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贺寻思她这一系列的热情原来就是为了造船降价,这么一想,她就更加无语了。不知道应该说是她一腔热血天真呢,还是单纯地啥都没考虑直接上了。
“我问你啊云小姐,你说这绮容美不美?”许澄澄站起身走到正在奏琵琶的绮容前面,指着问道。
绮容弹奏的手一拖,琵琶发出了长长的调子。那凄婉的曲调一下子转变成了杀意凛凛的调子,许澄澄好似没察觉是针对她一样,看着云贺微笑等她答案。
“美。”云贺说的不错,这绮容确实挺好看啊,不然怎么在离人坊还这么出名,而且还让那么多人为了他疯狂。说不美,那是假的。
“这就对了嘛!我再问你!那秦随不过是暂时占了个地,战旗都没插下去,那帮没见识的就给她封神了,真是见了鬼了!这与站着茅坑不拉屎有什么区别,真是浪费我的表情去骂这些蠢人了!还什么英雄配美人?啊?她不配!”许澄澄打了个饱嗝,语出惊人。
云贺看她不过是多喝了茶水,怎么跟喝醉酒一样说着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她悄悄用手捅了捅易夙游让她也出个声,不然她一个人跟许澄澄对话,只想暴打她的头。
“许小姐与秦随曾经是有什么大的过节吗?”易夙游不负云贺所望,一开口果然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许澄澄拉了回来。
“咦?哦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人!我跟你说吧,过节大了去了!我要好好清算一下这笔账!哼哼,扰乱了我这么久的悠闲日子。你说是不是呀?绮容公子?”许澄澄说完,还一手挑起绮容下巴问道。
绮容别开脸,开口便道:“五百。”
许澄澄一声哀嚎,哭丧着脸道:“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作者有话说:
有点晚(捉虫)
第92章 饮酒误事 天真无邪
离人坊内院, 许澄澄为了钱低下了头,她双手合十跟上香一样拜着绮容道:“我再也不敢冒犯您了!饶了我吧!你也知道我穷成什么样了吧!”
绮容也只顾着弹着自己的琵琶,柔柔地回了句:“与我何干?”
“五十文涨到五十两又到五百两, 钱庄都不敢同你这般。”于是两人就见许澄澄僵硬地转过了身,面上毫无血色, 她那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的胆子在绮容跟前什么都不是。
这许澄澄三两句就咋呼跳了起来,易夙游听得有些乏味了, 摸了摸茶壶发现半壶茶都没了,于是又把手伸向了云贺那边。
云贺看许澄澄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难不成是戚云淼把她吹得太高了?前后反差也过于浮夸了些, 怎么真跟要了她命一样。什么记忆力一绝?是钻钱眼里时记忆力一绝吧。眼力一绝?云贺觉得没眼力的时候这能力也是一绝, 比如如何在言语间气死对手。至于耳力一绝?从根源上阻止人讲话再将人的话自动屏蔽算不算一绝?
许澄澄踌躇了半天, 不时犹豫地看了看云贺, 欲言又止。
受不了她那奇奇怪怪的扭捏目光,云贺便直接问道:“有什么话直说。”
听云贺都放话了, 许澄澄那失色的面孔又恢复了血色, 她跑到云贺跟前抓着她的衣袖, 用前所未有的认真口吻道:“云小姐要是这次愿意通融真是再好不过了。等事情结束,我事后就给你补上这造船买船的钱如何?”
云贺倒是不急于价格的问题,她见易夙游低着头拿着杯子坐着没反应, 咳了一下道:“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刚刚你说与秦随有大过节, 不知是什么过节让小姐如此生气?”
“也没什么呀!就是称号与实力不配!然后主要就是打断了我悠闲的日子。非要说什么, 那拿个可信服的理由,她又请命把我看守港口的职位给夺去了!你看,我娘难得找了个这么闲的差事给我做做,忙就忙一会大多时间喝茶看风景的闲散日子, 说没就没了。你看这秦随呢,一个副将至于跟我抢个破指挥吗?哎!这个理由还不让人生气?咦……我觉得这理由还不错,以后就用这个去说服我老娘!”许澄澄说的有理有据,振振有辞。若不是才听了她先前的大言不惭,估计还真信了她这真情实感的理由。敢情这理由编出来只是为了说服自己,而不是为了说服别人。
云贺只听了几分进去,后面的自动屏蔽了,敷衍地点头附和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还在弹琵琶的绮容,绮容恰好也抬头看见了她,仅对她点个了头。那副淡定的模样,看起来都习惯了。按道理来说,向南劫那个痴情人应该也会在,她对离人坊的痴迷程度可是闻名的,只是竟然在离人坊没看到她的影子。
许澄澄开心地坐回云贺旁边,她十分自来熟地搭上她肩道:“云小姐,实话实说!今天若是没你的这番慷慨,我可能还要困扰好久,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反正那破指挥不用我去管了,我现在怎么也得算是一个自由的人了!来,我敬你一杯酒!今天必须不醉不归。”说着,就端起自己旁边的酒朝她敬去。
云贺看了看桌上,本来两壶,现在只剩自己倒过了的茶壶。她一看易夙游,就见她保持一个动作好久没动了。
云贺顿觉不妙,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她移到易夙游旁边,就闻到了酒的味道。只见易夙游手上拿着的那白底青花壶,与自己的那壶茶无多大区别。她扶了扶额头,这人不声不响地把自己灌醉了?
