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想看一看我们的孩儿。”沈老爷说着,从葭夫人怀中,把婴儿接了过来。
沈老爷望着襁褓中的婴儿,会心一笑,随后将婴儿递给了白落尘。
孩子一到了白落尘怀里,突然就笑出了声来。
咯咯咯的笑声,带着奶音,让所有听见的人,心一下子就软了。
“看来钰钰,很喜欢仙人呢。”沈老爷站在一旁,笑着说道。
白落尘满眼都是笑意,轻声问道,“钰钰?”
“对,这是孩子的乳名。”沈夫人坐在床上,插了一句。
沈老爷突然提议道,“孩子还没有取大名,不如劳烦仙人赐字吧。”
白落尘神情有些激动,紧张的确认着,“我可以吗?”
沈老爷立马点了点头,“能让仙人取名,是我们三辈子修来的福分!”
白落尘望着怀中的小孩,神情满是温柔,“不如就叫佘叶吧。”
“佘叶?”沈老爷轻声喃喃着,重复了一遍。
白落尘点了点头,他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纸笔。
白落尘抱着孩子,走到桌子边,拿起纸笔,将‘佘叶’两个字写了下来。
沈老爷如视珍宝一样,将那张纸张捧了起来。
“佘叶,沈佘叶。”沈老爷一直在嘴里嘀咕着,显然是很满意仙人赐的名字。
白落尘望着怀里的婴儿,唇边笑容加深,“她是祥瑞之人,以后要好好对她。”
“真的吗?!”沈夫人坐在床上,听见这话瞬间激动起来。
没有一个母亲会不喜欢听见对孩子好的话。
白落尘点了点头,“她很好。”
“谢谢仙人!!”沈夫人眼中闪过几丝水光,脸上漾起幸福的红晕。
白落尘从腰间解下来一个玉佩,他略施法术,将玉佩从中间一分为二。
白落尘将玉佩中灌满了妖力,但这妖力凡人是看不见的。
白落尘将这一半的玉佩,放到了婴儿的包被里面。
“这个玉佩会保护她,所以一定要让她随身佩戴。”
说着白落尘就将怀中的婴儿,还给了沈老爷。
沈老爷神情有些惶恐,他接过来孩子,连声道谢,“谢谢仙人,谢谢仙人!!”
白落尘不置可否,他最后望了一眼孩子,对着沈老爷叮嘱道,“一定要好好对她。”
沈老爷望着孩子,脸色慈爱,“放心吧仙人,这是我和葭葭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跟葭葭唯一一个孩子。”
“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等到这句应允,白落尘像是放下了心,他转身向沈老爷和沈夫人辞别了。
沈老爷见状,连忙挽留,“仙人,要是不嫌弃寒舍,可以多留两天。”
白落尘微微摇了摇头,“不了。”
“还有更急的事,等着我去做。”
“我先告辞了。”
说完,白落尘没在看沈老爷和沈夫人的反应,直接向房间外走去。
走到庭院里面,白落尘直接飞了起来,转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空中。
第178章 梦中的花霖
天雪峰里。
郁姝抱着花霖的牌位哭到睡着了。
睡着睡着,郁姝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郁姝站在原地,向后看,后面一片漆黑,向前看,前面也是没有一丝光亮。
她站在那里,茫然无措,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郁姝跌坐在地上,一股浓重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一丝光亮破开了这密不透风的黑暗。
一个人从郁姝身后轻轻拥了上来,她将郁姝抱在了怀里。
郁姝感应到什么,她回头看去。
她看着身后的人,眼泪一下子就出现了,“师父!”
“怎么啦,我的小郁姝?”花霖让郁姝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语气颇为宠溺的说道。
“又不开心啦?”
“师父,我搞砸了!”郁姝满脸愁苦,眼泪像是连绵不断的雨丝。
“我搞砸了一切......”
“佘叶死了,天雪峰的大家也为了救我死了......”
