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看着斜挎包下落的轨迹,误以为包里装了很多值钱的东西,欣喜若狂之下,直接伸手去接。
但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包,包就直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苏欢将力度和角度都掌控的很好,所以,包连同包里的石头,一起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然后,他直晃晃地倒在了地上。
“你对我伙计做了什么?”另一人咆哮着质问。
苏欢扬唇一笑:“别慌,我向来公平公正,不会厚此薄彼,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话音落,苏欢再次扬手,还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和他的伙计躺在了一起。
“好兄弟,就是应该整整齐齐嘛。”
苏欢将自行车靠在墙边立好,刚准备从空间里摸一根绳子出来将两人捆绑住送去公安局,就听到了巷子口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拿出来了一半的绳子,又被她默默地塞回了空间里。
“欢欢?”
夜幕中,苏欢没有看清楚对面的来人,但听到了让她心安的声音。
“云川?是你吗云川?”
下一瞬,苏欢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云川紧紧的将苏欢拥入怀中,苏欢靠在他的胸膛上,还能听到他加速的心跳。
他的心跳快到不正常。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队长,这俩人都晕倒了,而且看伤口,应该是被石头一击即中砸晕的。”
陆云川不由低眸看着怀里的人,苏欢正朝着他眨巴着眼睛。
“我不是故意的。我寻思着我打不过他们俩壮小伙,但我准头不错,所以就尝试着朝他们扔了石头,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经砸。”
陆云川的大手放在苏欢的后背:“这不是你的错。这两人,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绑架集团中两个重要成员,他们背后有着巨大的关系网。而且他们俩的手上,沾了鲜血。”
这也是陆云川发现苏欢在这儿时,那么紧张的原因。
苏欢也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竟然帮了陆云川的忙。
“你是不是要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你快去吧,别因为我耽误时间了。”
“我先送你回医院。”
“不用不用。前面拐个弯儿就能看到医院了,我骑自行车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还是办正事儿要紧。”
陆云川不说话,只是盯着苏欢。
刚刚经历过被抢劫的事情,他实在不放心让苏欢独自一人去医院。
苏欢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我真的没事,你的事情比较要紧,你想想看,早点审问他们,得到的有用讯息,说不定能救很多被绑架的被害者于水火之中。云川,你要有大局观念。”
陆云川感觉,自己要是继续任由苏欢说下去,就会变成一个满脑子只有情爱,拎不清的人了。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我目送你出巷子口。”
“没问题。”
苏欢骑上自行车,朝着陆云川挥手:“那我先走了。”
“嫂子,地上有一个女士的斜挎包,是你的吗?”
陆云川的战友见两人说完了话,这才出声询问。
斜挎包可是苏欢时不时偷偷从空间里过渡东西出来的保护罩,不能丢。
“对对对,是我的。谢谢你了。”
小战士将地上掉落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了斜挎包里,等苏欢走到跟前后,双手将斜挎包递了过去。
“谢谢你了。”
苏欢接过斜挎包,感觉到石头的重量还在,这才挎上肩头。
她正打算骑车离开,却又有一人挡在了车头。
“同志,因为这两个人身份特殊,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关键人物。而他们晕倒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你,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可能需要邀请你去公安局做笔录。”
“尤晴,做笔录的事情,根本用不到她!”
陆云川大跨步地走到苏欢跟前,侧身将她挡在身后,跟站在苏欢对面的女同志对视。
苏欢看看陆云川,再瞧瞧他对面名叫尤晴的女同志,总感觉他们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氛。
但苏欢丝毫不担心陆云川对她的真心,因此并没有怀疑过他和那位叫尤晴的女同志有什么问题。
她轻轻地拽了拽陆云川的衣袖,小声说道:“这位同志说的也没错,他们俩毕竟是我打晕过去的,所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做笔录。”
陆云川低头凝视着苏欢,好半晌后,他才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医院了。去吧,我在这儿正好能看到你。”
“嗯嗯。”
苏欢跟陆云川的战友们道了别,骑着自行车回了医院。
病房里,章老正坐在病床前劝陈奶奶。
“欢丫头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从医院到农业局的路她也已经走了很多次了,兴许是路上耽搁了点时间呢?”
