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看了看男人站着的位置,竟然是她家店对面。
虞安眉头拧起,脑中思考片刻,倏地又松开了眉头,走过去将店门打开。
果然,没过五分钟,那男人就进了店里。
他低着头,伸手将帽檐压低,在门口几个货架上转悠,装作要买东西的样子。
虞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柜台前,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演着。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拿着一叠纸钱,走到柜台前,“多少钱?”
虞安闻言,抬眼看向男人,启唇道:
“五万。”
男人付钱的动作一顿,惊诧出声,“五万???”
“这么一叠纸钱要五万?!!!”
虞安眼神带着几分锐利,嘴角一扯,轻轻笑了出声,“五万买你一条命,多吗?”
刘天干听到这句话,愣住,终于抬起头看向虞安。
他看清虞安的脸后,眼神透出几分惊讶。
他没想过在殡葬店里竟然会出现一个长得如此惹眼的女人。
虞安托着腮,歪着头,含笑看着男人,她向前推了推收款码,随后挑起一边眉毛,示意男人付钱。
那样子着实是有几分迷人。
刘天干望着失神片刻,在虞安的响指声里回神,“你就是那个虞安?”
虞安点头,“是康叔介绍过来的吧?”
“我还在想,你们一直不来,是不是都已经死光了。”
刘天干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你知道什么?”
虞安似笑非笑,“你们这次是惹到厉害人物了。”
说着,她伸手将刘天干的衣袖撩起,被衣服遮住的胳膊上,长着一块块像是淤青,却又不是淤青的斑点。
刘天干像是被火烫了似的,后退一步,将手藏到了身后。
他看向虞安,“你能解决吗?”
“你先说说吧,我看看要不要加钱。”虞安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不急不躁的说着。
刘天干脸色难看,呼吸乱了。
几息之后,他开口道:“半个月前,我和兄弟们,去干了一票大的。”
“结果回来之后,没多久,其中一个人跳河溺死了,另一个人失足坠楼,现在就只剩我了。”
“我还不想死!”刘天干语气中满是不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虞安垂眼看了一下刘天干的手,很快的收回视线,欣然应下,“可以。”
刘天干被虞安的爽快惊到了,看向虞安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虞安对上刘天干的视线,再次点头。
虞安这副样子,反而让刘天干不安起来,他踌躇着,“你不要骗我。”
他看向收款码,“我给你两万定金,等确保我安全的时候,我再把剩下的钱给你。”
虞安不厌其烦的回答着,“可以。”
但就在要付款的时候,刘天干又有些反悔了。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年纪还没有他大,怎么可能有真本事?
这样想着刘天干起了离开的心思,但被虞安一眼就看破了。
虞安幽幽道,“你可没剩多少时间了。”
“进墓的时候,你应该是第一个进去的吧。”
刘天干脚下顿住,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虞安,“你怎么知道?!”
“你们冲撞了墓主人,染上了煞气,”虞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一个跳河,一个跳楼,应该都是煞气缠身后,精神恍惚,出现错觉,才失足去世的。”
“那我怎么没有事情?”刘天干听不明白,追问着。
“没事?”虞安重复了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好笑,“你真的没事吗?”
刘天干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一瞬。
“你身上起的这些,叫尸斑。”
虞安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飘到刘天干的耳朵里,让他后背一凉。
他满脸恐惧,“你在说什么?!”
虞安抬了抬下巴,“你出了这个门,我保证不超过十二小时,你必死。”
刘天干的心都被吓得开始颤了起来,面若死灰,嘴唇抖着,“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说着,他掏出手机,转了五万过去。
随着五万块到账的声音,虞安拎起自己出门常带的包,对刘天干说道:
“走吧。”
“去哪里?”刘天干看着眼前这个门,心里发怵。
虞安失笑,“当然是带我去看看那个墓,我才知道该怎么整。”
第20章 将军墓
“什么?!”刘天干一听还要再回墓里,当即不乐意了。
去一次死了两个人,他可不敢去了。
但是......
刘天干看了看虞安,又看了看门口。
他咽了口唾沫,虽然心中仍有万般不愿,但眼前的情势容不得他多做犹豫。
他点了点头应下:“好吧。”
虞安见他这副样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刘天干一脸菜色,“我带你去吧。”
说着,两人就出了殡葬店。
虞安关了店门,转身和刘天干出发。
但在虞安没注意的角落,一个照相机的镜头从大树后面漏了出来。
那个墓不在灵海市附近。
两人先是坐高铁,后换乘大巴,最后坐了三轮摩托车。
这一路坐得虞安胃里翻江倒海,三轮摩托车停下后,虞安就忍不住扶着树吐了出来。
刘天干站在后面,担忧的看着虞安,“大师,你还好吧?”
“要不等明天晚上吧。”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一点也不希望虞安答应。
毕竟这件事可是连着他的命啊!
他自然是希望越早解决越好。
虞安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是不想耽误明天的直播。
虞安抬手擦了一下嘴巴,缓了口气,摇摇头,对刘天干说道:“走吧。”
刘天干皱着眉头,提前给虞安打了一针预防针,“那墓在山里,还要爬好长一段时间。”
虞安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她深呼出一口气,咬牙吐出一个字,“爬!”
刘天干闻言,放下心来,先走一步去带路。
两人在山林间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了一个像是山洞一样的地方。
那山洞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阴森。
刘天干走到洞口,眼中闪过明显的恐惧,他看向虞安,声音颤抖地说:“就在里面,大师,接下来可全靠你了。”
“有我在不会出事,走吧。”虞安安抚了一下刘天干,示意刘天干带路。
两人走进那山洞里,不知道是不是虞安的错觉,这里面似乎比外面还要冷一些。
洞里有些狭窄,仅仅只够两人同行。
洞口最里面是一个死路,虞安看着,忍不住怀疑了一下,“你没记错路吧?”
“没有。”刘天干回应着,朝前快走两步,在洞口角落处的石堆那里停下脚步。
他弯腰搬开那几块石头,下面竟然还有一个通道。
虞安看着这隐秘的入口,“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刘天干当作没有听见,他看向虞安,“就在下面了。”
说着,他就跳了下去,虞安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
下面的通道更加狭窄逼仄,走了大概十五米左右,通道忽然开阔起来。
虞安敏锐的察觉到脚下的土壤异常湿润,空气中有种奇怪的气味,而且随着越往里面进,那种阴冷的气息越发浓重。
刘天干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墓了,路线早就熟悉了。
两人终于走进了墓室,整个墓室按照中轴线左右对称建的,是东西走向,头西脚东。
虞安顿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这里的煞气重得格外厉害。
正常的墓都会有阴气,但是像这么重的煞气的,真的很少见。
虞安走到墓前,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看着石刻、壁画、青铜器、兵器等陪葬品。
她注意到石碑上的字迹有些微微的模糊,但还能分辨出来一些。
这里是一位将军的墓。
“怪不得煞气会这么重。”虞安小声嘟囔了一句。
将军生前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生前本就身带煞气和杀孽,死后煞气不散,加上墓中风水聚之,所以这里成为了煞气汇聚之地。
找到原因的虞安,感受到了一种从心灵到身体,由内而外的舒爽感。
“怎么样?”刘天干不敢走太近,站在入口附近,焦急的询问。
虞安朝他挥了挥手,“一切ok。”
说着,虞安想从包里拿东西出来,将这里的煞气都解决掉。
但就在她翻东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虞安翻东西的动作立即停下。
入口处的刘天干,忽然惊叫起来,“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