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偏殿,入侵者给他设立的阵法我等实在看不明白。那些文字我们看不懂,阵法的威力杀人于无形。”和入侵者给人的印象差不多,干净利落爽快,但是真去解会发现打错力就直接一招毙命。不是复杂的阵法做不起,是人家讲究高效便捷。
七大执事跟着到了偏殿,这才真是气得不轻。
祭品不好好待在神树底,安然地躺在屋内,屋内甚至还有医者在替他治疗。偏殿外的院落桌上摆满了瓷器,赤迂从屋内出来想继续配药。一看殿外站了那么多人,她后退了好几步。又想到易夙游和琮彧的话,她理了理衣服坐在屋檐下继续捣鼓。
“司楼,给我破。”芃芮德吩咐道。
这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底,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阵,让人如此不知死活。
“是。”司楼打完哈欠,走到院门外,掌心虚空贴在殿门上,她闭着眼,神识之海笼罩在这座偏殿。
突然,司楼睁开眼,她摸了摸下巴道:“看阵的形式确实是外来样式,这个我可以解,需要点时间。”
“多久?”芃芮德了解司楼,寻常阵法她早就开了,让等的,估计有的等了。
司楼掰着手指道:“也就三天吧。”
“你是废物吗?这也要三天?”荣巳知道她的实力,这里阵法也就她精通钻研。
“喂,除了我还有谁能打破外来之物?请你尊重我,荣巳,收起你的暴脾气。”司楼也不惯着谁,掏了掏耳朵。
司楼是七大执事里唯一阵法最厉害的,她本意是不喜欢打打杀杀舞刀弄枪浪费她体力精神力,还是钻研这些不费人。
这有什么办法,荣巳还想呛她几句,被芃芮德制止。
“可惜了,我看罪子这禁忌的花纹也是别有韵味,还想逗弄一番。”剌寺舔了舔唇,好久没有碰男子了,这些年一闭关就是等同坐牢,给她憋坏了。
大巫僵硬一笑,都什么时候了,执事还有心情想这些。再说了,那种疤痕累累的男子有什么好惦记的。
“少说废话了,那名女子是何人?”葛蕊见那些瓶瓶罐罐很普通,经过女子的手研磨调配,里面挖出了雪一样的脂膏,她敢打包票,那玩意用起来一定很不错。颜色上品,在雪里封存完好,好东西就该呈上来,而不是给罪子用。
“可笑,普通人还能治灵者的伤?药也是假的吧。”艾玟是不信谁能拯救罪子,这种能力岂非是阿猫阿狗都能继承的。
大巫硬着头皮上报道:“前几日罪子还走了出来,身体看起来是在恢复了。”
荣巳上前亲自提起琮彧,把他按在偏殿前道:“这些也是你提供的吧,神子,你真是教我们好生失望。”火鞭将琮彧缠绕收紧,上面的刺扎进去,拔出来的时候血染白袍。
琮彧默默低头,不再出声。长发上凝的血又染上新的,此时的他脆弱地似要飘走。
“司楼先破阵,其他人跟我回执事殿。凡是和入侵者交过手的,都给我如实禀报情况。”芃芮德甩袖转身走回执事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1章 言不入流 司楼剌寺
司楼站在偏殿外, 绕了一圈飞到了顶上,她掌心朝下,感受整个阵的结构。
这个阵比想象中的复杂, 它复杂的点不是在于它难度大,而是在于它的未知性。对于陌生的外来的东西, 她并不急着直接解,而是跳了下来回到殿门口。
殿外飘着小雪, 司楼观察了会赤迂,靠在门前,她一脚踢开了门前雪, 开口道:“这世上我就佩服两种人, 一种是实力在我之上的, 另一种就是毫无实力妄想与天斗的。”
赤迂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无非就是贬低她。这样的话她听了太多遍,早都免疫了。算一下时间, 易夙游应该也快回归了, 琮彧也在撑着, 阵法还能维持一段时间,她加快速度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这是她的理想,不管结局如何, 她想尽所能做到尽善尽美。
易夙游和太阴狄有相似的点就是, 她能给赤迂一种信任感, 哪怕她话很少, 做的却一点也不少。不同的是,这位女子不受拘束,行事更为潇洒自如。
见赤迂不说话,司楼也无趣。
赤迂走到室内, 就看见阿且已经坐了起来靠着床头望着窗外。
她擦净了手,离他一段距离说道:“你才恢复了一些,要好生歇着,勿使用灵式。”
阿且点了点头,向她轻声道谢。
赤迂也算治过很多种情况,像他这样长时间吊着一口气的也是第一个。身上的禁制和精神的损耗,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窗外小雪漱漱,室内安静了许久。
待赤迂将药递给他,阿且接过,苦味溢出,他怔住,迟迟没喝。
