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季锦洲伸手替她推辞,被关妤抢先一步接过,她心满意足地放进自己的包包里,“知道了,谢谢叔叔。”
“关妤,你……”季锦洲蹙眉开口,又要开始和尚念经了。
“我们该走了。”
关妤忙打断,推着季锦洲往外走,临走出门时,冷不丁回头朝他眨眨眼,“二叔,下次可以打,打这里。”
她悄悄指了指季锦洲的屁股。
打屁股促进感情。
季天磊失笑。
季锦洲背后一毛,向后转看她指了自己哪里,“打哪里?”
“背后啦。”关妤催促,“快走快走,好朋友还等我们呢。”
“你以为我会信?”
只是背后的话,她会笑得那么狡猾?
“爱信不信。”
季天磊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才挑眉喟叹:“锦洲娶的这个老婆,倒是不怕生,胆子也大。”
金荣也欣慰道:“锦洲和她在一起,好像活泼多了。”
等他们走出去,顾特助长长舒了口气,毫不吝啬地朝关妤竖起大拇指,“夫人,虎口救夫,了不起!要不是你,季总肯定要被磊公打成孙子。”
季锦洲:?
“下次别多管闲事。”他冷声道,单手插兜恢复了冷漠神色,酷哥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嘞个高冷男神啊。”顾特助盯着他的背影不可思议。
两人还点评上了,“就是有点装过头的嫌疑。”
“就是,装什么啊。”
“我就最烦这种装——”
边走在一起边说着同一人坏话的二人组,下一秒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话题的主人公,正冷冷淡淡地靠在拐角的墙壁走廊,懒散地抬眸看他们,他站在外角阴影处,隐藏在角落的模糊脸蛋漂亮得惊人,好像光线都亮了几分。
“咳,咳咳,”顾特助欲盖弥彰,“我说的这个同事很讨厌吧夫人?”
“是啊,你这个同事我不认识吧?”关妤硬着头皮强行撇清关系。
“当然不认识了,哈哈哈……”顾特助干笑。
“别装了。”季锦洲直言不讳戳穿,脸上浮出嫌弃的神色,“说人坏话都不知道走远一点的。”
“我们可没有说你?指名道姓了吗?没有吧?”关妤死不承认。
“还嘴硬。”季锦洲悠闲信步朝他们走来,更准确的是,朝关妤走来。
顾特助见目标明确,活活把自己当透明人,径直走向夫人的老板,不止一次地感叹:他不应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季锦洲屈起双指,抬手一个标准的弹脑瓜崩的手势,“这个,惩罚你说我坏话。”
说坏话的又不止她一个!
顾特助暗暗庆幸:还好老板把他当透明人,不然他弹他脑瓜崩的场面一定很美,很暧昧,很不忍直视。
关妤紧紧闭上眼睛,等待那屈起的关节落在自己的脑袋上,要敲她头的动作却突然转变成额间清清凉凉的一点。
季锦洲用食指点着她的额间,见她惊恐闭目,不由得轻笑出声,笑声轻轻浅浅,像落在心脏上的羽毛,微微发着痒。
“你这是什么表情?”
料想之中的脑瓜崩没有降落,关妤慢慢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季锦洲唇边噙着的笑意。
他似乎,还挺喜欢笑的。
顾特助在一边感叹充当气氛组:“好久没见总裁这么笑过了。”
季锦洲,关妤齐齐扭头看他:“……”
顾特助弱弱:“特助守则上有写,这句话是重中之重。”
季锦洲不再理他,转而对关妤摊开手,“给我。”
“什么?”
“名片和玉戒,给我。”季锦洲面无表情,显然是不容置喙。
从刚才开始,关妤就对季二叔表现出的兴趣盎然,比见到他的时候还激动。
不难猜测,她不日就会去天雷找季天磊。
“不要,这是二叔给我的。”关妤自然不答应,“你想要你自己去要。”
季锦洲见硬的不行,开始走柔情路线,虽然语气没有温柔多少:“那里很危险,你一个去,我会担心。”
他冷言冷语的哄人方式,并没有让关妤察觉到自己正在在被哄,她挑衅地扬起下巴,“我一个人去你不放心,那你陪我去啊。”
“那里真的很危险。”他无奈,“天雷究竟有谁啊,你非去不可?”
