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极深的血线横在他的脖子上。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丁泰初的尸体被泡了一整夜,早上被捡垃圾的阿姨看见,这才报了警。
脖子上的伤口被雨水浸泡的有些肿胀发烂,看起来无比狰狞。
虞安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一旁的林元洲说道:“和杀徐绍元的是一个人。”
“应光亮的脑袋我找人研究了一下,做行尸的手法十分狠辣,他们在应光亮脑袋上凿了一个洞,从里面开始炼化。”
“我问了符四,他说他从未听过这种方法。”
“是禁术,”虞安回答道,“几百年前就没有人用了,因为这个方法很难成功。”
“这个人是有些功底的。”虞安点评一句。
林元洲皱了皱眉,“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虞安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
她现在也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如果说一开始搜集那些人是为了想要成仙,那现在把这些人送回来是怎么回事儿?
是放弃了?还是说要投降?
虞安想到昨晚的那个卦象,眉眼凝重起来,还是说......是为了迷惑她,他们已经换了目标?
“我想去看看那些信众。”
虞安说着,两人就从解剖室出来了。
他们去看了其中一部分还等着家人过来领的受害者。
“过量使用了违禁药物,很多人都留下了后遗症。”林元洲低声说着。
虞安深吸了口气,闻到了空气中的鱼腥味,“他们是在哪里发现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鱼腥味?”
“据说他们附近就是一个水产的仓库,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虞安没有,她望着那一群人,视线落到了一个年龄五六十左右的阿姨身上,面色苍白,不停地用手挠着脖子。
虞安看着阿姨脖子上的几处奇怪的淤痕,脸色猛沉,嘴角紧绷。
那一处是尸斑,这个阿姨活不了多久了。
她再次打量起那群人,眼中一点点升起了怒气。
这里面没有多少人活下来。
原来他们把这群人放出来,不是示弱,也不是转换目标,而是弃卒保车。
他们知道这个方法不可行,所以把这些人主动放出来,就是为了断掉她所有可以往下查的线索。
虞安瞬间气笑了,她呼出一口气,咬牙道:“好啊,我们没、完。”
两人从警所出来,虞安的心情已经比刚来的时候沉重太多了。
她站在门口等着林元洲开车过来,忽然感受到一股视线。
她下意识地转头朝一边看去,路上都是来往的行人,虞安扫了一眼没发现异样,就收回了视线。
林元洲的车开了过来,虞安上了车。
就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路灯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转身离开了。
两人回到医院,虞安刚进病房,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蒋初曼坐在床边,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皱着眉,质问道:“你又去哪嘚瑟了?”
虞安见状,讪讪地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有钱烧得慌,交了住院费,就是不住,是吧?”蒋初曼阴阳怪气道,“医生不是让你休息吗?”
虞安走过去,眨着大眼睛看向蒋初曼,“我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真的!”
她怕蒋初曼不相信,还转了个圈展示一下。
蒋初曼眉眼间担忧和无奈交杂着,“你也是人生肉长,挨了那么多打,怎么会不疼?”
蒋初曼说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心疼。
第192章 回灵海(求金选票)
“真的没事儿,”虞安笑了一下,她看着蒋初曼,“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林元洲。
林元洲瞬间会意,他转身从病房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虞安和蒋初曼两个人。
虞安开门见山道:“初曼你之前不是休学了吗?”
“你先回去上学吧,不是马上就要开学了吗?”
蒋初曼之前因为奶奶生病,休学一年,陪着她奶奶走了最后一程。
蒋初曼听到虞安的话,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虞安解释一句,“这件事情,本来是没打算把你牵扯进来的。”
“但我害怕事情会变得不可控,所以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先别回来了。”
蒋初曼闻言,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会有人报复吗?”
“你会有事吗?”
虞安莞尔一笑,“我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很担心你。”
蒋初曼微微抿唇,“那行,那我就听你的吧,反正我本来也是打算回去上学的。”
虞安点点头,她走向一旁的桌子前,“正好你来了,那就帮我个忙。”
“什么忙?”蒋初曼下意识地问道,她看着虞安从包里翻找东西的动作。
虞安将符纸拿出来了,摆了一桌子,对蒋初曼道:“帮我叠纸,我教过你的那种叠法。”
“这么多?”蒋初曼有些咋舌,“你这是要把这些东西卖给谁?”
“秘密。”虞安说着,给林元洲发了一条消息。
片刻之后,林元洲从路永长的病房里急匆匆地走出来,他走到虞安的病房门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活不成了?”
虞安闻言扭头看向林元洲,龇牙笑了一下,“这些能给我报销吗?”
林元洲皱着眉,胡乱地点了点头,“可以,你快说吧。”
虞安这才淡淡说道:“他们身上都有很浓重的阴气和尸气,身上的味道也有种腥臭味,不单单是鱼的味道,立马更像是掺杂着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
“那个邪教的地下应该埋着不少的尸体。”
“他们邪教的选址我不用去看都知道,应该和教堂的差不多。”
林元洲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那个教堂的风水他看过,阴气旺盛阳气稀薄。
虞安拿起一张符纸,走过去放到林元洲的手里,“那些人在那里待了不少时间,心志不坚,更容易被邪气入体。”
“一人一张,贴身佩戴,不能沾水。”
林元洲看着手里的符纸,倏地掀起眼帘看向虞安,“所以你着急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嗯。”虞安出声应道。
林元洲缓缓合起手掌,“你说对了,早上刚接警的时候,我跟着去看了一眼,完全是个养尸地。”
“那个地方就连温度都比外面要冷个几度。”
“我本来是联系符四了过来做场法事。”
他看着手里的符纸,眉心微微蹙起,“只要佩戴这个就可以了吗?”
“不需要再做些什么了吗?我看他们身上阴气很重。”
虞安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忽然加深,“不需要了,已经都处理好了。”
另一边,警察局里,金乌的翅膀都快抡冒烟了。
它穿梭在人群里,不停地吸收着众人身上的煞气。
它一边吸着,一边嘟囔道:“这个虞安真会使唤鸟。”
林元洲看到虞安笑的模样,愣了两秒,有些摸不着头脑。
虞安是什么时候处理的?
虞安忽略林元洲疑惑的视线,“这些算在我的佣金里面哦。”
林元洲点点头,表示应允,“不会亏了你的。”
他刚说完,想起什么,突然说道:“那个刚死的人,好像是个外国的,是个偷渡过来的,暂时还没查到是谁。”
虞安眉眼沉思一瞬,“好。”
“我先去把符纸叠好,你给他们分吧。”
“可以。”林元洲应下,走过去和蒋初曼一样,帮着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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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一下午的金乌,在太阳落山前回来了。
虞安坐在床上,听到动静看向窗户,对上金乌怨气深重的眼神,笑得温柔,“回来了?”
她从包的侧边拿出一根密封好的清香,拆开点上。
金乌见状飞过去,猛吸了两口,表情好了很多,悠悠道:“这还差不多。”
它缓了一会儿,“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我去地府看了,根本没有。”
“他应该没走黄泉路。”
虞安像是猜到了这个结局,眉头皱起,低声说道:“下手这么凶狠,杀人灭口,还要他魂飞魄散。”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
越是往深处想,虞安就越觉得后面藏了一个大谜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金乌站在桌子上,扬起脑袋,整个身子都置身于上等的香火之中,舒服地眯起眼睛。
虞安看它那有些滑稽的模样,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一下金乌的脑袋,唇角微微扬起,细挑的眉眼舒展起来,“有道理。”
窗外夜色一点点变得浓重起来。
日月几度交叠,又是一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