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占弟妻[双重生]_安隐行【完结】(91)

  心猿意马间,燥火齐聚在某一处,烧得昏天黑地。

  沈崇珩再也按捺不住,手臂一收将人提抱起来,他落座在圈椅上,扶着她的腰令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俯身吻了下去。

  气息交融,他吻得又急又凶,那架势恨不能将她吃了,林晏桢几次想避开,都被他掐住下颔固定。

  “唔……嗯!”林晏桢胡乱地攀扯着他发,细微的刺痛更是助长了某人的气焰。

  紧绷的弦眼看就要烧断了,林晏桢突然狠咬他的下唇,沈崇珩兴味一笑,如她所愿地撤开,却也只是停留在她的嘴角,有意无意地吮吸。

  林晏桢受不住这凶猛,偏又躲不开,只能再次出此下策,她亦有些歉疚,道:“疼吗?”

  沈崇珩心顿时软塌得不成型,他如珠如宝地搂着她,亲吻她各处,迷离地叫着她:“卿卿,我的卿卿,我的桢娘。”

  林晏桢轻轻推搡他,趁着得以一丝喘息的机会,磕巴道:“人和鬼……你那儿……还能行吗?”

  作者有话说:

  又来跪了。这几天去堂姐家领养了一只银渐层小奶猫,取名叫雪团,因为雪团太黏人了, 所以鄙人色令智昏,天天围它转,然后就……消极怠工(诚恳认错,努力改正!

  第82章 必须为之 贫僧希望施

  沈崇珩腹下邪火因这一句兜头浇灭, 他摁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林晏桢不觉这话有什么问题,见他没再动作恼她, 没心没肺地把他当成床睡了过去。

  沈崇珩:“……”

  沈崇珩就着这个抱小孩儿的姿势送回她房间, 借着窗外斜照过来的月色, 凝视床榻上熟睡的女子,许久才轻声离去。

  门扉掩上,下一息, 虫鸣戛然而止, 半空流淌的气流顿滞。

  沈崇珩面色阴沉, 院中红衣蒙眼的女子, 手握长剑, 锋芒利刃藏于鞘中,隐有冲击而出之势。

  两人隔着一道花木对峙, 身形未动,暗劲内力已在激烈冲撞, 假山置于期间, 悄然裂开缝隙。

  一炷香过去, 双方皆没有退步架势, 裴挽棠耳尖微动,听到假山将要破碎的咔嚓声, 先收了力。

  她冷然道:“你就是沈崇珩。”

  沈崇珩不着痕迹地以袖掩盖微颤的指, 暗中心惊此人内力深厚,适才若非她先收手,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这位传闻中武林第一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沈崇珩抱拳:“裴宗主,久仰。”

  裴挽棠道:“昨夜晏桢心绪不宁, 本座才容你近前,今夜你又擅闯此地,便说不过去了。”

  寒刃之气直出,剑指沈崇珩,惊得月色避其锋芒,躲入云层中。

  “已死之人,还回来作甚!”

  沈崇珩道:“我有必须为之的理由。”

  裴挽棠道:“这理由跟阎王说去!”

  血雨腥风的剑意绞杀而来,快如闪电,所过之处花木齐腰斩杀,带着尖啸鬼哭的破空之鸣,直取沈崇珩命门!

  “家主,小心!”

  墨影从暗处飞驰而出,陆巡横刀迎去,沈崇珩厉喝道:“陆巡,退下!”

  可惜来不及了!陆巡连剑锋都没碰到,便被横扫而来的剑风割出无数的伤痕,遑论接下冲来的一剑之威!

  如此下去,陆巡必死无疑!

  浩瀚威压下,沈崇珩将陆巡甩了出去,也是这一空档间,长锋贯穿他的左肩胛,连同那寒霜之气震裂了他周遭的骨。

  剧烈的钝痛切割他的神经,沈崇珩咽下喉头的腥甜气,有些意外地看向钉入他体内这剑锋。

  她居然在最后一刹放过了他。

  裴挽棠漠然收剑:“罢了,你的生死合该由晏桢定夺。”

  沈崇珩捂住汩汩流出的伤口:“裴宗主,我所谋之事不能让桢娘知晓,这会牵扯到她安危,待到尘埃落定,我自会向桢娘负荆请罪,说明一切。”

  裴挽棠道:“本座无意掺合你那劳什子的要紧事,至于晏桢的安危,只要本座在此,无人敢伤她丝毫。”

  房门内传来一声痛呼,剑拔弩张的敌意顷刻间荡然无存,沈崇珩忍下推门的冲动,带着陆巡飞身离去。

  裴挽棠走到门前敲了两声:“晏桢,你怎么了?”

  房内,林晏桢闷声道:“没事,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挽棠,你还没睡吗?”

