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用你赔……唔!”
剩余的话音被尽数吞噬,逐渐化为破碎的低吟。
动静终于停息,天几乎要蒙蒙亮时,辛弥窝在卓延怀里被端去浴室清洗。
房门被关上前的最后一刻,越过他的肩膀,辛弥艰难地抬起眼皮,瞥见窗帘缝隙中透出的朦胧日光。
她恨恨地抬手掐他一下。
“嗯?”慵懒餍足的腔调。
“……都怪你,去阁楼的计划要落空了!”
“那有什么要紧?”卓延把她往上掂了掂,“乖,咱们晚点再去。”
结果两人一觉睡到中午,也没心思和力气再去了。
相似的经历在同一周反复重演,缠缠绵绵直到除夕前一晚,辛弥往被窝里一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严肃地望向床尾慢条斯理解领带的男人。
“卓延。”她正色喊他。
卓延应了一声。他拆了领带,在虎口处缠绕几圈,又解开领口的两枚纽扣,然后抬起右膝,跪上她腿侧的床。
紧实的男性躯体覆盖上来时,如黑云压来。压迫感太强,辛弥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一时竟然忘了自己构思好要说的话。
昏暗灯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沾染着浓郁未褪的情.欲,看上去格外勾人。
辛弥的腿根很不争气地微微抖起来。
“……卓延,”她咬紧牙关,捏紧了身上的被子,“你简直是个色.魔。”
卓延闻言,很受用似地扬起唇角,“谢谢宝宝夸奖。”
辛弥脸颊羞得飞红,小声嘟囔,“……别这么喊我。”
心下慌乱,被沿露出的几根手指也忘了用力。卓延轻而易举便把她从被子里剥了出来,将她翻了个面,身体随之覆了上去。
肩头细细的吊带很快滑落下去,裙摆也如花苞一般堆叠在腰间,单薄的小片布料被勾着向下。
光滑的后背贴着他胸膛,她微乎其微的反抗成了娇嗔。最后干脆任由他去,折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混乱之间,“宝宝”、“宝贝”之类的称呼胡乱着都来。到最后,她已经没有了羞耻的心思和力气。
“……”辛弥软软地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嘟囔。
卓延上半身没穿衣服,任劳任怨地抱着一床被子往外走,脚步甚至没停,扭头轻笑一声,“睡吧。明晚带你去。”
辛弥放心地陷入昏睡。
-
天光大亮,辛弥缓缓睁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卓延线条分明的背肌。
他背对着她,腰间随意挂着条短裤,从椅背凌乱挂着的她的内衣里翻出自己的领带。
像是对身后视线有所察觉,他毫无征兆地扭头望去。
辛弥的心脏都跟着悬停一瞬,飞快拽上被子。
卓延无声地弯起唇角。
“醒了?”他绕到床头去,半跪在床边,拍拍她头顶的被子,“醒了就起来。”
静过一瞬,被子下缓缓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声音埋在被子里听不太真切:“你先出去我再起来。”
卓延挑了挑眉,视线暧昧地扫过她胸前死死压着挡住的被子。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要不要我帮忙?”
“不需要!”
“真的?”卓延继续逗她,“可刚刚我看见都坏了,不能穿了。”
辛弥气急:“你还好意思说。”
“不好意思。”他装得低眉顺眼,“所以现在,我愿意以此赔罪。”
“……真不要脸。”
两个人有来有回了一阵,最终还是辛弥红着脸,挡着胸口从被子里钻出来。
卓延指尖勾着件内衣,轻咳了声,眼神飘到了一边,显然也有些不自在。
一闪而过,青青红红的一片。
她盘坐在被窝里,卓延坐在床边,按照她的指示给她穿上,又弓下腰研究那几枚小扣。
辛弥面红耳赤,偏过头小声道:“你快一点啊。”
卓延低低“嗯”了一声,却无法丢掉脑海里那一片风光。
“好像,弄得是有点狠。”
辛弥羞恼地埋下头,只当没听见。
黏黏糊糊到了下午,两人一起逛了超市。辛弥磨破了嘴皮、讲尽了条件,才勉强获得卓延的同意,在玉湖路的房里煮火锅当作年夜饭。
房门打开,熟悉又陌生的装潢映入眼帘。
带着已知的答案,再来看这些花费无数心血的设计和创作,辛弥忍不住感慨万千。
卓延并不打扰她,安静拎着食材前往厨房。
春晚毫不意外地充当了绝佳的背景音。锅里在咕噜咕噜冒着泡,辛弥被辣得直抽气,把脸凑过去,卓延仔仔细细地替她擦汗。
只有在这些再日常不过的相处之中,他们才能感受到彼此间,再无第二个人可以替代的熟稔。
晚饭过后,他们走上三楼阁楼。
阁楼里除了一张方形地毯,一张懒人沙发,和唯一的一扇窗户以外,其余一切都是空空如也。
原先挂在墙壁上的许多画,也都不见踪影。
辛弥舒服地躺进沙发,翘起双腿,一副兴师问罪的骄矜模样,“我的画,还有画板,你不会都扔了吧?”
