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特助打开导航确认路线,肯定了一个事实:他们,走错路了。
“大傻洲,你走错路啦,从上个十字路口左边,我就说刚才那杀虫剂给你脑子吸傻了吧。”
季锦洲目光不善,暗暗咬牙,“顾筠,你又想被炒鱿鱼了?”
顾特助不满抗议,“你每次说不过我就拿身份来压我!”
“我就用身份来压你了,怎么?”
“不怎么,其实我就吃这一套,嘿嘿。”顾特助看了一眼时间,惊呼,“季总!我们又快迟到了!我的全勤奖!!”
“闭嘴。”
从车窗外透进来的风把他的碎发吹起,露出完美无瑕的一张脸,季锦洲一脚油门加快速度,在前方调转车头,一路飞奔。
最后三人又是火急火燎踩点冲进公司打卡。
三人重重喘着粗气,顾特助扶着电梯大喘气,“嗬嗬……累,累死我了……”
关妤拉着季锦洲的手臂,恨不得把整个人的重量靠在他身上,两个人久久不能平复呼吸。
“嗬……嗬……”
有抱着文件的同事路过,也准备搭电梯,三人立刻装回板正的姿态。
(憋住)(闭气)(憋不住)(偷偷喘口气)(再次憋住)
同事连忙和大老板打招呼:“季总早。”
季锦洲微微颔首,“早。”
员工用的电梯很快到达一楼打开,那同事也没敢先进去,“季总,您要先上吗?”
“不用,我们等这部。”
“好的,那我先上去了。”那同事连忙一脚踏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之时长长松了口气。
还好,不用和老板搭同一部电梯。
员工电梯上行,三人破功,大口大口喘着气。
顾特助拍着自己的胸膛,“我差点憋死。”
叮地一声,总裁专用电梯打开门,他们三人进入电梯,到达顶层办公室。
辜馥早早到位,坐在电脑前办公,见到三人出来,顺势起身打招呼,“季总早。”
“早。”季锦洲言简意赅。
辜馥眼神落在季锦洲身上,昂贵西装笔挺,虽然年纪轻轻,但周身已经沉积出不凡的气势,比大学时候在人前演讲时还要意气风发,气场刀枪不入,没有人能打破……
季锦洲突然向前踉跄了一下,回头恼怒地瞪了一眼顾特助,“你有病啊,跟那么近干什么?踩我鞋了!”
辜馥:“……”还是有人能打破。
“我不是故意的。”顾特助无辜,顺势甩锅,“可能早上杀虫剂吸多了有点头晕。”
季锦洲狠狠剜他一眼,和关妤一起进了办公室。
“又不是故意的,那么凶干什么……”顾特助嘀嘀咕咕,突然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
他偏头一看,辜馥也在瞪他。
第366章 :季总笔筒里有女人化妆品
顾特助毫无畏惧地回看回去,“你瞪我……暗恋我?”
辜馥:“……大清早的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辜助。”顾特助突然想到了什么,顺势坐在办公桌上,“我们下午有个茶话会,诚邀各位单身总裁助理,你去吗?”
辜馥坐回位置上,“不就是联谊?”
“说联谊多难听啊,大家喝个下午茶交流交流工作的苦。”顾特助笑眯眯,“怎么样,去吗?”
“不去。”辜馥拒绝得干脆,伸手抽了抽桌上的文件,没抽动,无奈抬眸,“挪一下贵臀,谢谢。”
“哦,不好意思。”顾特助站起身,再次确认,“你真的不去?”
“不去。”
“那里很多像我这样的大帅哥,你真的不去?”
“……那更不能去了。”
顾特助:“……”
“辜助,你就是这点不好,口是心非。”他轻轻哼一声,朝自己工位走去。
心不在焉地摸鱼摸了一上午,顾特助每隔几分钟看一眼时间,终于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他蹭地从座位上站起,跑到总裁办公室前,象征性地敲了几下后推门而入。
两个人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拌嘴。
“季锦洲,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品味都没有?”关妤用笔敲了敲桌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才没有品味,我艺术大亨诶。”季锦洲酸溜溜反驳,“之前你和那个谁约会,衣服还是我给选的。”
“你又要翻旧账是吧?那我还说你之前——”
季锦洲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伸手捏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了。
“你们怎么又在吵架?”
