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南:“……”
“她很喜欢你呢。”季锦洲一脸惊奇,“看来你们有共同语言。”
厉霆南更沉默了。
共同语言……有个毛啊,他和头猪能有什么共同语言。
“季锦洲,带着你的猪走。”他临近崩溃地闭了闭眼,“我原谅你了,快走!”
再不走他不疼晕也要被气晕过去了。
“你这就原谅我了?你可真好哄,那下次我还要逗你生气。”
厉霆南:“……”
“好吧来吧,碰个拳。”季锦洲拿出手机,“我留图取证一下,代表我们已经和好了。”
真是幼稚。
厉霆南伸出拳。
季锦洲把两人拳头相抵的照片发给关妤,“你亲爱的老公已完成任务。”
【漂亮阿妤】:不懂就问,这是官宣照片吗?
季锦洲脸色一黑,欲哕又止。
厉霆南见他脸色难看,忍不住问:“怎么了?”
不会还要拍什么牵手拥抱视频吧?那他的脸色会比他哥的更难看。
“没什么。”季锦洲淡定地收回手机,“我老婆说,你的手没有我的好看。”
厉霆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要牵手拥抱,手丑点就丑点吧。
“任务完成了,我也该走了。”季锦洲环顾一圈,撇了撇嘴,“没我的办公室温馨。”
厉霆南:“你猜,办公室为什么叫办公室,不叫卧室?”
办公的时候需要温馨吗?
季锦洲缓缓勾唇,“你不知道吧,我老婆工作的地方就在我办公桌旁边,我办公的时候也很温馨哦。”
厉霆南闭了闭眼。
谁问了?
到底谁在问他?
门口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厉霆南一声“进”,李特助推开门进来。
“厉总,林小姐找您来了。”
季锦洲来了兴致,“林小姐?是你那位白月光小姐吗?”
厉霆南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是,但是……”
“好啊,你居然还在和林粟联系。”
季锦洲像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蹭地站起身,指了指他,“我要和关妤说。”
厉霆南:“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你听我说,冷静点……”厉霆南心累,试图阻止眼前得到了一手八卦,急于和老婆分享的男人。
“我不听我不听——”
李特助看看厉霆南,看看季锦洲,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两位,在演偶像剧吗?
“听我说!”
厉霆南把他要播出电话的手机夺过来,顺手扔在沙发上,他提高声调:“自从那天和你保证过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她单独见过面了!”
那一天过后,他知道自己没有给安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每次林粟给他打电话,都是姜苏安在场的时候接的。
她让他陪着去医院复诊,他也推辞让李特助陪她去。
林粟也没有再来找过他,厉霆南以为她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办公室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女人动作一顿,霎时脸上血色褪去。
她捏紧了手心,是姜苏安在里面吗?
霆南现在在意她,在意到连他们见面都要解释清楚了?
季锦洲嗤笑一声,瞥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李特助提醒:“厉总,林小姐应该上来了。”
“你先进休息室等一下。”厉霆南头疼地指了指办公室的休息室。
季锦洲一脸抗拒,万一厉霆南和姜苏安平时在休息室里都干了少儿不宜的事情,他撞到不该看的怎么办?
厉霆南直接上手去推人,硬生生把人带猪推进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我半步!“
这要是让季锦洲走了,和关妤互相通上了信息,他就要在两人的嘴里身败名裂了!
外面的林粟闭了闭眼,他为了不让她们正面对上,这是要金屋藏娇了?
她站在门外,压下心中的委屈和酸涩,强撑起笑敲了敲门,“霆南?”
李特助赶紧去开门,发现女人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她身形瘦弱,面无血色,扯了扯唇,笑得很难看:“李先生……”
李特助有些尴尬,“林小姐,你都听到了?”
林粟点了点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了一下,“她在里面吧?”
“其实是……”
李特助就要开口,被林粟抬手打断,“你不用和我说我也知道,除了她,霆南还会向谁这么耐心地解释呢?”
