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掏出令牌怼到了许勤正眼前,许勤正当即双腿一软扒在门上:“沈、沈沈……沈……”
“家主命我等将这群当街滋事,谤辱官眷的人犯押送过来,望大人秉公执法,按律处置。”陆巡收回令牌,淡声道。
“官眷?谁家的?”
许勤正脱口而出,然后一拍自己这嘴,他把陆巡拉到一边,直呼苦也:“你怎么连那林家主也押来了!你家那位这不是让本官难做嘛!”
陆巡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家主说,林洪按律当割舌。”
许勤正本就小到眯成缝的眼睛,第一次瞪圆了。
陆巡又附赠给他一句话:“家主还说,大人若是有心包庇,他便亲自过来执刑,到时候要割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的舌头了。”
许勤正:“……”
一场闹剧不出半个时辰便在京城传开,众人津津乐道那京兆尹怎么如丧考妣地接下那烫手山芋,转头又说起本来死了的定远将军,居然活着回京了!
*
皇宫,长阳殿内。
瓷器摔碎的声音接连作响,殿外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娘娘到!”
通传声起,众人如蒙大赦,行礼:“皇后娘娘安!”
宋皇后莲步轻移,一袭灼目的石榴红蹙金绣凤宫装,勾出轻摇的腰肢,本是柔美容色,却覆盖上妖媚勾人的浓艳华妆,一颦一笑撩人心神。
她挥退所有人,殿内狼借一片,祁裕缩在暗角抱作一团,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
宋皇后在他跟前款款蹲下:“陛下别怕,臣妾来了。”
祁裕眼神涣散,嘴唇嗫嚅着:“沈崇珩回来了……他回来了……他是来杀朕的……他要报仇!”
“陛下说什么傻话呢。”宋皇后温柔地抚上他惊惧的脸,“他是臣,陛下是君,君为臣纲,哪有君怕臣的道理?”
“沈崇珩再骁勇善战,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他手里那几千府兵,如何挡得住皇宫禁军和京畿数万卫戍?陛下是九五之尊,有何惧他?”
“对,你说得对!”祁裕抓住她的手臂,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厉声道,“朕才是皇帝!他沈崇珩算什么东西!仗着儿时几分情分,就敢藐视君威!他既然敢回来,朕就叫他永远都别想活着走出京城!”
“陛下英武。”宋皇后婉言细语,“臣妾便提前恭祝陛下,得偿所愿。”
“还是姐姐最懂朕心。”祁裕将她拉入怀里,埋在她雪腻的颈窝,痴迷病态地唤她,“姐姐,你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你是我的解语花,我的皇后,我的母亲!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宋皇后但笑不语,安慰孩子似地拍着他的肩,美眸流转间,媚色横生。
*
马车徐徐驶向秦府,林晏桢抱着行囊局促地坐着,快要贴在车门边上了。
她余光瞄了眼坐在她旁边,嘴角含笑注视了她一路的某人,抿了抿唇,道:“你要看我多久?”
沈崇珩状似认真地在思量她这个问题,几息过后,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答:“我也不知。”
林晏桢:“……”不知道不就是要一直看她吗!
沈崇珩许是因她这无言以对,惹得闷声发笑,他道:“桢娘今日关心我,我很高兴。”
林晏桢狐疑。
沈崇珩道:“林家人拦街,你劝我莫要留下把柄,遭人非议。”
林晏桢绷着脸,自认为此时她看起来是冷漠的:“那是因为我被迫上了你的贼船,你受难,我也会遭殃。”
沈崇珩突然趋近,林晏桢抱紧行囊屏息:“你作甚?!”
沈崇珩附在她耳畔,那幽冷的声音就像一条毒蛇攀附上来,钻入她的耳内,深入她的脑子里。
“桢娘,你既承认上了我的船,要想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生,同舟渡,死,同棺眠。”
“你与我,生生死死都会纠缠在这上面!任你如何逃,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林晏桢毛骨悚然,他又突然间发什么疯?!
他抬起她的下巴,碾着她的唇,暗沉的目光死锁住她的一切感官:“所以主人,你要乖乖留在秦府,否则,我会失控,届时会发生什么事,我便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你情动了 他低头埋首
林晏桢如芒在背, 坐立难安。
那只捏她下巴的手,徐徐地向她脖颈下移,好像要把她下面每一处都要做个标记才行。
衣襟将要被拨开, 林晏桢急忙按住他:“别!”
