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苏安第二次回来,“她”又早早前来,声称要帮忙,往每一道菜里偷偷放了致死量芥末。
结果晚宴还没开始,因为堂妹和姜苏安大吵了一架,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散场了,原封不动的菜被员工们当夜宵。
那天晚上,主宅烧的水都不够喝。
“我们家阿妤真的是个小霸王啊。”季锦洲笑着摸摸她的头,喟叹,“看来你嫁到季家还算是收敛。”
“我本来在季家就很乖的好不好?婆婆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让我捉狗我不敢撵鸡。”
季锦洲表情一下子没控制住,露出了一瞬间的讶然。
“你这是什么表情?”关妤目光不善地微眯起眼,“我嫁到季家,难道不是一直都是乖乖受气包小媳妇的形象吗?我一出来大家都知道整个季家最窝囊的是谁。”
乖乖……受气包……窝囊……哪个和她沾边?
他只有“媳妇”这个词认同。
“有点……”季锦洲忍笑,“鸡飞狗跳。”
关妤对着他的膝盖窝就是一鞭腿。
季锦洲差点跪了,堪堪扶住柜子稳住身形。
刚进来的关伊三人:!
关妤鼓了鼓腮,瞪他一眼,“让你说我。”
季锦洲笑着揉了揉膝盖,倒是有几分乐在其中。
“哥哥,姐姐是不是比以前……”关澄咽了咽口水,小小声开口,“还要暴力一点啊?”
以前虽然一见面就闹得鸡犬不宁,但也只停留在她单方面对他们的语言攻击。
现在那个很凶很凶很凶又很大一只的哥哥,她一腿就上去了。
那换成他们,不得被这一脚踢到池塘里啊?
关伊面色凝重地点头,“好像是有一点。”
关澄更小声了:“贝利亚突然变强的时候,也变得更暴力了,身体都变成黑色的了。”
“……不要再说贝利亚了。”
“噢。”关澄委委屈屈。
“那我们还是少惹她一点吧。”关伊咽了咽口水,“姐姐连那个坏哥哥都敢打,收拾我们应该也不在话下。”
季锦洲察觉到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目光越过关妤看过去,两个小男孩对上他的视线,猛地一抖。
“你弟弟妹妹进来了。”他提醒,“但是好像有点怕我呢。”
“应该是怕生吧。”关妤也转过身去。
两个小孩抖得更剧烈了。
“不过好像更怕你。”季锦洲笑叹。
关妤拉着季锦洲走到沙发前坐下,朝他们招招手,“你们两个,过来。”
关伊带着弟弟妹妹亦步亦趋走过去。
“作业写了吗?”关妤笑眯眯问。
“……今天刚放假,周六周日可以写。”关伊憋出一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弟弟。”
关妤义正辞严地劝导,“一天推一天,推到最后一天才手忙脚乱补作业,你们做作业是给老师看的吗?考试是给老师考的吗?”
关伊看她眼色行事,谨慎地摇摇头。
关妤满意:“那你们现在应该说什么?”
“我们明天就开始写作业。”
“嗯?”
“现在就写。”他很识时务。
关伊和关澄慢吞吞地打开书包,拿出作业,趴在桌上写作业。
季锦洲侧过身,单手靠着沙发支着额角,看着她浅浅笑问:“你以前也是周五一放假,就写周末作业?”
“完全不是。”关妤诚实摇头,“其实是等到周一上午的早自习抄同桌的,要是还晚起迟到,就毁了。”
“关老师还真是,”季锦洲托着她的下巴,轻轻摩挲,“严以待人,宽以律己啊。”
关妤“啪”地打落他的手,嗔怪,“谁让你点评了?”
趴在桌上写字的关伊听见声音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头。
哥哥又挨打了……
关澄紧张地抿了抿唇:姐姐是邪恶贝利亚。
“姐姐,我没带作业。”关霁蝶揪着衣角,声音很小地开口。
“那你看会电视吧。”关妤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看什么?”
趴在桌上写作业的兄弟俩耳尖微动,不想写作业,偷偷听会电视也可以。
关澄碎碎念许愿:“奥特曼奥特曼奥特曼奥特曼……”
“笨蛋,哪有小女孩看奥特曼。”关伊想了想,“看喜羊羊也可以。”
关霁蝶认真思考,“猎人爱上娘。”
关妤拿着遥控器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要看什么?”
