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都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
关妤:“……”
她面无表情看他:“搞笑不,全场就我们仨人没带伞,全凑一起了。”
但凡有一个人带伞呢?
李特助没忍住,咧开嘴笑。
顾特助主持大局,“别慌,雨这么小,我们冲过去开车就可以了。”
“我不要。”关妤郑重珍惜地摸了摸头发,“我今天早上刚洗的头。”
察觉到顾特助看过来,李特助也摇头,“我也不要,现在的雨水成分复杂,淋雨加速秃头怎么办?这年头头发比黄金还难买。”
“我们是靠实力吃饭的,不是靠脸吃饭的好吗?”顾特助鄙夷,“你这个人偶像包袱怎么这么重。”
李特助抬手,“那你去?”
“我也不要。”顾特助果断拒绝,“我在颜值这条路上已经吃过太多亏了,不能再吃了。”
关妤嗤笑,“小馋猫。”
顾特助:?
李特助准备打车,三人在屋檐下等了一会,一辆熟悉的黑车破开雨丝,停在马路对面。
主驾驶位的门打开,一双锃光瓦亮的高定皮鞋从车上下来,踩在地面上,从下往上看,挺括的西装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长腿,来人一手执伞一手插兜,雨伞下的面容精致立体,眼睫如鸦羽,挺鼻薄唇,神情浅浅。
他微微抬起伞,漆黑眼眸深不见底,又透着一丝潜藏的温柔笑意,透过雨丝和马路,定定地看向她。
关妤一愣,嘴角旋即勾起弧度。
季锦洲抬步朝这边走来,有人迫不及待地冲向他。
顾特助比关妤还先冲出去,跑到季锦洲的伞下,“季总,你可算来了。”
李特助看关妤:?
他语气迟疑,“他这是?”
关妤耸耸肩,无奈地笑了,“习惯就好。”
季锦洲:“……”
他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嫌弃,“是该你冲出来吗?”
顾特助扭扭捏捏,“人家感动嘛。”
季锦洲恶寒,“早知道应该先让你回避一下的。”
“季总!”顾特助很伤心,“我在你这吃瘪吃了好几次,你不能这么对我。”
季锦洲哼笑,“小馋猫。”
顾特助:?
季锦洲撑着伞,迈着稳健的步伐朝关妤走过去,高定皮鞋毫不在意地踩在水坑上。
顾特助追上他,小心地避开水坑,忍不住好奇问,“季总,你踩水袜子不会湿吗?”
季锦洲喉头一哽:“……正搞气氛你说啥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顾特助连声抱歉。
季锦洲白他一眼,柔和目光落在台阶之上的关妤身上,他朝她伸手,漆黑瞳仁里亮着点点光芒,笑意清浅,“下来吧。”
关妤放心地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之上,迅速躲进伞里,她转头朝李特助告别,“那我们先走了。”
李特助摆摆手,“路上小心。”
三个人的世界,注定有一个是会被摒弃在外的,此人就是顾特助。
季锦洲丝毫不在意他的死活,大半雨伞把关妤挡得严严实实,他在最外层淋雨。
关妤偏头看季锦洲,从她的角度看见他流畅分明的下颌线和立体精致的五官,以及明显深沉又兴致缺缺的神情。
她关心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
“没有。”
“你生气了?生我的气?”她怎么想也只能想到今天的事,“因为我今天来联谊?”
“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季锦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生自己都不可能生你的气,再说了你来联谊是我答应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小心眼。”
“那到底是为什么?”
季锦洲还是闭口不言,“一些小事,就不说了,说了反而显得我心眼小,总之,不是因为你。”
关妤只好看向顾特助,无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顾特助抹了一把脸上冰冷冷的雨水,眼睛被水淋得睁不开眼,很是迷茫:“说什么?我看不清。”
关妤出声又问了一遍,“我们家大炮怎么了!”
季锦洲单手插兜,单手举着雨伞往她的方向倾斜,一点都不在意顾筠会不会知道。
冷冷冰雨拍在脸上,顾特助捋了一脸雨水,被伤透的一颗心此时心如死灰:
“在伞外的顾某什么都不知道。”
第374章 :好恶心的异性恋啊啊啊
“那你站近一点啊。”关妤想把顾特助拉进伞里,被他抬手躲开,不明所以地反问:
“干嘛?”
