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蚕对上昭蚕的眼睛,一脸认真:“兄弟,我以为你在外面是吃软饭的。”
昭蚕:“……”
“不过你还别说,邪恶酒窝怪还真挺贴切的。”乌蚕一乐。
季锦洲半搂着她的腰,指尖摸了摸她微凉的发梢,笑着开口,“我……正好路过。”
“正好路过?”关妤怀疑地微眯起眼睛,“这里可是郊区,还是地下灰色地带,说,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之前来过。”季锦洲言简意赅。
“嚯,季锦洲。”关妤推他的肩头,把他推得远离了自己一些,像是抓住他的小把柄,“你大大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来这种地方赌博。”
“是二叔带着我来的。”季锦洲眉头刻意地皱了皱,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我也不想来的。”
关妤手搭着腰,“他们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大大年纪不学好,二叔老老年纪不学好,真是一群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他们?”季锦洲循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对上了三双瞋目结舌的眼睛。
一个厉行北不够,现在又多了三个。
“他们是?”季锦洲面上带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很不待见他们地剜了一眼。
“我收的三个小弟。”关妤自信介绍,“怎么样,长得还不错吧?”
季锦洲下意识无视她的问题,“为什么突然收小弟?你缺小弟的话,我可以当啊。”
关妤瞟他一眼:“你怎么当啊?季大总裁。”
“怎么不行?”季锦洲轻哼,“你身边的任何一个角色,我都能充当。”
“又胡说八道,狗你也能当吗?”她随口一说。
季锦洲不假思索:“我可以啊。”
关妤:“……”
这人现在怎么无耻成这个样子了。
乌蚕被他和关妤亲昵的举动震惊了一会,反应过来后开口质问,“你谁啊?怎么乱闯别人地盘?”
“乱闯?”季锦洲抬腿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四处观察了一圈,拉了张椅子坐下,“这么破的地方,也算是地盘吗?”
“你这个人——”
望蚕拉住又要暴跳如雷的乌蚕,笑吟吟地对大爷般视察的季锦洲道:“是很破,那您要投资吗?”
季锦洲下巴微抬,“有价值的东西投资也无所谓,说说,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
望蚕对上他的双眼,被那道眼神中的气势逼迫得错开视线,有些磕磕巴巴,“什,什么意思?”
昭蚕在一边偷偷观察着季锦洲,暗自感叹:不愧是能站在邪恶酒窝怪身边的男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季锦洲,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关妤从后面搭着季锦洲的肩膀,挨个介绍过去,“昭蚕,乌蚕,望蚕。”
“……”季锦洲抿着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微勾的嘴角,“哪里学来的口音?还挺可爱。”
“我没有学口音啊。”关妤鼓了鼓腮,“人家就叫这个名字。”
“哦——”季锦洲似是而非地拉长语调,“原来是本来就可爱,不是故意学可爱的呀。”
“我没有口音,人家就叫昭蚕!乌蚕!还有望蚕!”关妤重音强调。
“这口音还不重吗?”季锦洲看关妤炸毛的样子,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好了,知道你很可爱了。”
“到底要我说几遍。”关妤恼了,“一个是昭告的昭,一个是乌云的乌,一个是眺望的望,我没有口音!我大学考普通话证书虽然没有一甲,但也有一级乙等好不好?少瞧不起人了。”
季锦洲了然,对他们的代号并不感兴趣,“原来是这样。”
旁边三人组听得面色麻麻。
敢情拿他们的名字来调情呢?
第572章 :口是心非这一块/.
“这男的好嚣张啊。”乌蚕愤愤不平地点评,但还是忍不住悄悄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听得到的声音吐槽。
昭蚕倒是觉得稀奇,平时乌蚕脾气暴躁得像只愤怒的火鸡,这次遇到眼前的陌生男人,居然出奇的乖巧。
“你还会害怕他?”昭蚕目光惊奇。
“笑话,我还会怕他?”乌蚕冷哼一声,声音依旧小小的,“我就是怕给我们夜莺惹出没必要的事端,才不是害怕。”
他见厉行北沉默着不说话,顺口问了他一句,“你也觉得他很嚣张吧?”
“他只是看着嚣张。”厉行北半天终于吐出一句话,“其实很好惹的。”
“好惹?”乌蚕满脸怀疑,甚至觉得夜枭和他一样嘴硬。
毕竟是当年被打趴在地上吐血都说是对方在给他挠痒痒的坚强小男孩一枚。
口是心非这一块/.
