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流鹤叹了口气,“父母不是一生下来就是父母,恶毒女配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恶毒女配,我还是没学到其他女配前辈的精髓,应该耍点阴招的才是。”
“那,你要耍什么阴招?”季柏棠有些好奇。
“按照传统,应该往他酒里下椿药,然后关在房间里。”温流鹤摸着下巴,“但他也算是我哥,太恶毒了。”
“是啊……”季柏棠讪笑,“这确实有点过于恶毒了,而且还违法。”
“所以我决定降级一下,下点泻药安眠药得了。”温流鹤一想到下药恶整江昱禾的场景,脸上都挂着明媚狡黠的笑。
季柏棠心想,只听过说消费降级的,没听说过下药降级的。
“怎么样?”温流鹤寻求认同地用手肘碰了碰她。
“嗯,那你要下泻药还是安眠药。”季柏棠敷衍随口地一问。
“一起下。”温流鹤满脸认真。
“……”
恶毒,比椿药还恶毒。
让人边睡边拉,然后起来看到一地狼藉,造成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季柏棠一言难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你不生姐姐气就好。”
“我怎么会生姐姐气,她是在训诫我。”温流鹤十分信任她姐姐。
听到了谈话全过程的顾特助恍然大悟,继撒娇之后又学到个词,训诫。
关关都把这些人调成什么样了。
更可怕的是,他还觉得挺有道理的。
季锦洲问关妤,“特色炸茄盒,吃不吃?上次谈公事来这里,给你打包过一份的,你还挺喜欢吃的。”
“不吃。”关妤摇头,有些嗔怪,“油炸的糖油混合物,我正在轻断食呢,怎么回事啊季专家。”
季专家想了想,“轻轻地咬断食物,就是轻断食,所以不会胖。”
关妤:“……”
前几次还能硬掰,这次直接演都不演了,硬编啊。
“吃吧吃吧。”顾特助探过身,越过季锦洲劝她,“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有?”
“什么声音?”
顾特助仔细聆听,“有没有听到啪,啪,啪的声音?”
关妤表情微妙,“……你在说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不是那种声音,你仔细听。”顾特助压低声音,“有没有听到……”
“啪!脑海里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啪!一根名为自律的弦断了。”
“啪!一根名为食欲的弦断了。”
“吃起来就忘情了,整个人浑身燥热起来,双眼红得吓人,脑子完全被欲/望支配——”顾特助微微一笑,“别误会,我说的是食欲。”
关妤一乐,“你脑子里有名有姓的弦还挺多根啊,原来你是吉他精。”
顾特助对她抛了个媚眼,“所以我每次对你说出口的话,都是情歌呀。”
“哦,我以为五子哭坟。”关妤冷漠地不接招。
顾特助:“……”
季锦洲忍不住笑。
另一边的聊天局气氛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莫枭亭又想到了个挑刺的角度,“流鹤,你以前不是经常说,一定要找同龄人,不喜欢比你大太多的老男人,还说‘那跟给自己认了个新爹有什么区别’吗?”
他微微一笑,“他应该也年长你五六岁吧?”
“也才五六岁,只要是真爱,中华上下五千年都可以。”温流鹤无所谓摆摆手。
“……”
“霆南哥哥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会疼人啊。”季柏棠眨眨眼,“再说了,就霆南哥哥这小脸长得,把西装外套一脱,少年感岂不是手拿把掐?”
她朝温流鹤抛去一个暗示意味的眼神,“你上次给他买的衣服就不错。”
温流鹤脑袋一歪,她吗?
“你还给他买衣服了?”莫枭亭眼神哀怨,“温流鹤啊温流鹤,十几年了,别说买衣服了,你三个哥哥连条你送的袜子都没见过。”
温流鹤这次立刻会意,季柏棠这是给她埋线铺垫呢,跟厉霆南炒CP。
她肯定地点点头,“啊对,就那件,穿起来肯定倍显年轻。”
江昱禾酸溜溜地开口,“买什么了?什么牌子的?”
“额……”温流鹤眼睛滴溜溜地转,她怎么知道男人穿什么显年轻嘛。
“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件就是男人少年感的必备单品啊,品牌是圣保罗的那件。”季柏棠眼神不断暗示,就差没直接说出来了。
圣保罗打着“成功男人衣柜必须有一条圣保罗衬衫”的噱头发家,是很有名的一家高奢男士衬衫品牌,在上流圈子很出名,尤其是当家花旦之一的白衬衫。
白衬衫,男人少年感的必备单品。
温流鹤绞尽脑汁,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种品类,马甲,外套,大衣,裤子等。
男人……还要少年感……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她自己都不太确定,“开,开裆裤?”
