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嗤。”
夫妻俩齐齐不屑地一声。
“季总,这是今天送过来需要您过目的文件。”
“放着吧。”季锦洲惜字如金。
“好的,您检查一下。”顾特助站定在办公桌前。
关妤:盯……
顾特助挪了一步,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关妤:追着盯……
“别看我了。”顾特助嗔怪地看她一眼,“我会害羞的。”
季锦洲简单翻了翻,“应该齐了。”
关妤恶狠狠地继续盯他,一直盯到他关门离开。
季锦洲拿起最顶上的文件,半靠在办公桌边,一目十行扫过文件开始批阅。
关妤整个人坐上办公桌,晃着腿玩手机。
只要想偷懒,就有的是法子自欺欺人。
光是靠着或者坐着办公桌显然不是长久之策,没坐一会就腰酸背痛,她转了转眼睛,想出了个好办法。
外边。
辜馥看着频频探头看着办公室门的顾特助,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顾特助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这都一个小时了,也未免太安静了吧?”
“什么?”辜馥有些搞不懂了,还得有什么动静才行吗?
他往里面安炸弹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顾特助总觉得他们不会那么老实。
尤其是那个鬼头鬼脑的,他都不想点名批评,把他家季总调成什么样了。
他这次没敲门,打算来个突然袭击,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探进头在办公室扫了一圈。
“人呢?”
还是两个人都没了。
办公室就这么大,也没见他们出来过,总不可能人间蒸发了吧?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进门,环视一圈,排除了其他可疑之处,慢慢走向了办公桌。
他终于发现了两人的身影,又好气又好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两个人没有地方坐,居然就给他——
席!地!而!坐!
季锦洲和关妤浑然不觉,两人背靠背而坐,互相给了对方一个支撑力,关妤晃着腿,“这样比较舒服了吧。”
“我们阿妤真聪明。”
“我们阿洲也很听话啊。”
幽幽的一道声音从两人脑袋顶上传下来,“真的很舒服吗?”
“比坐在办公桌上舒服……”关妤突然回神,默默抬头,对上那双哀怨的眼睛,吐出最后两个字,“一点。”
“好啊你们,不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地上是吧?”顾特助气急败坏。
季锦洲也默默抬头。
“季总!你怎么也跟着坐地上?”
顾特助难以置信,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他家季总也是这么会耍滑头,坐地上的人。
“有点累。”季锦洲慢慢吞吞。
“是啊,减肥是要讲究循序渐进的。”关妤一板一眼地指正他,“我们一直久坐,你一下就让我们站着工作,一点过渡期都没有,想累死我们啊。”
“过渡期……也是。”顾特助点点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在站和坐之间找个过渡期?”
“是啊。”
“嗯。”顾特助点点头,懊恼自己的不全面,“应该让你们半蹲的。”
站和坐之间,过渡期就是半蹲了。
关妤、季锦洲:“……”
“不许坐在地上,站起来。”顾特助看不下去了,“快快快,再坐着就让你们贴墙站,顺便练体态了。”
“还体态,我很变态行不行?”
关妤拉着季锦洲递过来的手站起来,把自己说乐了,“有体态大师了,我就当变态大师。”
“你还说,我们家季总以前可是个狂拽霸气狂狷邪魅的高冷霸总,冷冷扫人一眼都能让人差点跪下,现在……”
不提也罢!
自己都坐地上了。
关妤扭头看季锦洲,“你以前是个人物。”
“客气。”
“没有让你夸他的意思!”顾特助恼。
“我们都站起来了,你可以出去了。”关妤抬抬下巴,眼神暗示,“工作呢,别打扰我们。”
“好吧,那我先出去了。”顾特助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注意挺胸,收腹,沉肩,吸腹。”
“知道了。”关妤又催,“快出去。”
顾特助临关门前,不放心地叮嘱,“我还会进来的,保持体态啊。”
“知道了。”关妤腰杆挺直。
门被关上,关妤转眼就换了个面孔,“一想到我们在这站着,顾筠在外面舒舒服服坐着,就好不爽哦。”
季锦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冷静地开口,“我有办法整回去。”
“真的?”