卓延双手揣兜立在窗边,闻言偏头看她。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辛弥立刻问责:“你竟然丢了!卓延,你摊上大事儿了。今晚你别想——”
“一张都没丢。”
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全放在我房间衣柜。”
“……哦。”辛弥讪笑。
窗外吵噪,人人都热闹地期待新年到来。
三楼,小窗透进一线月光,扑洒在依偎着的两个人身上。
辛弥窝在卓延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和他聊着些有的没的,又说好明天白天一定按时起床,去家具市场逛一逛,挑一挑能放进阁楼的家具。
卓延没告诉她,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线上选定好品牌,再去店里选款式定方案,远比亲自去闹哄哄的市场要方便。
辛弥出国的日子将近了。
他还是想和她再多待一会,无论怎样的形式或场合都好。
辛弥觉得他今晚好说话到有些过分,在他怀里仰首,挠了挠他下巴,“这么好说话呀。”
卓延顺从地抬了抬下颌,眯起眼睛,问:“大概什么时候出国?”
辛弥一怔,缓缓收回手。
她想了想,低声说:“大概……初八?”
她说完,去观察他的神色,他却只嗯了一句,表情一切如常。
辛弥抿了抿唇,刻意重音强调,“这次出去,周期至少要半年哦。”
“我很放心,你能照顾好自己,是不是?”卓延温声,拂开她额角的碎发,轻轻吻上去。
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辛弥有些失落,却还是很好地掩藏下去,点了点头。
两相静默,静到能听见窗外小孩子玩仙女棒时火花噗嗤噗嗤的声音。
辛弥突然没了兴致,推开他准备起身,“我想睡觉了。”
卓延握住她手腕,将她带着跌进怀里。
“再待一会儿吧,弥弥。”他贴着她耳朵,缱绻着呢喃。
辛弥默不作声,暗自憋了半天。
许久,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还有谁像我们一样惨?哪有人刚谈恋爱就异地。”
辛弥停住动作,眨了眨眼,声音低下去,“我还以为……”
“以为我根本不在意?”
他替她问出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辛弥鼻腔里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我又不是没情感的机器人。理性告诉我你出去学习是件好事,可感性上……”
他声音闷闷,不太好意思,“我也舍不得你。”
辛弥听了反而傻笑起来。
她直起身,手掌捧着他双颊胡乱揉着,笑眯眯的:“你这样好可爱,以后多说点这样的话,好不好,嗯?嗯嗯嗯?”
“原来你喜欢我这样?”
语气是危险的,她却分明辨别出他泛红的耳廓。
卓延在替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她任他摆弄,仍继续笑眼盈盈地挑逗他:“你再说一句嘛,随便说一句什么都好,还用刚刚那样的语气。或者,或者叫我一句姐姐,好不好,卓延,卓延——”
卓延嗤笑一声,作势去抱她,“今晚不想睡了是吧。”
辛弥大笑着往后躲开。
纠缠玩闹后,他们微喘着停下。辛弥气息不稳,望向卓延的眼睛,缓缓仰首含住他的唇。
小小的阁楼里,一如往常,他们放肆地接吻。
除夕夜零点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卓延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和他稍稍拉远了距离,面露疑惑。
或许是她目光太灼烈,卓延忽觉胸腔空气无比稀薄起来。
他迫切地追上她泛着晶莹的唇,重复她没听见的话。
“我说,”卓延闭上眼睛,“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