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洲，你就不能说我点好吗？”关妤气鼓鼓，“仓鼠也搓手啊，兔子也搓手啊，你居然说我是苍蝇。”
“对不起。”他很快滑跪。
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进。”
顾特助拿着文件开门进来，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季锦洲的办公桌上，“季总，这是初版，您看看。”
季锦州放下筷子，翻开文件。
顾特助故作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们桌上的午餐，“吃挺好啊。”
关妤从麻辣烫里抬起头，“你吃了吗？”
“还没呢。”顾特助酸酸地开口，“我还没来得及吃，忙着工作呢。”
“那你要坐下来和我们吃一点吗？”关妤热情邀请，“你可以吃季锦洲的。”
“最近只能吃食堂了，钱包都被掏空了。”顾特助叹了口气，戏精再次上身，微微仰起头，用手扇着不存在的眼泪:
“好难过，好想哭。”
关妤郑重地放下筷子，满眼心疼地站起身，走向他，“哭得人心都碎了，你的痛苦我都想替你解决。”
季锦洲翻着合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对着两人的戏精习以为常。
以前他没觉得顾筠疯，是因为身边都是正经人，限制了他的发挥，但碰见了关妤，两个人简直就是病友见病友。
“没事的，关关。”顾特助继续用手扇着眼泪，“我都习惯了，真的可以忍受的……对了你知道我支付宝账号吗？”
“顾顾，你手机给我。”
顾特助解锁手机，毫无防备地把手机递过去。
关妤不知道捣鼓了什么，手机后置对着他，“点点头，摇摇头，张嘴，向上看，向下看。”
顾特助满头雾水，但一一照做。
“好了，花呗给你开通好了。”关妤把手机还给他，心安理得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顾特助:“……”
好贴心，好感动啊。
“顾筠，你准备了几天，就拿这种垃圾来给我交差的？”
季锦洲皱着眉头看完了他拿来的文件，“扔马桶里都只会堵下水道的东西，拿回去重做。”
“好嘞。”顾特助从善如流，显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期。
龟毛季总一份文件都要改好几次，五遍十遍是常态，二三十遍是变态。
顾特助拿着被打回来的文件，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托着腮看着电脑上的初稿，无从下手。
“居然说我的稿子是垃圾……哼，看我不改出个惊天动地的稿子，不堵马桶，把你的嘴堵上……唉，怎么改啊……”
他盯着电脑屏幕许久，久到连辜馥回来了都没发现。
“芝士焗法国蜗牛饭。”辜馥淡淡开口，把打包回来的饭放在他面前。
顾特助虔诚地把七八种小料盒子铺开，不小心看见小票，震惊得瞳孔一震，“这么贵！我本人去一趟法国抓蜗牛都没这么贵啊！”
“这个大厨在法国挺有名气的，你可以尝尝，味道还不错，据说餐具都是法国原木，用本国古法工艺制作完成后空运过来的，所以工艺费也不低。”
顾特助拿起精美的筷子，小心翼翼开口，“可是我记得，法国人好像也不用筷子……吧？”
辜馥动作一顿:“……”
第428章 :骨灰做牌
“你吃不吃？”辜馥有些恼怒了。
“吃吃吃，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辜特助看了一眼眼色，很识趣地不招惹人家了。
辜馥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打开电脑，准备投入到工作中。
再贵的饭，在他这里都是几口解决的事，更别说这高档餐厅的菜品分量都是又贵又少，顾特助火速解决完。
“这筷子我能洗洗带回去用不？”
虽然是智商税，但分量还挺重，做工也精致，收拾的时候他没舍得一起打包扔了。
“可是那好像是一次性的。”辜馥单手支着下巴，注意力放在电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
顾特助端详着筷子，“毕竟法国原木，古法工艺的呢。”
辜馥握着鼠标的手一停，抬眸看对面的顾特助，“……”
“不是，我没有在内涵你的意思。”顾特助解释。
虽然真的是智商税。
“随便你。”她淡淡开口，“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把那些蜗牛壳洗洗带回去，说不定埋土里还能复活。”