“嗯。”厉行北缄默点头,想给他哥正名。
“才不信。”乌蚕撇了撇嘴,“他长得就很凶,而且我看小说里说的,薄唇的人都薄情。”
“他不薄情的。”厉行北慢吞吞辩解。
“那他交过几个女朋友?”乌蚕冷不丁八卦。
“喂喂,怎么突然转到情感频道了?”望蚕加入对话,“而且你看得懂字吗就看小说?”
“我可以听书啊!”乌蚕理直气壮。
昭蚕突然眯了眯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原来我每天半夜听到有人在怪喊鬼叫,是你在听书?你半夜又偷偷玩手机!”
“……”乌蚕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到季锦洲把坐在他腿上的关妤推开,生硬地转移话题,“看,他还把人家推开,我就说很薄情吧?”
三个吃瓜地抬眼看过去。
季锦洲面色自然地把坐在自己腿上的关妤推开,自己也跟着她站起来,又把关妤按在位置上,插兜巡视了一圈,嫌弃摇头:“什么破地方,椅子都只有一把。”
“没事,我不用你让座。”关妤假意客气想站起来,扶着椅子扶手。
季锦洲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插着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关妤:“……阻止我呀。”
“好了,坐吧。”季锦洲指尖轻点在她肩上,根本没用力气,她就借力缓缓坐下去了。
“害,你看这事搞的,你远道而来还让你让座。”
“没关系的。”季锦洲客气假笑,“给老弱病残孕幼让座,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是个遵纪守法的总裁,应该做的。”
“什么?”关妤惊讶地张了张嘴,眼眸震了震,虚虚托住肚子,“你都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你是弱。”
“怎么还人身攻击。”关妤鼓了鼓腮,“真是一个嘴毒心硬的邪恶毒师啊。”
“老公只是陈述事实。”他笑道。
昭蚕三人面面相觑,乌蚕火红的脑袋上冒出了问号,“……他们在干嘛?”
昭蚕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听人说啊,恋爱的人都会变成傻瓜,按照他们的程度判断嘛……”望蚕狡黠地摸了摸下巴,“他们已经无药可救了。”
乌蚕:“看不出来,那个大坏蛋人不怎么样,对女朋友还挺好的,怪不得能压住邪恶酒窝怪。”
“他人真挺好的。”厉行北还是在给他哥正名,“我吃了他的鸡蛋,他都没有打我。”
因为二人犯了偷吃小蛋糕之罪,被顾侦探当场逮捕,遂罚加练三小时,喜提健身房一日游,回来时饥肠辘辘,家里能立刻吃的熟食只有早上剩的两颗鸡蛋。
关妤当场就剥壳吃了,季锦洲很有仪式感地先上楼洗了个澡,才准备下楼享用美食。
没想到被不知情的厉行北捷足先登。
他哥只是气晕在姐姐怀里。
都没有揍他。
三人:“……”
这听起来,人有很好吗?
乌蚕震惊地瞪大眼睛:“吃个蛋就要揍你啊?这人果然很难相处。”
厉行北迷茫地眨了眨眼,他的辩解似乎反向佐证了季锦洲确实很凶。
他抿了抿唇,决定身体力行地证明,他哥真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想了想,走过去:
“哥。”
季锦洲正和关妤说着话呢,突然被打断十分不爽,“干什么?”
他冷不丁一句:“你这个愚蠢的土拨鼠。”
季锦洲:?
他气笑了,有力的手臂钳制住他的脖子,“你有病吧?是不是想挨揍。”
乌蚕惊得眼睛和鼻孔一起瞪大,如临大敌:“夜枭要挨揍了。”
“咳,咳咳。”厉行北被勒得脸色涨红,有一种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他有些喘不上来气,还是维持着淡定:
“和你开玩笑的。”
他说话依旧慢吞吞的,脸上还是面不改色,季锦洲从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出了挑衅的意味。
毕竟一个平时很冷静的人,用很冷静的语气说你是“愚蠢的土拨鼠”,怎么看都像是在真情实意地骂他。
“我像是能和你开玩笑的人吗?嗯?”季锦洲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姐……姐……”厉行北脸色通红,说话都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