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他人的眼神都好奇地投向他,季锦洲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温流鹤像是自己的结论被肯定了,“看吧,瞪人了。”
围观群众逐渐信服,季锦洲气恼地喊她:“温流鹤!再胡说八道我送你回家了!”
“又吠了。”
季锦洲:“……”
有时候真希望回到那个自己被人人喊打的时代。
虽然人缘不好,但是他在他家玩,别人在别人家玩,至少不会有人登门入室贴脸说他是条狗。
“流鹤,没礼貌。”关妤象征性地说了她一嘴,“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你锦洲哥哥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你不怕他两脚一蹬跳楼啊。”
“好吧。”温流鹤努了努嘴,“对不起锦洲哥哥。”
“这还差不多。”季锦洲冷哼了一声。
温流鹤狡黠地笑弯了眼睛,“又哼哼了。”
她就说锦洲哥哥是条狗吧。
季锦洲掐自己的人中,紧急抢救自己。
“时观,你去让人送五把躺椅回来,然后让厨房准备水果,零食饮料和小吃,都摆院子上。”关妤吩咐宋时观。
“夫人,是要举行派对吗?”宋时观眼前一亮。
“监工。”关妤言简意赅。
“建功?”宋时观想了想,恍然大悟,“那什么时候立业?”
关妤给了他一记眼神和假笑,让他自己领会。
宋时观深思熟虑之后,偷偷问顾特助:“夫人为什么要朝我抛媚眼?先成家后立业,难不成是在暗示我?天呐,想到这里我手都在抖,夫人从来没有否认过……”
顾特助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种别人扇你一巴掌,你还会舔人家手的人。”
“谁要扇我?”宋时观警觉,“为什么要奖励我。”
顾特助:?你们大学生都是这种脑回路吗
——
躺椅很快运到关苑,关妤让宋时观还有两个小女孩坐下,自己找了个方便监工的位置,拉着椅子坐下。
顾特助规规矩矩地站着,腰板挺直肩下沉,气质沉稳不轻浮,一看就是大公司的高级特助,举手投足都是职业病。
“坐啊。”关妤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
顾特助受宠若惊:“还有我的位置吗?我以为这个位置……是老大的。”
“坐,新时代没有奴隶。”
顾特助感动地坐下,暗暗发誓要做夫人埋伏在季总身边的狗。
什么莺莺燕燕,都先冲他来,他愿意替季总承受那些。
关妤剥着橘子,翘脚悠闲地躺着催促,“别偷懒啊。”
季锦洲直起腰松了松筋骨,渐渐起了热意,再看躺着的几个人手头边的水果饮料,有些不满:“不是说新时代没有奴隶吗?”
“新时代没有,但我的地盘有。”关妤抬了抬下巴,“你有见过小倌生病了,还有老鸨让他休息不接客的吗?”
季锦洲:“……”
他决定,修个完美的作品出来,让每一个人进门都能看到他的优秀杰作,赞叹他的鬼斧神工,还要让关妤折服于他的才华。
季锦洲正色,全神贯注于他手下的剪刀和绿植,不再被外界干扰,原先枝繁叶茂,分支丛生的绿植在他手下渐渐被减去无用的杂乱分枝,变得圆润起来。
顾特助给他放了个一路生花的应景bgm。
后面的五个奴隶主吃吃喝喝,时不时聊天撸狗,传出欢声笑语。
十分钟后,季锦洲擦了擦从额角鼻梁一路滑到下巴的汗滴,长舒一口气,准备修下一个。
“妈呀,修了个屁股。”关妤躺在躺椅上嘲笑。
顾特助嗑瓜子:“修得真像,跟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妈生屁股差不多。”
温流鹤咬着吸管感叹,“锦洲哥哥真的把屁股养得很好。”
宋时观认真点评:“这市面上给自己屁股做周边的人不多了,季总不愧是生意人,很有创新头脑。”
当季锦洲修到了第十个,而且动作越来越熟练,且越来越有屁股的神韵后,关妤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季锦洲,你还要修几个?”
“我要一直修一直修,直到修完为止啊。”他从枯燥重复的任务中获得了乐趣,以前怎么不知道,园艺也挺好玩的。
关妤眼前一黑:“你要修一排屁股?”