  裴挽棠道:“刚在院里练了一会儿剑。”

  林晏桢道:“那你也早些安寝。”

  裴挽棠道:“好。”

  翌日清晨,庭院一个尖叫炸响了所有人,林晏桢匆匆起身,推门而出:“怎么了?”

  院子一地狼借,残花烂草摧残得不成原形,绿萼抱着个光秃的盆栽,哭得不能自己。

  “小姐!这株西域瑞香是我花六百文淘来的!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被人削了头!还有那边那盆千叶石榴被劈成了两半!这到底是谁干的!!!”

  温禾赶紧摇头摆手撇清关系,林晏桢心下计量,面上不动声色:“许是……进了贼?没有丢掉要紧物件就好。”

  绿萼不忿:“小姐!这哪里是贼!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的!”

  裴挽棠推开门,伸着拦腰慢腾腾地挪出来,打着哈欠问:“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梦。”

  绿萼将裴挽棠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视线定在了裴挽棠鞋尖底部的一片花瓣上。

  绿萼手上的盆栽往后一扔,温禾手忙脚乱地接过,旋即只听河东狮吼:“裴挽棠,我撕了你!”

  绿萼撸起袖子,龇牙咧嘴扑过去,裴挽棠瞌睡飞了,她后退:“你你你冷静冷静!”

  绿萼凶神恶煞:“还钱!”

  林晏桢看这两人又开始了,默默回房关门,听取吵声一片。

  *

  日头正烈,热风卷着细沙扫过石窟群,林晏桢带着温禾如约赶至。

  康拔在对面正和工匠细说什么,见她来了,他嘱咐了几句打发人,快步迎来:“林姑娘来了……这位姑娘是?”

  林晏桢温声道:“我徒弟温禾,此番带她过来观摩习艺。”

  工匠带徒见习是常有的事,康拔不觉意外,领着她们去往燕家窟。

  一入窟门,内里清凉十足,林晏桢端量这燕家窟的规制,也是典型的覆斗顶窟,正壁预留出拱形佛龛位,四壁打磨出了平整泥壁,只待有人为它着墨。

  “此窟去年就在开凿,当时师父分身乏术,只设计了草图,目前打了样。”

  康拔将法澄大师那日呈给燕郎君的样图展开,递予林晏桢。

  法澄的意思是要在这正壁塑三世佛,两侧小龛塑胁侍菩萨与弟子,四壁分绘经变,甬道两侧留作燕氏家族供养人像。

  林晏桢思忖中,康拔带来几位执事匠人过来,介绍:“这位是林画师,往后就是此窟的画工都料,一切画壁事宜都需听她调度。”

  几位画匠皆梵凉本地人,亦是这里的老师傅,见一中原女子空降而来成了他们的领头,各个诧然不已。

  林晏桢拱手行礼,朗声道:“日后有劳诸位同心协力,我初来梵凉,有思虑不周之处,还望各位直言提点。”

  众人急忙回礼,连称不敢。

  流程走完后,林晏桢分派今日任务,各行其事,温禾从画囊里掏出纸笔铺在木案上,埋头苦干。

  林晏桢颇有吾家有徒初长成的欣慰,连连点头。

  “林施主。”

  日色金辉洒进窟门,青灰僧袍的僧人逆光踏入,合十问讯。

  林晏桢见礼:“无垢法师,我正有一事向你请教,沙窟多用矿物石色让颜料长久存留,这无可避免让画像看起来板滞。”

  “故,我想先用水色叠晕分染,候干后再薄罩石色,明暗深浅会透过石色展现,比如飞天披帛以花青铺底,再加石青,法师觉得此法可行?”

  无垢沉思片刻,温和道:“梵凉多是碱土,花青胭脂等草木水色遇碱则变,只能薄染。”

  林晏桢从善如流地接纳:“了然,我会先试色再详定。”

  无垢赞许颔首,二人再敲定经变内容,从西方净土变七宝池之制到药师经变十二药叉方位,又到至法华经变见宝塔品。

  无垢引经据典,条分缕析,林晏桢豁然贯通,提笔记下重点,脑子里不断构想当世之人所憧憬的佛国圣地。

  无垢道:“维摩诘经变不二法门需得呈现出默然意境,这十分考验画匠的技艺,维摩诘摇扇缄默,文殊作赞叹相,无声胜有声,令观者身临其境,感悟佛法,若画维摩诘开口论道,便是大谬。”

  林晏桢连连点头,她曾为江宁石刻做足功课,现在和无垢相谈方知从前种种所学不过皮毛。

  想着法澄大师委以重任,众人共勉下,总算在燕绥定下的工期前一日完成最主要的几幅经变壁画草图。

  法澄看完激动道:“好!贫僧现在就出发,将这些交给燕施主。”

  康拔拦住他:“师父,您忘了一个时辰后还要与塑匠们详谈后续细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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