她有表弟就是穿开裆裤,别提多年轻了。
“……”季柏棠给自己掐人中,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厉霆南板着死人脸,默不作声。
“嗤。”莫枭亭轻轻一笑,突然就不妒忌了。
开裆裤吗?那很有童趣了。
“你脑子是不是有包?”季柏棠咬着牙,“是白衬衫啊!你自己买的都忘了?”
温流鹤恍然大悟,“啊对……圣保罗白衬衫嘛,大品牌,我肯定知道,我逗你们玩呢。”
莫枭亭笑容立刻一敛,阴阳怪气,“送衬衫,你倒是有心。”
季柏棠闭眼吹:“我霆南哥哥穿上那件白衬衫别提多年轻了,一整个容光焕发,老树逢春,而且说话行为没有一丁点爹味,怎么不能算同龄人了呢?”
“就是就是。”温流鹤小脸微仰,碰碰厉霆南,“实在不行你穿件开裆裤,年轻死他们。”
“我才不要!”厉霆南回答得果断,声音微微拔高和……崩溃颤抖。
第446章 :厉霆南装忧郁
他们谈话间,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姜苏安戴着口罩帽子,风尘仆仆。
她取下口罩,“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是齐刷刷地看向厉霆南,当事人神色自若,淡定地给身边的温流鹤夹菜。
姜苏安没想到厉霆南也在这里,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掩盖的怔愣。
温流鹤凑近碗边,盯着碗里他给自己夹的菜,“这是什么?”
“土豆。”厉霆南淡淡垂眸。
“你妹的土豆。”温流鹤憋出一句。
姜知道它自己叫土豆吗?
姜母鸭知道它其实叫土豆母鸭吗?
姜苏安知道自己叫土豆苏安吗?
厉霆南几乎把心不在焉写在了脸上,“不是我妹的土豆,是饭店的。”
温流鹤:“……”
关妤朝愣神的姜苏安示意,“来了?坐。”
姜苏安笑着点点头,季柏棠给她让了位置,让她坐在自己右手边,此时的四人座位布局恰好是厉霆南,温流鹤,她还有姜苏安。
“姜小姐,好久不见啊。”顾特助主动打招呼。
“是啊,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姜苏安笑着点点头,“姐姐,锦洲,好久不见了,你们最近还好吗?”
季锦洲瞥了一眼关妤,没吭声。
关妤看回去,“看我干什么?人家问你呢,回答啊。”
“挺好的。”季锦洲立刻官方地回应,没多加一句寒暄的话。
“那我就放心了。”
姜苏安刚一坐下,隔壁的温流鹤冷不丁发出一声冷哼,“哼!”
季柏棠碰了碰她,“你小猪啊直哼哼。”
“我就哼,哼哼哼哼哼哼。”温流鹤耍赖地凑近她。
“你够了啊。”季柏棠眼神警告,“不然就算你再通人性,我也要联系屠宰场了。”
温流鹤:?
什么意思,和屠宰场有什么关系?
江昱禾从姜苏安一进来开始,炙热的眼神就始终跟随着她移动,他双眼亮晶晶的。
莫枭亭拿起红酒给她倒酒,漫不经心地问,“姜小姐,听说你刚回来?”
“是,我今天还有拍摄工作,刚从飞机上下来,就赶到这了。”
姜苏安不好意思地把一边头发挽到耳后,抬眸看向莫枭亭等人的方向,就是没往另一边看。
“是杂志吗!”江昱禾激动地一把扒开莫枭亭,“姐姐,你下一部进组古偶还是现偶啊?那些营销号天天给粉丝编假瓜,拿你溜饼,我们被耍得团团转。”
姜苏安莞尔,“具体的消息还没定下来,确定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江昱禾满脸写着幸福,“好的,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江昱禾是姜小姐的粉丝?”季柏棠好奇地问温流鹤。
温流鹤没说话,冷笑出声。
她的冷笑声吸引了姜苏安的注意,她探过头,对着温流鹤友好地笑了笑,“流鹤,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