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特助也在镜头外提醒,“季总,你怎么不进去啊?万一要帮忙端菜呢?”
“那老爷子叫的是关妤,又不是季锦洲。”季锦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需要我的时候她会叫我的。”
关妤远远的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季锦洲——”
季锦洲迅速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上的大盘子。
“好烫。”关妤吹吹自己的指尖,带着鼻音拉长声音抱怨,多了些撒娇控诉的意味,“重死了。”
季锦洲把盘子放在石桌上,“那等一下我去端?”
“好。”
顾特助翻了个白眼,怎么装成这样。
前几天那个毫不费力卧推20kg的奇女子不是她吗?
季总也是,没见过她用那小鸡仔般身材轻轻松松举铁的样子吗?
两个人还演上总裁霸宠妻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王望和小花一人捧着碗筷,一人抱着一锅米饭跑出来,“爷爷说可以开饭啦。”
“吃饭啦吃饭啦。”
季锦洲进去把一大盆酸菜鱼端出来,小花爷爷也端着牡丹鱼片出来了,看到季锦洲和顾特助身上的围裙,忍俊不禁:
“怎么样?这两件围裙很有特色吧?是不是以前从来没见过?”
季锦洲扯了扯嘴角,“确实。”
顾特助自言自语:“我去哈咂比穿这件围裙,算不算半个关系户。”
他们来得晚,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其他人都吃好午饭了,因此桌上只有两个小孩和三个大人。
小花爷爷招呼,“好,开始动筷吧。”
季锦洲看向镜头外的顾特助,“饭能吃吧?”
“只能吃一碗。”他谨慎地竖起一根手指。
“嗯。”
季锦洲拿起一个空碗,盛了满满当当的一碗饭,还使劲地往下压了压,确保瓷瓷实实,又挖了几勺饭盖在上面。
小花爷爷看得很不满意,“你也不帮人家盛饭。”
这大小伙子,怎么光盛自己的饭了?
季锦洲态度温和,“我这就是要给她的。”
他把那碗冒尖了的饭放在关妤面前,给自己盛了碗手法一模一样的饭。
“啊……这样啊。”小花爷爷有些尴尬。
就还……挺能吃的。
关妤一眨不眨地盯着牡丹鱼片,“真的是一道漂亮菜啊。”
切成薄薄的鱼片裹上淀粉,炸得焦黄酥脆,在还没凉透定型的时候,趁热弯成花瓣状,再控制成不同的弧度,组合成一朵牡丹花模样。
关妤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放下手机。
第483章 :热血笨蛋说:“拳头教不了对错。”
吃饭的途中,小花爷爷都在观察着季锦洲,发现这男孩子脸是臭了一点冷了一点,脾气看起来也不大好,但挺会照顾人的。
但是没有督促就不会进步,他还是鸡蛋里挑骨头,故作严肃,“夹鱼给人家吃,也需要把刺夹出来吧?万一有鱼刺怎么办?”
“好。”季锦洲好脾气地答应。
“还有,你没注意到她不吃鱼皮吗?男孩子要细心,应该把鱼皮一起撕了。”
“好。”季锦洲把关妤碗里的鱼皮撕下来,放在自己的碗里。
小花爷爷在脑海中思考还能怎么刁难他。
【要是男主……不是,小花爷爷知道是谁帮他修的眼镜腿,肯定很后悔这么对急急猪TT。】
【唉,小花爷爷一开始对阿妤的好感,其实是基于对洲的感谢,这种认错人情节这么多年了,还是能虐得我肝疼。】
【什么时候才能真相大白啊啊啊想看追洲火葬场(不是】
“对了爷爷。”季锦洲跟着关妤叫人,抬起头来,“眼镜框还合适吗?有没有需要再调整的地方?”
小花爷爷一愣,“眼镜?”
“是啊。”季锦洲点点头,“要是不合适的话,就直接换一副吧,我有认识的朋友,可以免费换。”
“眼镜是……你给我修的?”
“嗯,刚才在外面,顺手给你修了一下。”季锦洲往口中送了一小口米饭,抬眸看他,“还合适吧?”