“我还没有保护好寒镜之心,封印阵法也被打开了,我害了所有人。”
花霖一下一下的摸着郁姝的脑袋,耐心听着郁姝的哭诉。
“嗯,还有吗?”花霖轻笑着问道。
郁姝哭的眼睛都有些红肿,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啊?这还不够吗?”郁姝抽噎着说道。
花霖眉梢挑了一下,“听起来还蛮惨的。”
“不过是你杀了佘叶吗?是你杀了天雪峰的大家吗?是你打开了封印吗?”
郁姝的泪珠挂在了下睫毛上,摇摇欲坠,她听见这话,摇了摇头。
但她又急着说道,“但是,他们是因为我才会......”
郁姝说到一半,花霖就捂住了郁姝的嘴。
她长叹了一口气,“当初你就是这样,老是想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所以才不放心把天雪峰交给你。”
“小郁姝啊,没有关系的,很多时候都是命,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
“死者已去,活着的人要更加努力的活着。”
“封印被打开了,是不是乐正庚出来了啊?”
“是的,师父。”郁姝靠在花霖的怀中,难得显露出了脆弱和孩子气的一面。
提到乐正庚,花霖神情有些复杂,“当初封印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会有这种情况。”
“我已经尽量让知道这件事的人减少了,将所有记载这个阵法的书,全部都损毁了。”
“但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打开封印。”
花霖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替郁姝感到惆怅。
“这是我们的错啊。”花霖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要怎么办,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死。”郁姝眼神都变得空洞了一些。
花霖抱着郁姝,两人依偎着,神情都是愁苦万分。
“当时,师父为什么要选择封印阵法?”郁姝忍不住问道。
花霖眼神望着前方,“驱动一个阵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越是杀伤力大的阵法,就越考验阵法师。”
“我本来是想用劫天阵,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可以作为阵眼的东西,那个时候情况又危急。”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封印阵法。”
郁姝听着,眨了眨眼,温声说道,“如果我要驱动劫天阵呢?”
花霖闻言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她就笑不出声了。
她低头看向郁姝,严肃的说道,“不要。”
“你根本就没有学过阵法。”
郁姝靠在花霖的肩膀上,缓缓说着,“我将它改成咒契,反正我那些咒契都是根据你的阵法改的。”
“这样应该就可以驱动了吧。”
“不要!”花霖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她郑重的反驳道。
郁姝抬头向花霖看去,“为什么?”
花霖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因为劫天阵一旦驱动,阵法内的所有活物都会丧命,包括阵法师。”
“全部都会魂飞魄散,再无转世。”
“我不想你死。”
郁姝顿了一下,好像在听花霖说话,又好像没在听。
她又依偎到了花霖的肩膀上,“那我要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
花霖深吸了一口气,“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去做你能做的吧,人各有命。你不是神,你救不了所有人。”
郁姝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道,“我遇见了一个人,在我失去记忆的时间里。”
“他对我很好,很好。”
“也许是有连心咒的缘故,但我觉得也不全是。”
“那个人师父你也认识,就是当初封印阵法的阵眼。”
花霖手摸着郁姝的头,听着郁姝说着,有些恍然大悟,“是那个孩子吗?姬决?”
“就是他,师父你认识吗?”郁姝淡淡的问道。
花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你也认识他啊。”
“那一年宗门大比,天雪峰就你一个人,你一路过关斩将,最后遇到了姬决,被他从擂台上打了下来。”
“还和人家斗嘴,斗嘴也没说过人家,”
“你当晚就带着凌三七,摸进了人家的房间,要剃光人家的头发,结果又被人家发现,从房子里面踢了出来。”
“回到天雪峰之后,你跟山里的妖兽们,怒骂了三天三夜。”
花霖想到往事,笑的十分开心,郁姝也笑了,两人的神情难得的都变的轻松了。
“我那个时候好坏哦。”郁姝笑的有些开怀。、
“特别闹腾。”花霖垂下眼帘,笑道。
两人笑了一会儿就停了,郁姝忽然说了一句话。
“师父,我要是真的催动了劫天阵,你会怪我吗?”
花霖收敛笑容,说着,“不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