季锦洲瞪了她一眼,“什么叫屁股?这是爱心!爱心好不好?让所有客人一进来就能感受到对他们的爱意。”
“要是一进门有一排屁股对着我,我可不会感到什么爱意,只有恶意。”关妤生无可恋吐槽,“恶心的恶。”
“胡说八道,这明明就是一堆爱心啊。”季锦洲反驳。
“本来就叫倌院听起来就像卖屁股的,你还修了一堆屁股,更像卖屁股的了。”
“都说了不是屁股。”季锦洲捍卫自己的艺术作品,坚持残害完了花圃里的所有绿植。
无论高的矮的,一律是统一造型——一个大屁股。
“时候也不早了。”季锦洲看了眼天色,“你们该回家了吧?”
温流鹤深吸一口气:“锦州哥哥,这句话不是应该客人说吗?怎么有你这么赶客的?”
“在我心里,你们早就不是客人了。”季锦洲一边说着感人的话,一边手动推着她和顾特助的后背,“已经联系好你家司机了,明天见。”
大门无情关上,温流鹤和顾特助面面相觑,顾特助依旧厚着脸皮:“温小姐,可以送我回家吗?”
温流鹤翻了个白眼。
送走了客人,裘缘和宋时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天下来,季锦洲终于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有时间回到自己狗窝……宝座,打开电脑办公。
关妤啃着苹果靠在楼梯扶手,轻飘飘开口:“好心疼你啊季锦洲,当完园丁还要当老板。”
季锦洲的视线从电脑慢慢移到她脸上,凉凉启唇:“心疼了,然后呢?”
“某些人光会动嘴皮子功夫。”
“然后我就准备去睡觉了。”她把苹果核隔空扔进垃圾桶,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对他招招手,“拜拜。”
她天天在外头给人家当舔狗,不好好休息可不行。
季锦洲:“……”
他以前明明很看不起没有雄心抱负,张口将良序道德放在嘴边的弟弟的,看着她悠闲的背影,却突然觉得,躺平也挺好的。
第86章 :小孩不用栓绳吗?
翌日清晨,日出青山。
从楼下传来一阵嬉戏打闹声,丝丝缕缕地钻进了熟睡中的季锦洲耳中,这种充满活人气息的欢快声音,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他死气沉沉的房子的。
闹鬼了吗?季锦洲睁开眼睛。
他不慌不忙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洗澡,慢条斯理地从衣柜精心搭配了一套衣服,才准备下楼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节节迈下楼梯,季锦洲忽然脚步一顿,迟疑地落下一层台阶。
是不是起床的姿势不太对。
怎么好像看到不该看的。
宋时观察觉到了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往声源处看了一眼,“季总,您起床啦?”
季锦洲神色恢复如常,下楼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牛奶出来,从消毒柜中取玻璃杯,一边倒一边往外走:“季不竺,你怎么来了。”
“今天放假呀,爸爸说我可以来找漂亮姐姐玩。”季不竺和宋时观坐在地板上,搭着积木玩。
“要不是狗不玩,还真没玩具来招待你。”季锦洲凉凉启唇。
他也是好起来了,接连两天都有人来拜访了。
就是没一个是冲着他来的。
“哥哥,狗也会玩积木吗?”
“会啊,你们两个现在不是玩得挺好的?”季锦洲轻飘飘地反问,专心致志地倒牛奶。
季不竺看看宋时观,宋时观看看季不竺,一大一小学生两两对视,没一个敢吭声。
季锦洲将牛奶盒放到餐桌上,慢悠悠走到客厅,斜靠在墙上,他今天穿了件正肩衬衫,外面套着黑色西装马甲,握着玻璃杯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几枚银戒,熨烫合身的西装裤包裹着长腿。
被吵醒的关妤洗漱完走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她打了个哈欠:“季不竺?”
“漂亮姐姐早上好!我来找你一起玩哦。”季不竺朝她兴奋招手,又勉为其难地补充,“还有锦洲哥哥。”
“这样啊。”关妤走下楼梯,走到客厅,极其自然地接过季锦洲手上的牛奶,“正好我今天也没事情做,就带你去玩呗。”
季锦洲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再看看关妤自然到丝滑的动作,陷入沉思。
这好像,应该,也许是他的牛奶吧?
“好诶!”季不竺高高举起双手。
季锦洲盯着她手中渐渐喝空的牛奶,不冷不热地叫了声她的名字,“关妤,”
关妤好像才发现了他似的,视线自上向下打量着他,露骨的眼神让季锦洲下意识以为自己拉链没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