小花爷爷愣住了。
【终于让我追更到真相大白的这一天了!!】
【用尽伤人的话去伤害真千金……其实修眼镜腿的另有其人。】
【有什么用呢……假千金的陪伴都是真的,他对假千金的宠爱也是真的。】
【如果是关妤姐姐的话……我是豪门父母也会选择继续疼爱假千金的呜呜呜。】
【好虐。】
小花爷爷不说话,季锦洲也不在意,夹了一筷子的鱼。
关妤疑惑询问,“你在这种小地方哪来的眼镜朋友?还能免费配镜?”
“把眼镜店买下来,不就认识了?”
“……行。”
小花爷爷在沉默中吃完了饭,无论小花和关妤怎么夸赞他的厨艺,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吃饱喝足,还把剩下没吃完的鱼打包带走,小花爷爷送到门口,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里啊。”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我是老人家,有点糊涂了。”
“你也是为了她好。”季锦洲笑了笑,“我都知道。”
小花爷爷更愧疚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他刚才居然还这么刁难他。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就来找我,也可以经常来吃吃饭。”
“好,爷爷再见。”两人同时乖巧招手。
季锦洲和关妤结伴而归,路上突然有个灰头土脸的小孩朝他们跑过来,躲在季锦洲身后,伸出头害怕又警惕地盯着前方。
前面是个拿着竹条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带着愠色,黑浓的眉毛扬起,看上去有些吓人:
“臭小子,你给老子滚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那小男孩脸蛋灰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格外的黑亮,神情怯懦,害怕地抱着季锦洲的大腿。
季锦洲被抱得有些心软,觉得这小孩有些可怜,让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好吧他从小就是家里的土皇帝,他爹不敢这么对他。
但是让他想到了电视上里那些从小被暴力对待的小孩,长大就养成了怯弱的性格,出社会了也唯唯诺诺,还习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
“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打小孩。”季锦洲语气极轻,已经将小孩护在身后。
“你谁啊?”那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他身后匆匆跟来一个中年女人,指着这小孩怒喝,“臭小子,回家你给我等着——”
中年男人连忙拉住她,“你先回家,我收拾他就好了。”
季锦洲眉头微蹙,这小孩的爸妈怎么都这么不讲道理?难怪这小孩的眼神看上去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正义地指责,“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他这个年纪正是接收周围信息的时候,父母对他的影响会很大,有什么事也应该好好说,拳头教不了对错——”
那对中年夫妇对看一眼,“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女人摇了摇头。
顾特助站在关妤身边,见她罕见地不吱声,疑惑地问,“你不说两句?”
关妤摇了摇手指,一脸了然于心地抱臂,“根据我的经验,孩子被收拾,必定事出有因,可以再观望一下。”
“看起来你小时候很有被收拾的经验。”顾特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应得的。”
“去你的。”她笑骂。
顾特助和关妤站在一边,像是看着自家孩子终于有自信迈出第一步,勇敢和别家小孩交朋友的欣慰家长。
顾特助看她一眼,“那你不阻止他?”
关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眉眼弯起的弧度越大,眼中的星光和笑意越是压抑不住,“一把年纪了才显现出热血笨蛋的性质,由他吧。”
顾特助:???
在她眼里这样是热血笨蛋吗?
他怎么觉得是大白痴呢?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关妤一眼,情人滤镜真可怕。
那小孩找到了为自己出头的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搂得他更紧了,“哥哥。”
季锦洲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宽大的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
“你听着,无论原生家庭给你带来了怎样的影响,都不要轻易改变自己的本性,我们每个人都值得拥有最好的东西。”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呜呜呜离开急急猪,还有哪个霸总会和我讲人生大道理。】
【讲真的季总人还不错,对小孩子也很有耐心。】
【关妤和特助先生也不错啊,很有耐心。】
【呵呵,季锦洲自己教训人的时候就是一脚就上来,旁边还有撺掇和冷嘲热讽的,我就不说是谁了(而且被踢的人还是个大帅哥】
【嗯。】
中年男人实在忍不住用蹩脚的普通话开口,“你知道这混小子干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