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没什么说服力吧?”关妤哼笑,“去掉你还是加上你,区别好像也不是很大吧。”
顾特助施施然坐下:“总之,我决定留下来。”
季锦洲已经不管不顾疾步离开餐桌。
“季锦洲。”关妤冷冷喊住他,“过来,坐下。”
死没良心的,居然打算丢下他们自己逃跑。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这也飞得太快了吧。
季锦洲顿住脚步,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季锦洲。”关妤又叫了他一声。
老婆,还是生存,这是一个问题。
算了。
季锦洲走回来,不满地掐住她的脸,“你知道你接受的是谁的爱吗?是一个天神的爱。”
关妤呆呆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郁闷地坐回了座位上。
关妤回神,突然笑了,“大傻洲。”
季锦洲:“……”
“上菜上菜,最后两道菜。”宋时观兴致冲冲端着菜出来。
“要吃火锅吗?”关妤好奇地盯着这两盘子,“怎么端了两盘炭出来。”
“不是啊,这就是菜。”
“这玩意是菜?”关妤凑近仔细瞧,“种族特征不太明显啊。”
“日子真是越过越回去了,开始吃树皮充饥了。”季锦洲面色挣扎地夹起一块比黑炭还像炭的不明物体,“请问这坨是……?”
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向主厨。
这道菜生前是什么,只有她知道。
夏舒徽笑眯眯:“可乐鸡翅。”
季锦洲不忍直视:“可乐呢?”
夏舒徽:“收汁了啊。”
哦,烧干了。
季锦洲又问:“鸡翅呢?”
夏舒徽淡定:“你夹的就是鸡翅。”
哦,烧焦了。
“那这个又是什么……”关妤惊奇地指了指另一盘漆黑条状的东西。
“我只知道是土豆丝。”季柏棠用筷子夹起一小根,“但是具体的做法我就不清楚了,大伯母说是她独门偏方,不让我们看。”
“独门偏方吗?有点意思。”季锦洲自言自语,“吃着吃着变独苗偏方,满门忠烈只剩我妈一个。”
关妤听见他的自言自语,觉得这人的精神状态应该不是很良好了。
“这是啊,是我自己研究的偏方哦。”夏舒徽撑着下巴笑,“炭黑冰激凌炒土豆丝。”
四人:“……”
顾特助再三确认:“给活人吃的?”
“当然,大家动筷子吧。”夏舒徽吆喝,“别客气。”
季锦洲:“妈,你现在说‘别客气’,等一下就要和我们说‘别断气’了。”
夏舒徽瞪他一眼,“贫嘴,快吃饭。”
“呵呵……是啊,大家别客气,吃吧。”
关妤嘴上催促着,手上做了个假动作,虚虚夹了根土豆丝,谈话间又悄悄松开,放在唇边假吃。
旁边的季锦洲有样学样,也假装夹了一下,放入口中假吃,“大家都多吃一点。”
对面洞悉一切的顾特助不忍直视:“见过喝酒养鱼的,没见过吃东西也养鱼的。”
季锦洲用口型无声回答他:“那你见过这么难吃的菜吗?”
季柏棠见他们吃得面无异状,于是放心地夹起一个可乐鸡翅,丝毫不起疑地咬了一口,抿了抿唇。
“怎么样?”夏舒徽期待地看着她的回答,“还行吗?”
季柏棠沉默着点点头,“好吃。”
“那我就不客气喽。”宋时观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鸡翅,顾特助本想再观望一下,宋时观的鸡翅就放进他的碗里了。
生性多疑的夫妻俩按兵不动,谨慎地观察他们的脸色。
“等一下要是他们上吐下泻,就立刻叫救护车。”
“好。”
顾特助和宋时观举起手边的饮料碰了个杯,“干杯。”
清口后又同时夹起鸡翅,哥俩好地在空中碰了一下,“干鸡。”
关妤挑眉:“感激?感激谁?”
顾特助口快地回答:“感激夏夫人赐我们痛快。”
夏舒徽放重声音:“嗯?”