第458章 :明明就是醋包
“嗯,你出去盯着顾筠,别让他看手机,然后把辜馥叫进来。”季锦洲侧过脸看她。
关妤眼一眯,“嗯?”
“有些事要吩咐她做而已。”他云淡风轻解释。
关妤兴致来了,仰起头掐住他的下巴,冷笑一声,“为了让我吃醋,故意气我是吧?我承认你这些小手段成功引起我注意了,不过我很不喜欢你这些小心思。”
“不是……”
季锦洲试图解释,被她的手指抵住唇瓣,她沉浸在人设中无法自拔:
“听着,我可以再宠你一次,那些男人不会闹到你面前,你也别再耍小性子了,别吵,别闹,我喜欢听话的男人,嗯?”
季锦洲:“……”
他捉住她的手,无声叹了口气,“怎么跟你说话都这么费劲呢。”
关妤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在心里感叹还是顾筠和她臭味相投,她要出去找她的病友了。
关妤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朝门口的方向走。
“诶,你去哪?”季锦洲以为自己把人逗生气了,三步并作一步,长腿一迈轻松追上她,攥着她的手腕,无奈地解释:
“我就是想让你看着顾筠,不然他肯定会偷听我们计划的。”
关妤疑惑的眼神从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一直上移到他的脸上,“我现在不就是要出去找顾筠吗?”
“你没生气?”
“没有啊。”关妤眼神坦坦荡荡。
“没吃醋?”季锦洲不甘心地追问。
“也没有啊。”
季锦洲和她眼神相触,试图从这双澄澈眼睛中看出口不对心的意味,发现她真的全然信任,他又不爽了:
“你为什么不吃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关妤奇怪地反问。
“我,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要和我的下属,还是女下属,共处一室。”季锦洲在多处停顿标了重点,“这你都不吃醋?是我都忍不了。”
“不吃醋啊。”关妤摇头,“你和女孩子说话我就吃醋,那活着也很累,我们在一起也会很累啊。”
“而且,”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始终觉得……”
“觉得什么?”
关妤忽然顿住了,不自然的神情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如常,“算了。”
她刚才想说,她始终觉得,辜馥对季锦洲的滤镜叠了八百层厚,与其说她追随的是真实的季锦洲,不如说她爱慕的是被自己神化过后的季锦洲。
“我去找顾筠了。”她无所谓地摆摆手,上下扫了他一眼,轻嗤,“看你一眼就是人家喜欢你,别太自信了。”
季锦洲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但是你丈夫就是有这种人见人爱的能力,怎么办呢?”
“普信男。”关妤放完嘴炮就开溜。
季锦洲:“……”
不是说丈夫的容貌妻子的骄傲吗?
为何他的容貌迎来的是妻子的嘲笑。
——
关妤神色自若地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到辜馥办公桌边,敲了敲她的桌子。
辜馥抬头看她,对她的到访显然很意外,“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顾特助跟着抬起头来。
关妤无视顾特助询问的眼神,低头问辜馥,“你现在有时间吗?”
辜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进度,“可以,是需要我陪你干什么吗?”
关妤摇头,指了指季锦洲办公室,“他找你。”
“找我?”辜馥站起身,一边觉得奇怪,“为什么不用专线?”
“对啊。”顾特助也跟着站起身,跟着辜馥往里走,“什么事非要让你出来说——”
关妤抬手拦住他的去路。
顾特助不解,“什么意思?”
关妤抬了抬下巴,“没有召见你,退下吧。”
“没有召见我?”顾特助大惊失色,“什么事只叫她,不叫我?”
关妤耸了耸肩,“我在这陪你,接着工作吧。”
辜馥顿住,回头问她,“你不进去?”
“不进啊。”关妤对辜馥摆摆手,“你快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