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徽心软得一塌糊涂,顺了顺他略显杂乱的毛,“好,阿妈带你回家。”
夏舒徽带着厉行北走了,临走时回看了厉霆南一眼,“好好照顾自己。”
关妤和顾特助紧随其后。
“那我们先走了。”季锦洲临走前拍拍厉霆南的肩膀,“知道自己当年差在哪了吗?输在不会撒娇,女人都吃这套。”
厉霆南若有所思地坐在床上,略有怀疑地看向李特助,“你也觉得,女人都吃撒娇这套吗?”
“看撒娇的人吧,顾筠说他家季总还挺会对老婆撒娇的,傲娇的人一撒起娇来,效果应该都不错。”李特助认真想了想。
“如果是我呢?”
“……”
“辟邪效果应该也不错。”
“出去。”厉霆南果断指着门。
——
车内,夏舒徽温和地轻声询问厉行北,“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厉行北认真地思考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摇了摇头。
夏舒徽:“也不能小孩小孩地叫他,总得给他取个名字。”
“要不就叫行北吧。”坐在副驾驶的关妤冷不丁来了一句。
免得她叫漏嘴穿帮。
“行北……行北……挺好听的。”夏舒徽点点头,“不过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行南行南嘛,他瘦成这样和型男毫不相关,所以就叫行北。”关妤随便胡诌了个理由。
“这太草率了吧——”车内三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厉行北却重重点头,“我喜欢这个名字。”
“你喜欢?那喜欢就好,以后我们就叫你行北了。”夏舒徽松了口气。
厉行北满足地笑了。
厉行北被安排到关苑一间客房,离他们的房间都不远,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柠檬熏香,让人浑身的疲惫很快一扫而空。
“我真的可以住这里吗?”厉行北局促地站在床边。
他虽然没了很多记忆,但知道自己似乎对这种温暖还是陌生的。
“当然了,这间房间以后就是你的了,你安心养伤。”夏舒徽又顺顺他的毛,“明天看还缺什么,我带你出去买。”
她又想到了顾特助说的,忍不住担心:“你没上过学,过几天要不要给你请几个老师教你?”
“这个好。”季锦洲表示赞同,“多请几个,十几岁了没上过学,八成也是不认字,那就更要抽出更多的时间努力学习了。”
最好从早上到晚,不要缠着关妤。
关妤思考:“可是他的脑子都被砸失忆了,还能动脑吗?”
顾特助叹了口气:“禁止虐待脑残。”
“我不是脑残。”厉行北委屈地撇嘴。
顾特助解释:“此脑残非彼脑残,说你脑部残缺的意思。”
“别理他们,这些大人都是坏蛋。”夏舒徽白了他们一眼,面对厉行北的时候又换上一张笑脸,“你有梦想吗?如果想要的话,也可以帮你请几个兴趣老师哦。”
厉行北点点头,又沮丧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关妤安慰他,“我也没有梦想,我一生只致力于躺平。”
厉行北重新振作起来,点了点头。
“夫人,你没有梦想吗?”顾特助奇怪,“那你小学的时候,老师让你写有关梦想的作文,你都写什么?”
“我抄同桌的啊。”关妤理直气壮,“他写当医生我就写当护士,他写科学家我就写助手,他写设计师我就写模特,每一次都被老师提出表扬。”
顾特助:“原来鸡贼是您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过有一次就被老师当众批评了。”关妤耸耸肩,“因为他写他想当警察,我写的想当小偷。”
“……”抽象也是与生俱来的。
“行了行了。”夏舒徽拍拍掌心,“那你先休息,我们就走了。”
夏舒徽和厉行北说了晚安,身后跟着三人走出房门。
门被安静地关上,夏舒徽打了个哈欠,“我还要去看我的宝贝大孙子,你们随意。”
只留下顾特助,季锦洲和关妤面面相觑。
“我们三个又活过了忙碌的一天,真了不起。”顾特助给自己加油打气。
“就是忙了一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关妤摇着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你的一天还没结束呢,回家别忘了,还有我的100份文件。”季锦洲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离开。
“真的是两个特别刻薄的人啊。”顾特助想。
第271章 :想看变态的我吗?
季锦洲看了一眼夏舒徽紧闭的房门,试探性地往自己房间走了几步,刚握上门把,旁边的门立刻打开一条缝。
夏舒徽露出眼睛,幽幽地问,“干什么?”