关霁蝶以为她没有听清,又吐字清晰地重复一遍:“猎人爱上娘。”
关妤:“……行。”
现在的小学生都喜欢看这么猎奇的东西吗?
关妤在搜索栏上输入“猎人爱上娘”,显示暂无相关电视剧。
“我来找找。”季锦洲接过遥控器,温和地询问她,“小蝶,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
关霁蝶:“穿夏天衣服的。”
“那就是现代。”
季锦洲在“现代言情”“民国谍战”等等分区里把近一年的电视剧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
关妤随意指挥,“你在伦理大片分区找找。”
“……正经网站哪有这种分区。”
他转到了“纪录片”分栏,关霁蝶突然眼睛一亮:“这个这个!哥哥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还是真实纪录片?这么吓人的题材?”关妤定睛一看——
【猎人爱上狼】
是部温馨,治愈,跨越物种种族,主张构建人和动物和谐共生的纪录片。
关妤和季锦洲对视一眼:“……”
是人一长大,思想就会变邪恶吗?
关妤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关霁蝶乖乖走过来坐好。
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答应姐姐,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认字好吗?”
文盲程度真是有点可怕了。
关霁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说这个,还是坚定点点头。
第617章 :嘴亲多了吧
电视里播放着纪录片,关霁蝶安静地看得入神。
关伊和关澄撅着屁股趴下椅子上,看似专注,实则偷偷竖起耳朵听电视上的声音。
关妤咳嗽提醒,“写半小时了,就写了一两题是吗?”
两兄弟咬着手指装没听懂。
她哼了一声,没再故意刁难他们。
写着写着,关澄咬着铅笔,“哥哥,你那个大头针朋友怎么很久没来找你玩了呀。”
关伊冷酷地头抬也不抬,“绝交了。”
“什么是大头针?”关妤好奇。
“就是哥哥有一个朋友,脑袋大大的,身体瘦瘦的,很像大头针。”关澄很乐意给她解释。
关妤啧了一声,“怎么可以取别人的外号呢?”
关澄嘟囔:“就要取。”
关伊哼哼:“就是,为什么不能取。”
“你叫关伊是吧?”关妤看向关伊,明知故问。
关伊犹豫着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叫椅子腿。”关妤随手一指。
“……”好难听啊!
“你叫关澄?”
关澄连忙摇头否认。
“还想骗我?你就叫关澄。”关妤哼了一声,“你就叫凳子腿。”
关澄苦着一张脸。
他不要叫凳子腿。
“姐姐,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不能给别人取外号吗?”关澄挣扎。
“是啊,我说‘你们’不能给别人取外号。”关妤笑得没心没肺,“又没说我不能给你们取。”
两兄弟:“……”
关妤随意地往旁边一看,对上了关霁蝶渴望的眼睛。
小姑娘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虽然缄默地一言不发,但是能从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看出期待的情绪。
关妤的声音明显变得轻柔,“你叫小蝴蝶好不好呀?”
关霁蝶抿紧了唇线,点点头。
“姐姐,为什么你对我们的态度,和对小蝶的不一样?”关澄缩了缩脖子,弱弱地问。
他虽然有点害怕像贝利亚的姐姐,但比起对刚见一面的季锦洲,他对关妤还是有种天生的亲近感,于是有疑问就直接问出来了。
“有吗?”关妤想了想,“我不是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吗?”
“才不是!”关澄有了底气,直起腰板,“你对我们是这样╰(‵□′)╯,对小蝶是这样╮(^◇^)╭的,明明就不一样。”
“你还叫我椅子腿,叫他凳子腿,叫小蝶就是小蝴蝶。”关伊适时补充。
关妤认真思考了一会,随后抬头:“哦。”
“哦?”关澄瞪大眼睛。
就一个哦吗?
这时候不是应该摸摸他们的脑袋,说“你们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怎么会偏心呢?”,然后心疼地不让他们写作业,再塞两颗糖吗?
“我就偏心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关妤笑得毫不收敛,身子后靠,窝在季锦洲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