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凭子跪,母亲凭借着孩子,把其他人吓跪。
季柏棠:?
关妤一按按钮,婴儿头一下弹出来……
被卡住。
在如此逼仄的环境里,显然无人在意。
关妤沉默了一会,“看来不起作用。”
阮瑾被闻澜高高抱起,视野明显空旷许多,他指着另外的方向,“闻叔叔,走那边,那边有空地。”
“知道了。”
闻澜叫上关妤和季柏棠,三个大人奋力朝阮瑾指着的地方挤去,终于在努力之下,三个人通过最后一道人体防线,来到空地。
“呼——”关妤长呼一口气,“活过来了。”
季柏棠惊魂未定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刚才是压面机视角吗?”
“我妈妈在那!”阮瑾一指花坛方向。
四人走向阮白樱和傅焚息的方向,见一个别开脸,一个沉着脸,像是在对峙的状态。
闻澜问,“怎么了?”
阮红樱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就是不肯说。
“是不是扭到脚踝了。”季柏棠关心地蹲下身,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踝,阮白樱倒吸一口凉气。
“这全肿起来了啊。”关妤看似不经意地点评,“得去医院了,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闻澜立刻蹲下,背对着阮白樱,“白樱,我背你去医院。”
阮白樱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傅焚息,心里有些酸涩,看来他是要留在这陪季柏棠了。
阮白樱正要答应,傅焚息抢先一步将她打横抱起,她下意识想挣扎,他面容冷峻,冷冷地开口,“别动,再动……”
阮白樱顿时噤声,傅焚息满意地轻哼一声,抱着她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车。
“好霸道啊……”关妤看着他的背影哼笑。
闻澜还以相同的姿势半蹲在地上,愣住。
或许,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阮瑾有些不忍心,懂事地帮他解围,“闻叔叔,你绑鞋带怎么绑了那么久?”
“……是有点难绑。”
闻澜神情微动,果然没白疼他,他低头准备装作绑鞋带的样子——
他今天穿的皮鞋。
哪来的鞋带。
“柏棠,今天天气不错啊。”关妤拉着季柏棠眺望远方。
“是不错。”季柏棠点了点头,两人贴心地装作没看见。
闻澜尴尬地站起身,心里发誓再也不做他们夫妻的中间人了。
阮瑾朝闻澜摆摆手,“那闻叔叔,我们先走啦。”
他连忙朝爸爸妈妈的背影追过去。
闻澜忙冲他的背影喊,“你小心点。”
“下一句应该就是……”关妤摸着下巴猜测,“再动,我就办了你。”
季柏棠和她靠在一起,眯了眯眼,“也可能是,再动,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闻澜听到她们的讨论声,悻悻摸了摸鼻尖,因为尺度太大而不敢加入。
“你放我下来。”阮白樱惊呼一声。
“我不是让你别动吗?”傅焚息眉头一皱,“再动,我……”
“你想干什么?”阮白樱紧张道。
“再动,我的西装会皱。”他语气平静,“穿起来不好看。”
“……”
两人的回头率异常高,俊男美女加上公主抱,路人纷纷投来揶揄的眼神,如同一滴红色颜料滴入清水中,她白皙的脸上慢慢漫开红意,一直红到耳根。
傅焚息在前面大步流星,阮瑾在背后亦步亦趋,摆着小短腿奋力追。
死腿,跑快点啊。
车门打开,阮白樱被他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她不自在地坐正,“我……”
“坐好,别说话。”
傅焚息关上车门,自己走到主驾驶位,关门,系上安全带,一气呵成。
阮白樱第一次被他如此强势地命令着,心底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还真的乖乖安静下来,系好安全带。
其实她刚才是想说,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阮瑾哼哧哼哧地终于跑到了车前,还没搭上车门,车向前已经向前疾驰而去,只留下车尾气。
阮瑾看着那车毫无停留地离开,有些茫然地想:不养了吗?以后也都不养了吗?