“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顾特助把满是水珠的眼镜收起来,礼貌地婉拒,“我是配角怎敢吃醋,小小配角,进不去你们大男主和大女主的世界。”
关妤、季锦洲:?
“我知道了。”关妤恍然大悟地指着他,“你想卖惨,然后树立我们的压榨普通人的形象,让读者以为你是全文美强惨,直接吻上你是吧?你好深的心机啊。”
顾特助心虚摸摸鼻尖,“这都被你发现了。”
“来,你站我们俩中间。”关妤给他让出位置,“我们三个人是最牢固的三角形。”
“不用了。”顾特助依旧拒绝。
关妤:?
“你还想卖惨?”
“不是,已经到车面前了。”顾特助指了指车。
关妤:“……”
季锦洲打开车门时顺手收伞,手掌抵在车顶上让两人进车,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屈腿进入驾驶位。
“有什么想吃的吗?”他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关妤和顾特助,“没有我们就回家吃饭了。”
“刚才被那些甜品小蛋糕搞大了肚子,让我觉得非常罪恶。”顾特助摸了摸肚子,摸到结实坚硬的腹肌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男人的尊严,雄竞的筹码,还在。
关妤眼神狐疑:“所以你是不打算再被食物玷污的意思?”
不像他的作风啊。
顾特助咧开嘴笑,“是我想吃点路边摊的垃圾食品打掉肚子的意思。”
关妤早有预感,了然哼笑,“我就知道。”
季锦洲漫不经心地开着车,“下雨天,哪来的路边摊。”
“那你还问我们干什么?”顾特助不服。
“我不问的话,万一你们之中的某人又嘴馋想吃东西,开车的还不是我?”
他口中的某人看着窗外的雨景装没听见。
顾特助惋惜地叹了口气,“看来我只能大着肚子了。”
“对了小顾。”关妤邀请他,“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
“好啊。”顾特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其实我就礼貌问问,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也是礼貌地答应了你的邀请啊,我没有勉强自己。”顾特助人畜无害地眨眨眼。
这顿饭他蹭定了,回家里吃饭,简直比吃员工食堂还痛苦。
不知道是哪位亲戚送给他妈几十斤大白菜,从那天起,他每天的主食都是早上白菜包子,中午白菜饺子,晚上白菜包子包饺子,配菜是炖白菜炒白菜煮白菜。
他都快成白菜精了。
他们在后头聊得热火朝天,开车的季锦洲始终兴致缺缺,偶尔提到他,他才有一搭没一搭回两句话,没说到他的时候就安静得诡异。
一直到回家坐在饭桌上,他也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
“你们先吃饭,我去叫行北下来。”夏舒徽起身上楼。
顾特助享用着热腾腾的饭菜,感动得热泪盈眶,“这道凉拌娃娃菜真是太棒了,米饭也太棒了。”
关妤奇怪地瞥他一眼,“你在家里被虐待了?”
顾特助吃得顾不上点头,“你都不知道我在家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那你多吃点吧你。”关妤笑着转头,却看到季锦洲若有所思的眉眼,连吃饭都在走神,筷尖只夹起两三粒米。
她用公筷夹了菜,小心翼翼放在他碗里,“季锦洲,吃。”
季锦洲回神,“哦,好。”
关妤看着他吃饭的举动,还没吃几口又开始走神,她面色严肃地把筷子放下,“季锦洲,你到底怎么了?”
季锦洲叹了口气,“没什么胃口。”
关妤追问,“为什么没胃口?”
顾特助百忙之中抬头,“怀孕了?”
关妤:“……吃你的饭。”
季锦洲:“……”
关妤转身面对着他,认真地把他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季锦洲,我问你一个问题。”
“爱过。”
“谁问你这个了!”关妤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我问你,左一片,右一片,说话能听见,隔了山头不见面,打一人体器官,是什么?”
季锦洲似笑非笑,“你把我当小孩了?”
顾特助在一旁起哄,“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好难猜啊。”
“你闭嘴。”关妤瞪他,转头催促季锦洲,“你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