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柏棠看了一眼季锦洲,“更烦。”
被莫名叫到的季锦洲莫名其妙地扫他们一眼,“不好意思,我对砒霜过敏。”
“那个……”虽然打断他们说话不好,宋叔还是硬着头皮来喊他们,“或许,有人愿意管一下老爷的死活吗?”
他觉得季兴德好像要被玩坏了。
众人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夏舒徽和季兴德两人的口头争斗已经升级成物理攻击了,夏舒徽抓起一把发财树盆栽上的鹅卵石,朝他扔过去。
季兴德蹭地站起,四处寻找躲避掩体,无论他躲到哪里都能被砸到。
夏舒徽鹅卵石扔完了,四处寻找可以扔他的东西,她提起让人放在角落里的面粉,用剪刀剪开,抓起一把面粉朝他扔。
季兴德沉着脸:“你别逼我。”
夏舒徽一脸无所谓:“你想干什么?有本事就来啊。”
他扭头进了厨房,没过多久从厨房里端了一盆水出来。
“你要干什么……啊!”夏舒徽急急躲开他泼过来的水,“季兴德!你这个神经病!”
季不竺捂着嘴偷笑,“大伯和大伯母在捏面团。”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锦洲……你不劝劝?”季燕舒忍不住道。
“简单,等我一会。”
季锦洲冷静地走过去,冷静地拿起挂在墙上的雨伞,冷静地走向第一线。
季柏棠吃惊,“锦洲哥哥不会要磨刀霍霍向爹娘吧。”
“不会的,他很冷静的。”关妤笃定。
季锦洲果然很冷静,冷静地打开雨伞,冷静地把雨伞塞到妈妈手里,冷静地回来。
夏舒徽得意哼笑,“这下看你还怎么泼我。”
季燕舒:“……”
打人的妈,挨打的爹,偏心的儿。
还是他自己去劝架吧。
“大伯母,先打扰一下。”季燕舒走过去,不得不打断他们的斗争。
“燕舒,你们怎么来了?”夏舒徽放下雨伞,这才发现他们来了。
“我父亲让我们过来的,打扰你们了。”季燕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的本意是想让您以过来人的经验劝劝柏棠,关于结婚的事。”
夏舒徽了然,瞪了季兴德一眼,转过头对着季燕舒露出笑容,“走吧,我们去沙发上聊。”
关妤牵着季不竺,身后跟着季锦洲和季柏棠,走过来坐在沙发上。
宋叔给他们泡茶,夏舒徽奇怪道:“柏棠今年也才二十二岁,你父亲不是也不希望她早嫁人吗?为什么还让我劝她结婚?”
“其实我父亲不是希望她早结婚,是希望她不那么恐婚。”季燕舒满脸写着一言难尽:
“她自己不结婚也就算了,但是这个月,她已经劝分了五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了,还不包括三对已经结婚的夫妻,已经在走离婚流程了。”
夏舒徽:“……”
关妤认可地点头,“你拯救了五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女孩,我支持你。”
季柏棠抱住她的胳膊蹭蹭撒娇,“姐姐只有你懂我。”
“话也不是这么说。”夏舒徽心里也认可,但毕竟是受人家父亲之托,硬着头皮劝,“婚姻虽然偶尔会有摩擦,但是经营好了也会很有成就感和幸福感的。”
“在你感到幸福的时候,有人和你分享最平淡的白云,绿树,青草,鲜花,这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
“这婚还是等我哥和我弟去结吧,看见男人就烦。”季柏棠还是那句话,同时对她发起了一记灵魂拷问:“大伯母,你看我大伯不烦吗?”
夏舒徽:“……”
确实,很烦。
“而且看到白云绿树青草鲜花就幸福,那就代表本身就过得不差,我以前上早八的时候就觉得它们都面目可憎。”
季柏棠振振有词,“而且你愿意和他们分享生活的小确幸,他们可不一定愿意听,说不定还会和你说‘这有什么好看的’,不仅不能提供情绪价值,心情反而更差了。”
夏舒徽若有所思。
“大伯母,为什么要被男人主宰你的喜怒哀乐呢?我们诞生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就是为了被牵着鼻子走吗?没有男人真的活不下去吗?”
