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帽子的问题呢。
“口罩口罩。”顾特助迅速帮她戴上口罩。
关妤想了想，其实手这种东西不算稀有，巧了，她自己也有一双。
“小关，这个工位今天就是你的了。”顾特助拍了拍郑璨面前工位椅子，“这是我的椅子，干净着呢放心坐。”
“你的工位不是在季锦洲门口吗？”
“那宫里的御前太监，在宫外也得有房子啊。”顾特助简单粗暴地举了个例子，“当然，我不是说我自己是太监的意思。”
有同事路过，不由分说往他们一人手里塞进一颗橘子，然后面无表情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关妤:“这么高冷？”
“嗯，算命先生跟她说沉默是金，所以除非工作需要，她从不开口破财。”
关妤不明觉厉点头。
又有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在他们面前坐下，“顾特助，上次那个事件有后续了。”
“什么事情？”关妤好奇。
“就是我们部门的小何和他另一个部门的女朋友小张啊，两人在楼梯间亲嘴被季总当场撞见了，我们公司可是禁止办公室恋情的啊。”
顾特助猛点头，“这件事我知道，所以开除了吗？”
“本来是要按公司条例开除的，但是小张怀孕了，小何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所以季总——只给出了一点小小的惩罚。”
“有多小？”
“也就让小何和小张在人来人往的楼梯间亲半小时吧，比起开除来说小多了。”
顾特助沉默:“这还不如被开除呢。”
那女人调笑地指指他，“顾铁柱，难怪你没有女朋友。”
顾特助恼怒:“大胆！谁让你叫我顾铁柱的。”
“大家私下都这么叫啊。”那女人无辜地眨眨眼，“法不责众啊，不关我的事。”
女人滔滔不绝讲完还觉得意犹未尽，才觉得关妤面生，“对了，你新来的？”
关妤点点头。
“怎么在室内都带着帽子口罩？”
“脸上有些湿疹，见不得风。”她随意扯了个理由。
“这样啊，那到时候我给你几个民间中药秘方，你抓些中药来喝就会好了。”
她站起身，突然看见自己部门的经理朝着她所属的部门走去，连忙站起来，“不和你说了，我们经理来了，新来的这上司凶得很。”
“这工作还挺惬意的啊。”关妤感叹。
手边的专线电话叮铃铃响起。
是总裁专线。
“我可以接吗？”关妤征求顾特助的意见。
“接吧。”
“喂？”关妤接起的一瞬间，对面先没了声音，紧接着是浅浅的笑意，“你和顾筠在一起？”
“嗯。”她回答。
“让他接电话。”
“好无情的男人。”她佯装叹息，“小顾，季锦洲让你接电话。”
“好嘞。”顾特助把电话接过来，“季总，有什么吩咐？”
“让各部门经理来我办公室开会。”一听到顾特助的声音，季锦洲一顿，声线忽然变得冷沉，“还有那个……新部长。”
“好的。”顾特助挂了专线。
“郑璨郑璨，你那金嗓子给我一下。”顾特助隔着工位朝他伸手。
“干什么？得还我啊。”郑璨略有警惕地递给他。
“你懂什么，枪打出头鸟，但是出头鸟也是最先被看到的。”顾特助得意地轻哼，“拍马屁虽然有风险，但是也最有可能被老板看到。”
“那位祖宗嗓子故意压成那样，晚上肯定哑了，到时候我就贴心送上金嗓子护喉片，他肯定感动死了。”
郑璨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你晋升那么快的原因吗？”
“废话，现在不拍马屁股，以后出去卖屁股。”
顾特助一边说话一边通知其他人，“季总召集各部门经理开会，大家现在去他的办公室。”
五分钟后，各部门经理快速集结，众人在门口探顾特助的口风。
“顾特助，季总脸色怎么样？”
顾特助摇头，“我也还没进去呢。”
“顾特助，你旁边这位是？”有人指了指他身后带着鸭舌帽的女人。
顾特助解释:“新来的特助，脸上起了红疹，暂时不能见风。”
众人表示了然。
郑璨也在这群人之中，跟风开口:“顾铁柱——”
顾特助瞪了郑璨一眼，他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大家进去就知道了，季总应该不会太凶的。”
“也是，季总捅人一刀都是笑着的。”
顾特助放心地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冷着脸看报告的季锦洲，见到他们进来，烦躁地把手里的报告扔向他们。