“欢欢这孩子向来是最懂规矩的,她不可能不说一声就晚归,她肯定是……”
“奶奶,我回来啦!”苏欢推开病房门,瞧见章老也在,笑容瞬间深了几分:“章爷爷,您也在呀。”
章老吹胡子瞪眼:“叫你奶奶就是奶奶,叫我就是章爷爷?”
亲疏远近这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苏欢嘿嘿干笑:“奶奶是我干的亲奶奶嘛。”
章爷爷充其量就是一个聊得来的忘年交。
如果他能和陈奶奶再续前缘,那就是她亲的干爷爷!
“亏我刚才还担心你这么晚没有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陈奶奶面无表情地拆穿:“你好像并不担心欢欢。”
第154章 农业局的规矩
“我怎么会不担心她呢?”章老反驳。
陈奶奶依旧面无表情:“你刚才说,她可能是路上耽搁了,或者是碰到了熟人在闲聊,丝毫不担心她是否真的遇到了危险。”
“我那是……我还不是想安慰你,不想让你担心嘛。”章老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他跟着一起担心,素珍就会一直提心吊胆。
他说些安慰的话,素珍又说他不担心欢欢。
难,真是太难了!
看着章老唉声叹气的模样,陈奶奶轻轻勾了勾嘴角。
但视线再看向苏欢后,她又将勾起来的嘴角压了下去,关切地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欢不愿让两位老人家担心自己,因此隐瞒了自己在小巷被打劫的事情没说,只说农业局有点事儿耽搁了。
“那个卢厨师我知道,做饭不好吃不说,人品还不咋地。”章老拧眉道:“当初老马在的时候,他就没少暗中给老马使绊子,巴不得将老马挤兑走以后,自己成为大厨,但他一大把年纪了,却从未想过精炼精炼自己的厨艺。真是朽木不可雕!”
“欢欢,你可别听他的,为了区区二十块钱就毁了自己的前程。”
还不等苏欢反应,陈奶奶就气呼呼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家欢欢就是个眼皮子浅的?别说二十了,就是给二百,我们欢欢也不会去!”
苏欢心想,陈奶奶还是太信任她了。
但凡卢厨师今天说的是二百块,她绝对会犹豫。
二十块钱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值得卢厨师在农业局的食堂找人,所以她才会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圈套。
但如果是两百块的话,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毕竟,她在农业局当大厨,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四十三块钱。
两百块,相当于她小半年的工资,还只是做一顿饭而已。
“章爷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门道啊?为什么厨师不能接外活?”
章老板着脸叹息:“不是说厨师不能接外活,而是在农业局工作的,不能接外活。几年前发生过一件事儿,险些害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命丧黄泉,所以自那以后,就有了这个规矩。”
“农业局的所有人,但凡在领导们不知情并且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接外活的,一律按照开除处理,谁求情都没用。不单单是厨师,而是农业局的每一个人。”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苏欢真的没能及时察觉到卢厨师的阴谋,答应了去做这顿饭,即便是身为局长的章老,也无法将她留下。
她机缘巧合,不是,辛辛苦苦混到的编制,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丢了呢?
苏欢心里恼怒的紧!
“你呀,才刚入社会,之前在国营饭店,那些人也只敢使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挤兑你,但到了其他地方,那点手段根本不够看的。虽说农业局整体还算和谐,但后厨,是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你平时可得提防着点儿人。”
苏欢不停点头:“我知道了爷爷,我下次一定好好注意。”
“对了,你刚才说,老陈对你的葡萄藤蔓很感兴趣?”
苏欢如实道:“陈主任是这么说的,他还说,等他从省会回来以后,会亲自跟我去一趟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