“云小姐?你这位朋友怎么了?”许澄澄刚要灌到嘴边的酒就停了下来。
“没怎么,估计就是闲的喝多了。”云贺刚想暴打聒噪的许澄澄,现在想暴打安静的跟石雕一样的易夙游。
许澄澄看着半垂首的易夙游,眼中眸光一闪,她将酒壶放下道:“云小姐,我与你这位朋友也是有缘。说起来上次我恰好还在港口指挥的时候就见过一次,阆渊的船,我可有印象了,不过当时她带着面具。以我的推断,当时那位小姐一定是你朋友了!”
云贺点头,就易夙游这模样,难不成缨歌还能找出第二个?她戴着面具,就算她戴着麻袋云贺都觉得自己有本事找到她。
见云贺点头,许澄澄提起酒壶抿了一口酒慢慢道:“你的朋友还好吗?”
云贺看着脸上飘着淡淡的绯红的易夙游,本想摇醒她但突然就改变了主意阴森森道:“夙游妹妹,醒醒!你的小情人来了!看你在离人坊一定扒了你的皮!”
冰凉的手戳了戳她泛红的侧边脸颊,云贺就奇怪了谈个事怎么就能把自己灌醉?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个木头一喝就倒?
云贺的动作快,易夙游即使喝醉了酒,动作比她更快,单手就将她正要收回的手指给截住,她沉闷了有一会,才慢慢吐字道:“扒……皮?”她尾音上扬,似乎在思考这两个字的可实施性。
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云贺发现这人喝醉了怎么劲也大?她敷衍道:“是啊!扒皮!大卸八块!你看看外面,是不是你的小情人?你怕不怕?”
易夙游抬起头侧过脸好似仔细在瞧着外面,外面并无人。她冷白的面上似抹了一层浅浅的胭脂,眼底还蒙了一层水雾,本就不点而红的唇浸润了酒的光泽,几缕短发遮住了一边脸颊。就算是平时木头一样面无太多表情,现在也是久违了滋润而突然生花的木头,生动而又明艳。
许澄澄听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便看了看外面,屏风外无人影,哪来的小情人?又看了看云贺,见她堆着满脸的笑,便明白了她在说着玩笑话,只是那模样,怎么跟那狐狸一样的。许澄澄有些好奇问道:“她小情人是那阆渊阁主吗?”
绮容的琵琶声也停了,还拖了一个很长的尾音,没一会又继续无事发生弹了起来。
云贺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她实在跟不上许澄澄的话,有些不确定道:“你说谁?”
“阆渊阁主啊!上次我见到她与那阆渊阁主还有一人一起从船上下来,我听说这些大人物就好这口。”许澄澄说着说着脸上变幻莫测了起来,她更贴近了云贺一步小声道:“我观你这位朋友生得还挺不错,那阆渊阁主还亲自订了栖霞楼天字号房给她呢!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阆渊阁主竟然愿意做被动方。这倒是个好的情报,适合以后用到……”许澄澄越说越离谱,云贺作为知情人,差点被她的鬼话连篇给带偏。
捏了把汗,云贺打断了她的奇思妙想,咳了好几下,不知道沈雁宁被扣上了这么个帽子会作何感想?云贺便想直接打消了她的念头道:“你误会了,她的那个是早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许澄澄听完,脸上还很失望道:“切,还以为这阆渊阁主能有个什么特殊嗜好呢!真无趣!”
“……”云贺放弃了劝说许澄澄,决定做完买卖能离她多远就有多远。
见易夙游跟个呆子似的看着屏风,云贺声音加大了一些,她扒拉过易夙游的肩膀一字一句对着她道:“醒醒!我可不会拖你回去!夙游妹妹……他来了!你的小情人要把你抓去吃了!生吞活剥炸油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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