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看见了凡人用出法术。
有人艰难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那片禁地……变成这样了?”
“灵脉!那是多少条灵脉?至少十条上品灵脉!”
“还有阵法,护宗大阵,没有邀请进不去的那种……”
“等等,问道宗是什么宗门,我怎么没听过?”
这消息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修士们不仅知道了问道宗驻地的出现,还知道了问道宗的宗主是季琳琅,而季琳琅曾经是乾元宗的弟子,今天刚叛宗。
此时此刻,他们还没把这个变化和国运系统联系起来。
无独有偶,傲天宗的选手也在不久后完成了任务。
修真界众人再次见证了国运系统的神力。众目睽睽下,傲天宗的势力范围内,凭空出现了数条灵脉与大量资源。
虽然同样壮观,但看起来比问道宗还是差了一点。修士们也不傻,联系天幕上的画面,很快猜到了奖励的丰厚程度和完成任务的速度有关系。
越晚完成的选手,宗门得到的奖励就越少。
有的选手已经完成了任务。
而天幕里,有的选手还在研究手里的长方形板子,甚至张开嘴,直接上牙咬了。
有的选手已经被扭送进了现代的执法堂。那地方门上挂着一个蓝底白字的牌子,写着“公安”。面对警察的问话,这位选手一问三不知。
有的选手蹲在绿化带旁边,严肃地研究手里揪来的草。
有的选手盯着红绿灯,已然入迷,正在研究这是个什么法器,或者是个什么阵法。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选手之间差距太大,震惊,羡慕,焦急,说酸话……修真界众人内心五味杂陈。
“完成任务快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运气好。”
“得了吧,傲天宗的选手可是那位……”
“那个问道宗的又是怎么回事?”
“我舅舅的表弟的道友的老婆的妹妹跟我说,问道宗的选手也是从乾元宗出来的!”
有人小声说风凉话:“这乾元宗每过百年都要出个‘人物’,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此时,风水不好的乾元宗,某不起眼角落。
孙青柠和孟长渊又一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问道宗宗门驻地已生成。检测到你曾收到宗主季琳琅的入宗邀请,是否现在传送至宗门驻地,正式加入问道宗?】
他们对视一眼,确认对方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站在他们旁边的孙长老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孟长渊看了一眼还在情况外的孙长老,对孙青柠说:“我先过去,你不必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孙青柠转头,对孙长老笑了笑,笑容中带着点苦涩。
她以告别的口吻说:“爷爷,我要走了。”
虽然孙长老没听到机械音,但孙青柠和孟长渊的表现足够让他明白一切。
“等一下,你真要跟那个季琳琅去问道宗?!”
孙长老紧紧拽住了她的胳膊。
“我已经决定了。”孙青柠说。
孙长老难以置信道:“你疯了?问道宗是个刚成立的宗门,什么都没有。”
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赶紧找补:“我不是说你不行。我的意思是,你留在这里,什么没有?灵丹妙药随便吃,功法秘籍随便挑,灵兽坐骑随便骑。我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你好歹也是我的孙女,去了那里,人家还以为我虐待……”
“够了。”
孙青柠打断了他:“我问您,今天的事情,以前发生过多少次?”
她直视孙长老的眼睛:“我吃的灵丹妙药,是怎么来的?”
孙长老脸色微变,没说话。
“功法秘籍、灵兽坐骑,又是怎么来的?”
“柠柠!”孙长老提高了声音,“这修真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我有能力给我孙女最好的,凭什么不能给?那些人自己不争气,有什么好说的?”
“我熬了多少年,才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打,被人踩了多少次?”
“我现在有这个本事了,我让我孙女少走点弯路,怎么了?碍着谁了?”
见孙青柠脸上完全没了笑,孙长老放软了些语调,劝道:“退一步讲,宗门里每个人都这么做,我不做,自然有别人会做,大家都一样。”
“不如我先做了,我的手段比那些人干净的多!”
“琳琅姐就不一样。”孙青柠冷不丁地说。
孙长老的脸又黑了。
孙青柠吸了口气,郑重其事道:“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用您的权势,从我那些同门手里,硬生生抢来的。”
“我对不起您,但我不想对不起更多的人。”
“您吃过的苦,不就是因为当初也有人像您这样,抢了您的东西吗?”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不等孙长老回答,孙青柠咬了下唇,快速但坚定地说:“琳琅姐向来公私分明。我问过了,您的情况不算严重,为问道宗免费劳动一段时间,表现良好,就能加入问道宗。”
“我想说的就这么多了。我先走了,爷爷,如果您想好了,可以来问道宗找我。”
说完,她也原地消失。
角落里只剩下孙长老一个人,手里什么都不剩。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草叶。
孙长老徒劳地抓了抓空荡荡的手心,缓缓放下了胳膊。
他站在原地,像个雕塑。
孙长老不禁回忆起季琳琅。
在他的记忆里,季琳琅一直不怎么起眼。
最异常的地方大概是,她不论何时都穿着那身最普通的宗门制服,不像其他人一样穿着体面的法袍。
什么身份的人,就该穿什么样衣服,穿得越普通,越容易被排挤。
这明明是默认的规矩,但季琳琅偏偏不遵守。
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元婴期的修为不上不下。性格不油滑也不死板,和谁都能说上两句。她做的事,每一件都是普普通通的水平,没有特别糟糕,也没有特别优秀。
甚至她的剑法也是,每一招都标标准准。
她是那么普通,最让人满意的部分只有她的眼色。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一清二楚。她那个位置,宗门里的那些腌臜事,她知道不少,但从不会把不该捅的事情捅出去。
这也是孙长老选中季琳琅的原因之一。
只是今天,一切都变了。
就像一个人每天都照镜子,突然发现有一天,镜子里的自己左右手反了,而你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反的一样。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份不起眼……有多少是演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你也是问道宗的?
不论孙长老如何纠结,现在季琳琅已经被传送进了国运赛场,没人能给他答案了。
那边,各大宗门震惊归震惊,还能维持得住基本秩序。
甚至在震惊过后,逐渐找回秩序,想起来派人安抚凡人了。
这边,散修联盟却彻底乱了。
散修联盟,顾名思义,就是散修组成的联盟。
成员均为修真界各地的散修。
散修联盟最初由一位天资卓绝的散修前辈建立的松散联盟,联盟中没有盟主,只有几位德高望重、修为高深的散修组成的集议会,但凡出现什么大事,共同商议。
它成立最初是为了让散修们有一块抱团取暖的地方,争取更公平的待遇。
初衷很美好,然而,成立至今,集议会的流程已经变成了开会、谴责、散伙三部曲,从来没解决过什么大事。
从第一步开会上,散修联盟就开始出岔子。集议会的成员没几次来齐过。总有人因为离散修联盟的主城太远、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联系不上等等原因,赶不过来。
至于是真的来不了,还是只找个借口,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今天的会议,人齐得不行,坐满了整张长桌。
第一步没出问题,就该进行第二步了。
开会的第二步,谴责。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一位老者拍了下桌子,“这个国运系统,摆明了是欺负我们散修。”
“宗门有山门有基业,我们有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它凭什么把散修联盟也当成一个整体来抽选?”
对面一个中年人立刻接话:“就是,宗门那些弟子完成任务,奖励直接落到宗门头上。我们的那个选手,得了奖励,算谁的?”
桌上有一人嗤笑:“目光长远点,还不如关心关心我们的选手,他要是根本完不成,我们在这吵什么?”
“你……竖子不足为谋!”
一言不合,大伙就吵起来了,有人说选手,有人说奖励,有人担心大宗门借此施压,有人说要不要和其他宗门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