“啊？真的还是假的！”顾特助大惊失色，“法国蜗牛这么邪门，我肉都吃了还能复活？”
“毕竟网上不是说，爱能让事物长出血肉么？你可以试试。”
顾特助:“……好冷。”
他把垃圾都打包好放进垃圾桶里，把法国原木古法工艺制造的筷子洗干净，收好。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和她道谢，“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但还是要谢谢你给我带饭啊。”
“不用。”她言简意赅。
“天天睡冰箱吗？这么高冷……”顾特助嘀嘀咕咕。
“……”
辜馥突然想起刚才他用二指禅打字的心酸一幕，有些奇怪地问他，“顾助，你平时都用两根手指打字吗？”
是小时候家里太穷，没接触过电脑打字吗？
“其实也不是。”顾特助抬起两只颤颤巍巍的手，给她看，“今天工作量超标，打字打得我腱鞘炎都快犯了，只能用两根手指戳了。”
他说话时神色很平静，命很苦的平静。
“……这样啊。”
顾特助打开手机，正好又是自己自拍的界面，他说出自己还是很在意的问题，“辜助，你刚才说佩服我的勇气……”
他满脸狐疑，“不会是在阴阳我吧？”
辜馥十分诚恳，“不是，我是真的很佩服你，还敢在朋友圈发自己的自拍，就算那么多人笑你。”
“……”为什么要自取其辱啊，顾筠。
沉默片刻，顾特助很快重振旗鼓，热情地建议，“辜助，你去打个唇钉吧。”
“为什么？”辜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适合你。”
“适合我？”辜馥有些惊讶，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师长眼中的模范生，还从来没人和她说过，她适合打唇钉。
“是啊，把上下唇钉起来的那种。”顾特助从善如流。
比起关妤那种明白自己嘴毒的毒妇，这种冷不丁放冷箭，甚至不知道自己嘴毒的杀伤力更强。
反应过来的辜馥:“……”
闲聊时间结束，两人开始工作，在两三个小时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鼠标的按键声，或是浅浅的翻书声。
下午两点半，办公室门突然打开。
关妤穿戴齐全，甩着包包从办公室出来，顾特助立刻叫住她，“要去哪玩呢。”
“什么叫做去玩？”关妤哼了一声，“我要去干正经事，出外差好吗？”
“关关……”顾特助闻言站起身，感动地伸出双手要拥抱她。
“免了。”关妤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佯装嗔怪，“你别总是和我动手动脚的，季锦洲知道会误会的。”
“那不是他日常的心理活动吗？习惯就好，他把醋当饭吃的。”顾特助咧开嘴笑，“关关，我真的很高兴，你要带上我去出外差……”
“停，你高兴早了。”
关妤抢先制止他，手掌挡在他面前禁止他进一步靠近，“这一次，我要自己去。”
“啊……”顾特助失望地拉长语调，“带上我不方便吗？”
“不方便。”关妤直接了当。
“不憋得慌吗？”
关妤:？
“带着你的冷笑话和你自己滚远点。”她冷漠道，“我走了。”
“好无情的一个女人。”顾特助看着她远去，“那些年的情爱，终究是错付了。”
“对了。”关妤突然折返回来，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我有朋友被催婚了，父母逼着她结婚，应该怎么办？”
“嗯……”顾特助随口回答，“说是同性恋呗，然后被赶出家门，这样就不用被催婚了。”
“要是她父母说，就算她是同性恋，也可以先结婚生子，然后再离呢？”
“嗯？这么狡诈的父母。”顾特助摸着下巴思索，神情有些凝重，“那就只能给她找个对象了。”
“可是她不想结婚啊……不对，应该是她想结婚的人，不想和她结婚。”
温流鹤那小丫头眼光还挺高，非季燕舒不要。
“那找个假对象。”顾特助严肃地颔首，“这是我的压箱底的借口。”
但是有时候他也挺想找个人结婚的——拼好饭找不到人拼的时候。
结婚以后两个人吃拼好饭都不用等其他人拼了，想想都幸福。
关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欣喜地点了点头，不乏欣赏地拍了拍顾特助的肩，“你真是我的好军师啊。”
“还好啦。”顾特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做成一套塔罗牌，一套扑克牌随身携带，这样你死前能帮我出馊主意，死后也能帮我出鬼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