“怎么了,是苦吗?”赤迂见他拿着不动,以为是太苦。
阿且摇了摇头,他端起一口饮尽,麻木苦涩的药味在唇齿之间流转,顺着喉咙流下去,苦味经久不散。
他拿着碗,神情寂寥,“我是不是时日不久了。”
赤迂手中的瓶子差点掉了,她摆了摆手道:“没有的事,你已经好了很多了。虽然恢复进度比较慢,但是都在往好方向走。”
阿且对自己身体的状况还是很清楚的,就当她是在安慰他。他捏紧了碗,“若是我一直如此,是否永远不能再使用灵式。”
赤迂不太清楚他自身是什么情况,但是继承了这种力量的一天,他都没过好过。他实际情况也是不容乐观,还是实话实说道:“为了你的长期着想,我的建议还是近期都不要用了。”他一使用灵式,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不想太打击他,赤迂放缓了声音,“若是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考虑使用灵式也不迟,这样副作用会小一些。”要是一直在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上叠加,这样更不知何时才会好,“还有,易夙游小姐也很在意你的身体情况,如果能早点好起来,我想她也会很开心。”
她答应过易夙游的事,说这话时还是谨慎思考了下。
没想到她说到易夙游后,阿且就真的没再继续追问了,他默默地放下碗然后才道:“好。”
赤迂这才松了口气,要是出了点差池前功尽弃,那最后成功的几率又要减少了。
外面突然一声响,偏殿动摇了一下。
赤迂让他等等,才转身走了出去。
就见司楼站在外面,刚刚被带走的琮彧又被剌寺提了回来。
“我这人懒得说太多,也懒得做太多。”司楼慢条斯理说道。
“你若是不出来,我就给他这身细皮嫩肉刮下来。”剌寺五指划过他的脸,开口就是威胁之语。
“不要。”琮彧开口,若是出了这里,她要是有什么意外,易夙游的努力岂不是浪费了。
赤迂握紧了拳,她走到了门前道:“光欺负一个弱男子算什么本事,你们这些打着神的旗号,干的净是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
剌寺闻言,捂着腹笑了出来,“好久没听过如此天真又正义的发言了。”她单手提起跪在地上的琮彧,五指在他脸上划过,语气轻佻,“他不过是神殿养大的一条不听话的狗,教训不听话的狗怎么能说是欺负?若不是还有几分姿色,我又岂会浪费时间在这里亲自教训好狗。”
赤迂脸都气红了,直接冲了过去。琮彧手掌翻过,生生阻止了她。
“你……”赤迂当然明白他不想让她出去。琮彧虽然一直很沉默,但是这段时间无条件帮助了她许多。他还是个男子,此时遭受这种屈辱,竟还要护着他们。
琮彧摇了摇头,现在还能拖住他们,更何况他本就该面对这些,迟早的事。他很庆幸失去了那段记忆,离开了霁雪遇到了师父的指点,完成了一段时间的自我修行。如今这些口头上的言语侮辱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直到回到了神殿后,他仍然在思考一个问题。曾经那些所谓的神罚都是对的吗?那些记忆越来越模糊,再次见到七大执事后,他心里怀疑的种子更大了,从前的他所面对的七大执事就是这样的人物吗?时间越久,反而在山下与另一个平行线的记忆更加清晰,那样的生活才是活着。而不是日复一日站在制高点,被人捧成神,做的却是非神非人的事。
赤迂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是心里憋着一股气。她是传统的女子,在她看来,这样的折辱对于男子来说是莫大的伤害。琮彧又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心性较为单纯,遇到这样不要脸的人反抗还让对方更加兴奋。
他的沉默与执拗让剌寺顿觉没意思,将他踢倒在雪地里,转了转胳膊道:“男子嘛,还是要解风情的有趣些,这种再漂亮跟个木头似的,真是扫兴。”
司楼一脚踹开剌寺,有些烦道:“让你来办事的,不是让你来选夫郎的,能做做不做滚,别在这里发泄你的龌蹉想法。”
“你说了三天时间,这不还有空嘛,你急什么。你看你这点事就想撂担子了,你这懒人性格能有花容月貌的男子倒贴你吗?我看没有,你这叫阴阳失调,失调了身体就不好,身体不好脾气就不好,难怪这德行,”剌寺揉了揉腰,嬉皮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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