她窘迫着, 连日来他翻来覆去地缠她, 她连抵抗的力气也要磨没了:“你,你不累吗?这几日都……这样。”
“不累。”沈崇珩牵着她往他那边探。
林晏桢被火烧了似地抽手,心脏砰砰直跳。
他促狭地笑:“我很精神, 主人可感觉到了?”
林晏桢最受不住他喊主人, 每次主人主人地激烈唤她, 定是最情动迅猛的时候。
她羞恼难堪, 脑子一热, 便脱口而出:“你这……就不能去看看郎中吗?哪有你这样频繁,还……还这么久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脸烫耳热,只想找个角落钻进去。
沈崇珩漫不经心地撩拨她的心水:“如此才能随时伺候好主人, 主人……真心不喜欢吗?”
“你别说了!”林晏桢捂住他的嘴, 瞪着他。
沈崇珩形容俊朗, 盖因从前示人总是冷脸, 让人望而生畏,故而当他眼里晕开柔柔笑意时, 近距离靠近的林晏桢也难免为此含情的凤眸失了神。
也是这一松懈, 给了沈崇珩可乘之机!
他挪开她的手,握紧,当即往他那一扯!
林晏桢猝不及防地撞入他的怀里,以面对面的跨坐之态,压在他的腿上。林晏桢身姿窈窕纤柔, 沈崇珩一只手臂就能将她完全罩入,如此坐着堪堪与他平视。
姿势太亲近暧昧,彼此的气息交融,无处可避。
林晏桢绷紧着身,撑着他的肩就要起来,腰和臀被先一步扣住。
她瞪大了杏眼,被他抱起,直往那床榻走去。
“沈崇珩!”她心惊胆战,“你放我下来!”
沈崇珩充耳不闻,任由她打闹,坐上床榻。然后不由分说地吻向她领口处裸.露的那一点肌肤。
火苗啪地惊起,林晏桢心慌撩乱,她按着他的头往外推,呼吸不匀:“别……别闹了!”
这推搡的力道或许对其他人有用,对沈崇珩而言如同蚍蜉撼树,还助长了这火苗的气焰。
他含住领口的盘扣,轻挑,便松了一颗。
林晏桢耳根通红,又气又急,那只大手掌控她的后背,她只要想往后躲,就会被摁回去,距离更是拉进,只能眼睁睁地任由他顺着衣襟边缘,往颈窝处挪。
心乱如麻之际,忽闻沈崇珩对着驱车的陆巡淡声吩咐:“车行慢些。”
外面的陆巡赶紧应声,迅速地掏出了两只棉团堵住耳朵。
车内,呼吸勾缠间灼人炙烫,沈崇珩掐着她的后颈深吻,林晏桢只能溢出散架的气音,她双手奋力地抵着他的肩挪开些距离。
哪知他借势发挥,二人之间敞开的空隙让他熟稔地解开她剩下的盘扣,待到林晏桢只觉心口一凉时,等来的便是他的戏谑:“主人,这衣裳是我为你挑的,也是今日亲手为你穿上的,合该由我再亲自给你脱下。”
掌心锢着她的腰往身前一带,松垮的衣襟于肩臂滑落,露出内里莹白似雪的肌肤。
……
林晏桢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全身软绵地挂在沈崇珩的身上,双目失焦。
沈崇珩从怀里取出一方丝绢,细致拭去她唇角的湿意:“桢娘,还记得这块丝绢吗?”
林晏桢盯着那绢面看了半晌,混沌成一团的脑子才慢吞吞转起来。
素白绢角绣着一朵菡萏,很像她曾经在店里买过的一张帕子,她语声虚软:“这是……我的?”
沈崇珩道:“是,当时在澄岩寺,是你送给我的。”
林晏桢已经记不住了:“那应是过了很久,你竟还保留着。”
沈崇珩道:“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会留着,用到该用到的时候。”
……
“你……你无耻!”林晏桢眼含怒气地视着他,此时又无法奈他何!
沈崇珩轻笑,她骂人的话委实匮乏,来来去去便是无耻二字。
……
林晏桢磨牙啮齿:“那还不是你干的!”
沈崇珩搂着她将她放置在床上躺下,轻啄了她的唇,方道:“嗯,是我干的。”
林晏桢:“……”
床畔早备着温水和棉巾,他取了来,屈膝半跪于床边。
林晏桢咬唇别开脸,周身还是软麻的。
……
沈崇珩取了套她常穿的素色衣裙,给她穿上后才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上的衣袍,换了件和她同色的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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