一只大手同情地落在他的肩上,“小瑾,叔叔送你回去吧。”
“……好。”
闻澜拉着阮瑾,走到关妤和季柏棠面前,礼貌性地询问,“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和傅焚息一起来的。
“不用了。”关妤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有人来接。”
“那我带小瑾先走了。”闻澜闻言也不勉强,点点头拉着阮瑾离开了。
第394章 :真漂亮啊我们阿妤
站在大街上,两个人互看一眼,一时无话,季柏棠眨了眨眼睛,“姐姐,谁接我们啊。”
“对哦,谁接我们。”关妤疑惑反问。
“……”
”我问问季锦洲下班了没。”关妤拿出手机,正好他的电话打进来,她直接接起,“季锦洲,你什么时候下班?”
“想我了?”他听起来心情不错。
“其实还好。”关妤诚恳回答。
“说句善意的谎言给我听听怎么了。”季锦洲咬了咬牙,“我们去接你们的路上回家了,大概……十分钟。”
“好,我们在外边等你。”
关妤挂了电话,突然看到路边又在卖鸡蛋仔的小摊子,对季柏棠开口,“你站在这里等他们,我去买份吃的。”
“好。”
季柏棠百无聊赖地站在路边等了一会,一辆黑车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副驾驶带着墨镜的男人语气轻佻,“美女,加个微信吗?”
季柏棠假笑,“不加。”
提着鸡蛋仔回来的关妤趁机蹲下,鬼鬼祟祟地猫到车内人的视线盲区,慢慢朝这边走过来。
“为什么?”
“你长得太丑了。”
“……”顾特助不可置信地摘下墨镜,换上了框架眼镜,“季柏棠,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吧。”
季柏棠迅速瞟了一眼蹲下靠近的关妤,暗暗偷笑,有意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之前还叫我柏棠小姐呢,现在就叫我季柏棠了。”
季锦洲不耐地按了按喇叭,“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家关妤人呢。”
“对啊,小关人呢?”
“姐姐她……”季柏棠故作沉思,拉长语调。
此时,关妤慢慢从车后向前探头,语气幽幽,“你……在……找……我……吗?”
她一按按钮,女鬼妆容和婴儿头同时凑到顾特助脸上,双重贴脸。
“啊!”他大惊失色,差点挣脱开安全带的桎梏。
关妤笑眯眯地招手,“你好啊。”
顾特助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在座位上喘着粗气,“你想吓死谁啊。”
季锦洲感到新鲜地一挑眉,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的新造型,“你这是?”
“女鬼。”关妤双手做幽灵状,在他身边幽幽自转一圈,“吓人吗?”
“很好看。”季锦洲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真漂亮啊我们阿妤。”
顾特助抽了抽嘴角,这得叠多厚的滤镜,才能对着那张血盆大口妆容的脸说出这句话。
“谢谢~”关妤心情很好地上扬语调,“这个给们买的。”
“这是什么?”季锦洲狐疑地看着她手上提着的塑料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别这么说自己。”关妤淡定回答,“我倒是乐意当黄鼠狼。”
他乐意当鸡吗?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季锦洲:“……”
顾特助淡定地扶了扶眼镜,对此习以为常。
这两口子又对抗起来了。
“吃不吃随你们。”关妤没好气地把东西塞到他怀里。
“给我吃的?”季锦洲意外挑眉,把手大咧咧放在她肩膀上,吊儿郎当地一勾她下巴,哼笑,“行啊,吃东西的时候都想着我了。”
“你最好别吃。”关妤郑重地看着他,“我随了一把耗子药,你别被药死了,你的真身有点危险我说实话。”
季锦洲啧了一声。
另一半太牙尖嘴利怎么办?
关妤打开车门上车,季锦洲看着她的背影,笑着将她给的鸡蛋仔掰下一块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一条线,心情很好地跟了上去。
他打开主驾驶座,坐进去把另一份鸡蛋仔扔进顾特助的怀里,“员工福利。”
顾特助期待地打开看了一眼,失望地一垮脸,“谁家员工福利是鸡蛋仔啊,放网上都得被‘员工吐槽抠门老板bot’挂个三天三夜。”
“你家小关。”季锦洲淡淡道。
“嚯,我家小关啊。”顾特助立刻换了副嘴脸,转过身对着关妤竖起大拇指,“你真好,你真棒,怎么知道我就爱吃鸡蛋仔呢。”
关妤假笑,“不客气。”
季锦洲驱车启动,骨节分明的手握紧方向盘,看似不经意地问起,“今天玩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