夏舒徽微微抬眸,眼里似乎被点通了什么。
季燕舒:完蛋了。
关妤认真地听她讲话,耳朵忽然被捂住了,季锦洲沉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恶评,不要听。”
“季柏棠,别说了。”季燕舒手动捂嘴给季柏棠闭麦,满脸不可思议:“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夏舒徽:“燕舒,柏棠说得没错啊,让她接着说。”
季燕舒为难地松开捂着季柏棠嘴的手,连忙起身暗示季兴德,“大伯,你说两句。”
季兴德也在气头上,“要离就离,我没意见。”
季燕舒:“……算了您还是别说话了。”
夏舒徽蹭地站起,“你什么意思?不想过了是吗?”
季柏棠在旁边煽风点火,“大伯母,我不是对大伯有意见啊,但是他真的能够和你分享生活中的小确幸吗?”
“都别吵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扯大伯的——不对,我不该把季柏棠带过来的!”季燕舒手足无措。
“不是你的错,燕舒,多亏了你把柏棠带过来了。”
季柏棠满意点头,“是啊大伯母,你这种雷厉风行的人,天生就是当女强人的料,为什么要被困在家庭里呢?”
季燕舒:“季柏棠你给我闭嘴!”
两边混着吵,中间还有个小孩在捣乱,故作老成地咳嗽了两声,声音还很稚嫩,奶声奶气:“咳咳!大家都别吵啦!看在我不竺的面子上。”
他被惨遭无视。
季锦洲听两对吵架的声音听得头疼,按了按眉心,身心俱疲:“怎么今天大家都在吵架,今天也不是什么世界吵架日吧?”
劝完这对劝那对,劝累了睡醒继续劝。
最扯的是,为什么每一对吵架都要喊他们夫妻来劝架啊!又不给发工钱!
第225章 :别做这么油的动作
“那我们还劝吗?”关妤看向那边的混战,若有所思。
季锦洲灵魂发问:“这像是我们能劝得住的样子吗?”
“要不,我上去一人一巴掌?”
“……再等等。”
夏舒徽推搡着季兴德,“你说,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季兴德被推了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沉着声音回答:“没什么意思。”
夏舒徽继续推他,不停推着他的肩膀,逼得他步步退后,“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很有魅力吗?老成什么样了。”
季柏棠在旁边鼓掌助威,“大伯母!干得好!”
季燕舒拉了拉她,“季柏棠,你别添乱。”
他又上前去分开夏舒徽和季兴德,边拉开边哄着夏舒徽,“好了好了大伯母,我们不和他一般计较了。”
夏舒徽甩了甩被他拉着的手,没甩开,季柏棠连忙过来把他的手拍掉,“你别动她。”
季燕舒反钳制住她的手腕,“别闹了!我带你回家。”
夏舒徽又来拉开他的手,“柏棠待在这挺好的。”
季兴德快步走过来,“谁允许你动我的侄子的。”
四人重新纠缠在一起。
“……”
隔岸观火的两人对看一眼,忽然关妤灵光一闪,“我有一计。”
季锦洲凑近耳朵听她说话。
夏舒徽握紧拳头要锤季兴德,季燕舒抬手去挡,她的拳头落在他的手背上,施加了力猛地拍在季兴德额头上。
“……”
“大伯……”季燕舒心虚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季兴德顶着脑门上一个红印淡定回答。
不知道以为这是他们报复自己的组合技呢。
“打死你活该!”夏舒徽接连不断的拳头落在季兴德身上,季燕舒又去帮忙挡,季柏棠看热闹不嫌事大,帮着夏舒徽揍季燕舒。
两个大男人被打得抱头鼠窜。
“够了!”
季兴德终于受不了,双手桎梏住她的手腕,脸色黑沉,“你到底想干嘛?”
夏舒徽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
“我要离婚!”
季兴德愕然,夏舒徽也瞪大眼睛,不约而同看向声源处。
季锦洲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额头,脸色和语气皆充满了不耐烦,“那就离啊。”
关妤“伤心欲绝”地低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成拳,不可置信地低声重复了几声“好”。
她猛地拿起桌上的水果瓷盘摔在地上,“季锦洲!”
季兴德心脏一疼,他的古董盘!
季锦洲抬脚猛地一踹桌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摩擦声,大厅里的人俱是一脸怔然地看着突然吵架的他们。
“闹什么?孩子给你,我不要。”他摸了摸耳垂,嗤笑一声,“拖油瓶,妨碍老子出去找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