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今天包那么重。”他轻哼。
倒是会给自己省力。
“你不高兴吗？”关妤无辜地瞪圆眼睛，“你不给老婆提东西，外面有的是男人想替你提。”
“非常荣幸。”季锦洲颔首，“下次别说剧本了，老婆本人都能一起装我包里。”
关妤忍不住笑。
他们两个各自忙各自的事，一整个上午，办公室内都只有纸张翻飞的声音。
到中午的时候，顾筠敲门进来送了一份文件，他左手搭右手，恭恭敬敬地站在办公桌前等待指令。
季锦洲垂眸翻开文件，一行行字扫过去。
关妤从剧本里抬起头来，撑着下巴看顾筠，她无声挤眉：【中午吃什么？】
顾筠回以弄眼：【要不要去吃日料自助？】
关妤挑眉：【大中午的吃这么好？】
顾筠挤眼：【犒劳一下自己嘛，再不犒劳一下自己，我上班上到想死。】
【我怎么感觉你每天都在犒劳自己。】
【因为我每天都在想死。】
两人的默契已经足够在季锦洲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沟通了。
季锦洲在文件末尾签了字，“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你让——”
“嘶。”关妤突然倒吸气了一下，和顾筠眉来眼去太专注，一不留神指尖被纸张划了一道，迅速凝出血珠。
“怎么了？”
季锦洲脸色沉了沉，连忙攥住她的手翻来覆去查看，只是被锋利的纸张边缘蹭破了一点皮，渗出一丝血迹。
她皱了皱眉，“被纸割破了。”
他低着头，轻柔的风吹在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吹着那道细小伤口。
“疼吗？”季锦洲说话间，已经站起来去拿医药箱。
顾筠把欲说出口的“纸张坏坏，不跟它玩”咽了回去。
还得是实干家。
怪不得人家有老婆呢。
“不疼。”关妤把手收回来，“没事，不用处理。”
“只要是伤口就要处理。”他坚持。
季锦洲强势起来还是很唬人的，连关妤也推不了。
关妤盯着他毛茸茸的脑袋顶，有些愉悦地轻哼，“你别太小题大做了，把我惯坏了，我会得寸进尺的。”
季锦洲找到医药箱，坐回来打开，拿出碘伏创口贴，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个得寸进尺法？”
“比如下一次我指甲有个豁口，你没有发现……那我就会把你杀掉。”她煞有其事地靠近。
“好，那就把我杀掉。”他说得很认真，仔细查看碘伏的日期，才旋开盖子，用棉签取了一点碘伏。
关妤被噎了噎，睫毛微颤，许久才憋出一句，“……胡说什么。”
“手给我。”季锦洲张开手，让她把手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小伤口。
伤口虽然不大，但碘伏擦上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季锦洲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很疼？”
“不疼。”
“眼睛都红了还说不疼。”
关妤瞥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镜子，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真的红了。
就这么个小伤口……她自己都有些无奈。
平时甩甩手就放着不管的伤口，还能把她疼哭了。
见她不说话，季锦洲以为她还在委屈，嗤笑着打趣，“娇气包。”
“我以前很坚强的。”她不满地鼓了鼓腮，“都是你。”
“很坚强吗？”季锦洲撕开创口贴包装，仔细地贴好，“想象不出来。”
“因为现在有你疼呀。”她低头查看创口贴的卡通图案，笑着开口，“以前没人疼的时候就去被车撞，浑身疼。”
没有听到季锦洲的回应，她抬头看，撞进他漆黑的眼瞳中，平静的眼波像是翻涌着滔天巨浪，藏着的情绪似心疼，似不可置信。
他嗓子干了干，声音有些晦涩，“真的？”
“怎么可能。”关妤无奈扶额，“还总裁呢，怎么这么好骗。”
她也没那么闲，特地去找车撞。
“不过没人管的时候就真的是这样，上学的时候骑自行车被车创飞，车主还没下来，扶着自行车就逃逸了，最多事后再发条朋友圈抽象一下。”
她弯了弯眉眼，“怎么样？没你在的时候，幼年期的本人都如此坚强。”
“为什么要逃逸？”
“你不觉得当众躺在地上被围观，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吗？”关妤一脸认真，“太尴尬了，我就跑了。”