顾特助关上门,把外面和里面彻底隔绝,悠哉悠哉走进来,“一切不以离婚为前提的吵架一律视为调情。”
“谁让你进来了?”季锦洲面色不善地剜他。
“我们在选家里的新窗帘。”关妤朝他招手,“你快过来锐评一下他的审美。”
顾特助叉着手抱臂走过来,俯身看了一眼,“艺术界的毒瘤,是怎么想出在西方建筑思路的别墅里加装中式窗帘这种搭配的?”
季锦洲:“……”
“哈。”关妤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起来也进修过建筑美学。”
“那你看她的。”季锦洲不死心地翻出另一款,是关妤选的。
顾特助仔细盯了数秒,眼中迸发出惊喜,“这是一种……什么风来着?”
“我就知道你懂。”关妤有些惊喜,“你想说的是不是拜占庭风?”
“不是不是。”
“洛可可风?”
“好像也不是。”
“巴洛克风?”
“更不对了。”
关妤有些失去耐心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洋典风。”
关妤:“……”
刚正不阿的顾特助,在选择得罪老板和另一位老板之中,选择了两个人一起得罪。
季锦洲和关妤一人抄起钢笔,一人拿起背后的抱枕扔向他。
顾特助灵活地闪过,“这两种确实都不好看啊,非要问我意见,真说了你们又不高兴。”
季锦洲暗暗咬牙,“顾筠,你懂什么叫老板什么叫下属吗?没大没小。”
顾特助毫不畏惧地点了点自己手上的手表,“本人,小顾,现在下班了。”
他朝关妤抬抬下巴,“到时间了,我们走吧。”
关妤起身拿起包,戴上帽子和口罩,“走。”
季锦洲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把,抬眸时深沉的眼中透着漫不经心,“晚上还回来吗?”
关妤用另一只手整理桌面上的化妆品,随意地把桌上笔筒里的笔拿起来扔在一边,把自己的化妆品放进去,一边无所谓地回答:
“我劝你不要立这种flag,我严重怀疑上次就是因为你临行前非要和我强调一遍,所以我才回不来的。”
季锦洲一愣,“我有吗?”
“你没有吗?”关妤帮他回忆,“你和我说,别忘记和你的约定。”
“约定……”季锦洲终于回想起来了,“那也算吗?”
“不算吗?”关妤一脸无奈,“也就是我宠你,我一般不让人在我临行前祝我一路平安的。”
“那你可太宠我了。”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开口,轻轻放开她的手,“那去吧,去找你的第二春吧。”
“行,走了啊。”关妤潇洒地背着包走了,头也不回地朝他招手。
季锦洲欲言又止:“嘿你……”
顾特助笑着跟上,“季总止步,不用送了。”
季锦洲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在门关上去的前一瞬间还是忍不住道,“我送你们下去。”
他刚要走出去,正好撞上了几个要找他决策签字的部门主管,在门口就被拦截下来了。
“顾筠!开车给我开慢点!”季锦洲只能喊了他一声。
顾筠回头:“知道了。”
“季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让你过目一下……”
“季总,我这里是上个季度的报表——”
季锦洲退回到办公桌上,随手拿起笔筒里的一根笔,拔起笔盖,在纸上划了一下突然觉得不对。
“怎么有根铅笔。”
“季总,这是眉笔吧?”女主管凑近看了一眼提醒,语气中还带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怎么回事,季总的办公桌上居然有女人的东西?
没听说总裁夫人来过季氏啊。
“眉笔?”季锦洲把盖子盖上,眼前隐约闪过几幕关妤拿着这笔描眉的画面,他了然挑眉,把笔放回去,又换了一根。
他拔开笔盖,笔尖形状不对,他谨慎地没有落笔,“这是细毛笔?”
男主管们齐刷刷看向在场的几位女主管。
刚才那名女主管再次开口,和旁边的好姐妹对看一眼,眼神带着不明显的揶揄,“季总,这是液体眼线笔吧?”
“液体眼线笔?”
季锦洲认真看了看,想起关妤不让他碰她的化妆品,于是又放回去。
奇怪了,这么多笔怎么一支正常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