哗啦啦的报告纷飞，凉得像顾特助的心。
“这些报告都是谁写的？”
顾特助随地捡起其中一本报告，耿直地递给郑璨，“这是你的。”
郑璨颤巍巍地接过来，“……”
别当着盛怒中的老板面说出来啊！
“郑璨？这报告是你写的？”季锦洲冷眼抬眸看他。
郑璨咽了咽口水，“老板……你能笑一下吗？不笑我害怕。”
季锦洲:“……”
第238章 :充个电
“写这份报告的时候你自己笑了没？”
季锦洲指节轻扣桌面，声音不重，却很有气势，像是敲在众人的脑袋上，“还有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拿这些垃圾交差？写的时候脑袋和屁股是装反了吗？”
“有些人的脑子建议回炉重造一下，那么重要的数据，对着抄也能抄错。”
季锦洲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顾特助领着关妤悄悄移到季锦洲身后，假装不是在骂他。
只要他躲得够后面，老板就骂不着他。
还煞有其事地在他旁边点点头。
“把地上的捡走，回去重写！”
他们战战兢兢地捡起地上的文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希望交到了郑璨身上，他小心翼翼地问，“季总，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季锦洲整整桌子上的文件，“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像今天的报告。”
“是的季总。”他们异口同声，纷纷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出门。
他们用文件掩面，讲着悄悄话，“季总今天是怎么了？”
“我就说他平时像个笑面虎，以前是笑着威胁我们，今天连装都不装了。”
“这老小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再不放我出去，我直接上去给他头发一把薅走喽。”
“那你上啊。”
“等等。”季锦洲略微停顿了一声，他们齐刷刷地停住脚步，光速回归原位，肃穆以待。
他抬眸，“不说工作上的事，你们觉得，今天我怎么样？”
郑璨突然想起顾特助说的，枪打出头鸟，但是出头鸟也是最先被看到的。拍马屁虽然有风险，但是也最有可能被老板看到。
于是郑璨竖起大拇指，“季总，真的，你今天也别帅，气势特别足，比之前的傻样帅多了。”
季锦洲:QAQ……可是，以前才是真的他啊。
关妤没忍住笑，压低了鸭舌帽掩盖住上扬的嘴角。
顾特助:“……”
他疯狂朝郑璨使眼色:真的是，这人怎么连拍马屁都不会拍。
郑璨收到顾特助鼓舞的眼神，于是信心爆棚，讲得更加起劲，“真的，您以前笑嘻嘻的那个傻样，我都不想说，现在特别帅。”
不是，马屁这就拍上了？
其他人又惊又慌地看着他，既怕自己跟不上，又怕同事开路虎，于是每个人都争先恐后:
“我也觉得季总现在这样好看，以前那样是很潮，但是太不正经了，一点都不像总裁。”
“冷傲，酷炫，拽，简直就是完美男人。”
“之前那个和傅氏的总裁合作案的合照，别人总裁穿西装，我们总裁穿无袖背心，一个是男人一个是男生，那时候我还觉得有点丢脸，但是现在这样气势特别足，肯定能把那个傅总死死压住！”
“……”
季锦洲深深叹了口气，“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我还没来得及拍，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呢。”
顾特助开始赶人，把一个个没眼力见的推出去，“行了行了，这里不需要你们了，都先出去吧。”
最后自己退出去，关上门。
“为什么只有新特助留在里面？”其他人都很疑惑。
顾特助竖起手指压在唇上，神秘莫测道，“不要问，很可怕。”
其他人打了个哆嗦，“笑面阎王变冷酷霸总，拿新人开刀，场面一定很血腥。”
“为新特助哀悼。”
人都出去了，办公室内恢复了宁静。
“人都走了吗？”
“走了。”
季锦洲这才泄了气般趴在桌子上，语气深沉道，“可是我以前那个笑明明就是神秘莫测的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