“没,没什么。”
“那快回房睡觉。”
关妤习以为常地朝他招招手,季锦洲认命地朝她的房间走去。
她鼓了鼓腮,“你看起来很不情愿。”
“我要是看起来非常情愿的话,那你该喊变态了。”季锦洲关上房门,开灯。
关妤回想起原文中他的手段,在中期他和厉霆南分权而立,实力旗鼓相当。
为了独揽市场,他绑架抚养姜苏安长大的邻居奶奶,逼她偷厉霆南的竞标书,恶意抬高他的项目成交价,让两人又虐了一百多章。
到了后期更是不疯魔不成活,直接绑了厉霆南,要把他丢海里喂鲨鱼,开车去撞他等等……厉霆南也是能忍,看在手足之情,硬是一次都没报警。
“你本来就是变态。”关妤嘀嘀咕咕。
季锦洲不知道关妤心里想的,他坐在沙发上,随便抽了本杂志翻看,闻言震惊抬头:
“我都这么正直了,还变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轻佻地笑了笑,眉眼微压,“还是你也想看,更变态的我?”
“……别这样。”
“你想看吗?”他忽然来了兴致,语气带着诱哄之意,起身朝她走过来,压迫感十足的黑影随之而来,一并欺压而上。
他步步紧逼,她警惕地随之后退,“你别过来啊,我不想看了。”
“好孩子可不能临阵脱逃啊。”他轻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响起,关妤莫名感觉到了危险,转身欲逃,却抵上了冰冷的墙体。
“你就不想看看,我的另一面吗?”
他靠近她的脸,关妤对上他专注又强势的眼睛,竟然生不出一点拒绝之意,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颤着长睫缓缓闭上眼。
“你把我逼急了,小心我……”他靠在她的耳边,刻意地拉长了尾音,坏心眼地在她通红的耳根喷洒着温热的气息。
季锦洲突然把背在身后的杂志亮出来给她看,关妤不明所以地睁眼,上面是个穿着赛博朋克风银色蓬蓬裙的模特,上半身的银色抹胸搭配着蓬蓬裙,干净简洁又优雅可爱。
“买这个穿给你看。”他仰头而长笑,“很变态吧,哈哈哈哈哈哈。”
关妤:“……”
“季锦洲你有病啊!”关妤又气又恼地推开他,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很丢脸,他轻轻一勾她就往上跳。
“我开个玩笑,怎么生气了?”季锦洲笑容突然消失,攥着她的手腕,“你怎么了?”
“别碰我,我要去洗澡。”关妤甩开他的手,用力打开和啪地关上衣柜,路过季锦洲的时候故意重重“哼!”了一声。
她越想越气,进浴室后又怒气冲冲出来,使劲推了他一把,“讨厌鬼!”
浴室门摔上,季锦洲还是莫名其妙,他心想:
果然,还是太变态了吗……
关妤放了热水准备洗澡,浴室内渐渐升腾起热气,氤氲了视野和镜子,她看着镜子里脸连带着脖子通红的自己,掬了把清水扑脸,勉强冷静下来。
她重新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什么看,没出息的家伙……”
她又实在不忍心骂自己,叹了口气,“算了,你一时被男色迷花了眼也无可厚非,下次注意。”
大约过了半小时,浴室门打开,季锦洲摁灭手机,乖巧地看向门口。
关妤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带出了温热的水汽,她目不斜视从季锦洲面前路过,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干净被套。
换被套的时候,季锦洲悄悄摸到了她身后,“你在干什么?”
“铺被子。”她言简意赅。
“哦……我帮你吧。”季锦洲走到对面帮她整理被子,时不时用余光悄悄观察她的脸色。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感觉就是错了。
关妤没说话,闷着气整理好了被子,钻进被子里躺好。
季锦洲伫立在床边,高大的身子看起来居然有些局促,他苦恼地碰了碰鬓角。
看起来真的很生气啊。
还好,他刚才问了顾筠道歉的方法。
“如果,”季锦洲清了清嗓音,“如果我现在强势抓住你的手,不给你任何逃跑的空间,也不许你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压在你身上附身靠在你耳边,抚摸着你的头发,掠夺着你周身的空气,嘶哑的声音昭示着我压抑的情绪,像是要把你整个人都吞之入腹,贴在你耳边对你说‘宝贝,原谅我’……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