季锦洲忍俊不禁，笑着笑着眼底隐隐有泪花，双指轻轻夹着她的鼻尖，“你怎么这么窝囊？”
他在心疼她。
只是想到她描述的画面，他都忍不住想掉眼泪。
“这不是窝囊，是避免无用社交。”她狡辩，“被创飞我都没什么事。”
围观的顾筠：“……”
这两人又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又秀了一章。
第645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
“哈喽我还在。”顾筠晃晃手。
“什么叫没事？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季锦洲脸色肃重，又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得牙痒痒，屈指在她额头弹了一下，“这样是不对的。”
关妤挡住自己的脑袋不让弹，“现在又没死。”
顾筠：“哈喽？我说我还在。”
季锦洲想到她也会有死的可能，呼吸都滞了滞，光是想到以后他们会分离，与恐慌感一起袭来的是心尖的钝痛。
原来心痛不是只存在在歌词和文字里，是一想到她不在，心就会痛——季锦洲觉得自己现在像言情文伤痛男主。
他拧着眉心，“胡说什么！谁让你说‘死’这个字了？”
“是人都会有生老病死的啊。”
顾筠：“哈喽哈喽哈喽？没人注意到我还在吗？哈哈。”
“我知道。”季锦洲不满哼哼，“但是未来几十年，我不想听到这个。”
“季锦洲啊，你这么离不开我，”关妤扶额轻叹，“万一以后我比你先死怎么办？”
顾筠：“哈喽？你们先别死，珍惜一下我这个眼前人呢？”
“我们不会有你先死这个假设，只会有我先死，和一起死，这两种可能。”
“幼稚。”
“幼稚我也死，你一走我就死。”
没人在意他，顾筠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开口：“你们都去死吧。”
空气忽然安静。
季锦洲拧着眉心转头看他，冷笑：“顾筠，我看你是想去哈砸比体验一下风土人情了。”
关妤朝他扔了一支笔，正中眉心，“你才去死，没礼貌的坏家伙。”
顾筠：“……”
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两个人在演他。
“合同签完了吧？给我。”顾筠神色冷漠地把文件拿回来，一脸不爽地离开，“我走了。”
“顾筠，你什么态度。”
顾筠又折返回来，鞠了个躬，再一脸不爽地离开。
“……”
季锦洲和关妤莫名其妙地对看一眼，“他还生上气了？”
关妤耸了耸肩。
“话说，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站在那的？”
关妤还是耸肩。
——
下班时间。
季锦洲合上钢笔盖，起身拿起披在办公椅上的外套，“走吧，回家。”
关妤合上剧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下班了？”
“嗯。”他单手捏着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捏着，两人一起往外走。
“今天想吃什么？季大厨亲自下厨。”季锦洲心情不错地弯了弯唇。
她舔舔唇，“水煮鱼片怎么样？刚才在手机上刷到了。”
“季大厨满足你。”
顾筠理所当然蹭饭，跟着他们去逛超市买食材。
三人离开公司后不久，正要离开公司的辜馥收到顾某人发来的消息：【辜助，晚上想好吃什么了吗？】
辜馥把无框眼镜取下，补了妆后拿起包往电梯的方向走，边走边单手打字回复：【并没有。】
对方的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辜馥进了电梯，很有耐心地等着。
电梯门打开，对面才打完字：【哦，我吃季总亲自下厨做的爱心晚餐，你要想吃的话我可以和季总说，提前分出一份真空快递给你哦，唉他就是很宠我。】
辜馥：“……”
她面无表情熄屏，和顾筠这个欠不愣登的没什么话好说。
超市采购小分队扫荡了半小时，购物车都满了，关妤翻看了一下：“这些我们一家人吃应该够了吧？”
季锦洲：“差不多了，野猪一家来吃都够了。”
“时间还早，我们再逛逛吧。”
“好。”
一家三口慢悠悠地逛超市，夏舒徽突然发来了消息：【阿妤，厉霆南和你妹妹好像在吵架。】
关妤挑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