关妤顾左右而言他,“季锦洲,你真的没有继承天雷的打算吗?”
“没有。”这个问题季锦洲倒是回答得飞快果决。
“就算二叔后继无人?”
“他不会后继无人的。”季锦洲若有所思地会想,“那几个堂口的堂主,不是优秀的年轻人,就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每一个人都比我适合管理天雷。”
“名片和戒指,你不给我就算了。”他也觉得关妤从来都不是会听他话的人,“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季锦洲看向顾特助。
顾特助倒吸一口凉气,“要我们两个一起去送死啊?”
季锦洲怒极反笑,“是通知你联系我。”
顾特助:“……知道了。”
关妤点头,“我也知道了。”
“回去吃饭了。”季锦洲抬抬下巴,示意他们跟上。
“还有。”他语气和脚步一同微妙地凝滞一瞬,“谢谢。”
谢谢她,冒着生命危险来会议室找他。
第35章 :吃鱼干嘛。
他们回来的时候,偏厅内陆陆续续到齐了人。
听服务生说他们突然离席,回来的时候季锦洲脸上就挂了彩,众人的目光惊犹,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难道是这位季少奶奶,刚才突然看季大少不爽,揪出去打了一顿?”
听见围绕着她家暴话题展开的窃窃私语,关妤脸一黑——
到底是谁会突然看自己老公不爽,然后拉出去揍一顿啊!也太突然了吧!
她又不是有躁郁症!
关妤怨怼地怒瞪一眼季锦洲,收获了对方无辜的一记眼神。
“都怪你,现在我在他们的眼里,都是一言不合就拖人出去打的,你满意了吧?”
“这样……不好吗?”季锦洲眨眨眼。
这样大家就都不敢欺负她了。
关妤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啊!
上次家宴还有人来找她吵架,这次别说主动挑衅了,他们对上她的视线都会直接慌张错开。
爽!
夏舒徽慌慌张张地绕开人群冲过来,留下岁月痕迹仍不减芳华的脸上满是惊怒,“洲儿,你的脸……”
季锦洲别扭地扭开脸,错开她的关心的触碰,“我自己磕的。”
季天磊是君悦阁背后的老板这件事,只有他父亲和他知道,也只有两人和他保持联系。
夏舒徽显然不相信,“磕的?磕的怎么会磕成这样!是谁打的你?”
她的话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且怀疑人物只有一个——
旁边满脸无所谓的关妤。
关妤受到眼神注视,顺着这道炽热视线瞪了回去,“顺手的事。”
“关妤你……”
夏舒徽哪能见儿子被打还咽下这口气,柳眉一竖就要发难,不料她刚张口,她的儿子就将手搭她肩上,自然下垂的眼睑满是闲散,他懒懒掀眸:
“不用为我主持公道,我是自愿的。”
“你……”夏舒徽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儿子怎么长成了个恋爱脑?
完全遗传了她。
季锦洲简单一点头算作打过招呼,半揽着关妤回到自己的位置。
“姐姐,我坐你旁边哦。”她右手边的季不竺朝她招手。
“姐姐,我在姐夫这里!”季柏棠从季锦洲的身后蹭地冒出来。
一边有只嘴毒的小麻雀也就算了,另一边还有只嘴碎的小麻雀。
吵得她脑袋快要爆炸了。
宁渊挣脱了父亲的桎梏,从他手臂下钻出来,小跑到了两人面前。
他小脸严肃板着,义正词严中又有几分期待,“我可以和你们坐一起吗?”
“问你妈去。”关妤头回也不回。
“去和顾叔叔坐。”季锦洲将他往顾特助的方向推了一把。
顾特助心疼地把蔫蔫的孩子搂紧自己的怀里:不管事的爸,懦弱的妈,还有破碎的他。
真惨啊。
“季二少和三少来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门应声被推开。
季兴德左手边站着季灵衡和裴梨,右手边站着厉霆南和姜苏安,好不其乐融融,就是夏舒徽的脸都陡然一冷。
“爸,我扶您。”裴梨的态度可谓面面俱到,姿态不卑不亢,从容大方,不仅对人亲切温和,还很孝顺。
“季老爷好有福气,儿子媳妇都这么孝顺陪伴在身边,以后可有得享福了。”有人笑言。
季兴德笑得见牙不见眼,“承蒙各位吉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