李特助心想:还有他那无理取闹的哥。
第687章 :愧疚吗?打钱!
“林小姐,请进。”李特助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侧身让路。
厉霆南给姜苏安发了消息,忽然记起她现在应该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
他告知林粟来找他的事,让她下飞机后给自己发个消息,关上手机。
“霆南。”林粟一身白色连衣裙,她瘦了不少,瘦削的脸蛋有几分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像张纸片。
厉霆南点点头,“坐吧。”
他眼尖地看到,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一部手机悄悄伸出来,露出了黑洞洞的后置摄像头。
厉霆南:“……”
还真是明目张胆的偷拍啊。
门后,季锦洲得意地勾唇而笑:想不到吧,他有备用机。
他会一直盯着他,一直盯着他,而且不会给他开美颜的。
厉霆南示意李特助去泡茶,“林粟,你不在医院好好住院修养,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这几天你都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林粟不安地攥紧裙摆,看上去楚楚可怜。
厉霆南耐心地和她解释:“因为安安这几天有点忙,没空陪我去医院看你,所以……”
林粟露出了一抹凄楚的笑,“你的意思是,姜小姐不在,你厉霆南连去医院看我都不行吗?这样的话,你不如不去看我!”
厉霆南松了口气:“可以吗?”
“……”林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没听出来她是在说气话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她眼眶通红,眼眸的雾色迅速凝结成一滴泪水滑落。
她的声色近乎嘶哑,因为生了病没什么力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姜小姐吗?她要是误会了什么,我可以去和她解释……”
“不是她。”厉霆南抬眸打断,“不要把错都怪在她头上。”
“我之所以疏远你,是因为……我哥。”
里面的季锦洲舌尖顶了顶腮,气笑了:“……”
不要把错都怪在姜苏安头上。
但可以都怪在他头上是吧?
“你哥?季总?”林粟拧着细细的眉毛,“他怎么会管我们的事情?”
“我哥说,男人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很掉价的行为,我之前和你交往过密,已经伤害了苏安,我不能再伤她了。”
林粟身形重重一晃,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是近乎透明的病态,她笑了笑,又落下泪来,声音细细的颤抖:
“那你这样也是在伤害我啊……霆南。”
“很抱歉。”他抿紧薄唇,“我以前确实爱过你……在你出国之前,我们是彼此的慰藉,可是你既然决定出国,就代表了你放弃了我们的未来,我们早就在飞机起飞那刻就画上了终止符。”
李特助悄悄开门进来,脚步声都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两人,殃及池鱼。
厉霆南扫了一眼李特助沏的热茶,一人一杯放在面前,他出神地想,他家特助这是怕林粟没有趁手的武器啊。
定了定神,他继续开口:“至于为什么帮你找医生,为什么帮你找你适合的骨髓,是看在你陪伴我长大的往日情分上,无关情爱。”
“无关情爱”四个字从心爱的人口中说出来,林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撕碎了。
“厉霆南,你混蛋!”她急火攻心,下意识要拿起手边的茶去泼他。
李特助眼疾手快,连忙把热茶移开,和刚才季锦洲没喝的凉水调换了位置。
林粟拿起杯子,一杯凉水尽数泼到厉霆南脸上,水流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和清晰流畅的下颌线一路流淌,黑色碎发打湿,有着别样美感。
季锦洲直呼可惜。
李特助松了口气,还好泼的不是热茶,不然厉总的脸就完蛋了。
本来脾气就很差了,脸蛋再毁一下,老婆都要留不住了。
“就因为季锦洲说的那一句话,你就要彻底和我划清界限?”
林粟自嘲地笑了,“你真的那么听季锦洲的话吗?你以前说他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一生注定孤独一生,他身边不会有真心对他的人,他说的那句话,真的影响你至此吗?”
“还说是……他只是一个借口,你早就想和我划清界限了,是不是?”
厉霆南一惊,下意识看向休息室,手机摄像头依旧静静地把两人的对话收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