。

  “你身上都是那人的血,”赵盍晋嗤道,“你以为那血会让你怀上孩子。”

  段红萼经受过教育,知道人的生理构造,她看过的生理解剖图比赵盍晋的话露骨多了。

  她上辈子吃过的避孕药比与赵盍晋交欢早了跨不过去的时空。

  她只是呆愣着想,再残酷的现代社会也比不过这个世界的寻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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