“感谢……感谢夏夫人让我们吃得痛快!”顾特助和宋时观互看一眼,似死如归般用牙齿谨慎地撕下一口肉。
第一口下去,顾特助不敢相信,这种堪比泔水的特殊风味,酸酸臭臭苦苦辣辣,也是能被人复刻出来的,怀疑人生般地用眼神向宋时观确认。
宋时观面色不太好看,欲yue又止。
季柏棠得逞般笑得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
宋时观,顾特助:“……”
第353章 :唯粉越破防,姐夫越真
“我有一种预感。”顾特助拍拍自己的胸口压惊,仍然心有余悸:
“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直接送给那些死刑犯当最后的晚餐,既能当断头饭,又能节约子弹,死得还快。”
宋时观猛点头认可:“那效率很高了。”
“学会点阴招尽往你身边人使啊季柏棠小姐。”季锦洲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上当,“连季柏棠这么聒噪的人都被毒哑了,那我们还是别吃了。”
关妤按了按空空的肚子,“可是我还没吃饭。”
“不如,我们点外卖吧?”顾特助提议。
季柏棠无声重重点头支持:赶紧点吧,脏就脏点,总比有毒好。
几个小辈齐刷刷看向唯一一位长辈。
夏舒徽狐疑:“真有那么难吃吗?”
“那您试试咯。”
顾特助狂喝饮料漱口,“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难吃已经算夸奖词了,至少还能吃,味同嚼蜡,至少还能嚼,蜡还没味道。”
所以,吃这些菜,不如去嚼蜡。
夏舒徽不信邪地夹了个鸡翅咬了一口,沉默。
又挨个试了其他的菜,更加沉默,难吃得各有风味。
良久。
“……点外卖吧。”她嘴硬地强调,“但是我今天只是发挥失常,我做饭一直都很好吃的,是妈妈的味道。”
小辈们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时观突然想起来,“我上次去逛商场的时候,被塞了几张传单,菜色看起来都很不错,我朋友也强力推荐,要不我拿出来看看?”
“行。”
宋时观回房间拿出传单,递给他们,“你们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点。”
关妤把几张传单放在餐桌中央,让大家都看得到,放在最顶上的第一张传单宣传语,彩字加大:
“宅蟹居,妈妈的味道。”
这宣传语看上去就……一言难尽。
季柏棠瞥了一眼顾特助,顾特助看向关妤,关妤又扭头看了季锦洲一眼。
季锦洲欲盖弥彰地咳嗽几声,“妈,你头发上好像有东西。”
夏舒徽并未起疑,低头抬眼拨弄着刘海,“是吗?”
“是啊,要不你让柏棠帮你看看。”季锦洲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啊是,没错。”季柏棠秒懂,站起身,“大伯母,好像是面粉沾上了,我来帮你拿掉。”
关妤眼疾手快,趁她视线不在传单上,把最顶上的那张传单抽掉。
他们现在看不得“妈妈的味道”这几个字。
“好了,拿掉了拿掉了。”季柏棠帮大伯母顺毛,长舒一口气坐回位置上。
“诶,刚才好像不是这个吧?”夏舒徽盯着传单回想,“我记得不是什么蟹……什么来着吗?我还想点个蟹黄拌面。”
季锦洲面不改色,“小顾对海鲜过敏,所以不考虑那家。”
“他不点海鲜不就行了吗?你把传单给我,我点我的,你们点你们的。”
“他闻也闻不了。”
“是吗?那算了。”夏舒徽了然点头,“那太可惜了,我买了好多海鲜,打算让他带回去的。”
顾特助强颜欢笑:“……没关系。”
他不用蟹了,他自己真的会谢。
简单点了一些吃的送过来,出了关妤和季锦洲,其他四人吃得明显心不在焉,暗中观察两人的相处方式,是不是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毫无芥蒂。
见季锦洲时不时帮她夹菜,确实和平常差不多,终于放心许多。
吃完饭,关妤想玩会游戏,于是提前离席,其他人吃饱了也纷纷离开,夏舒徽上了楼,宋时观把垃圾一打包,擦了擦桌子,然后跟着去到沙发。
把游戏机投屏在大电视上,关妤打开一个新购入的游戏,扣好手柄。
季锦洲落坐在她身边,剥着橘子,把橘子瓣上的经络撕了,顺手塞了一瓣进她嘴里。
关妤站起身活动筋骨,准备开始游戏。
“这是什么游戏?”季锦洲随口一问。
“扇巴掌的游戏。”她蓄势待发,活动手腕,把手柄栓在自己的手腕上。
见电视上的新手教程还细致地讲解用什么地方发力,什么时候挥拳什么时候躲避,季锦洲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