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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朗笙下了朝回府里换上一身衣服便去了颜公府,为了讨好未来的丈母娘和几位哥嫂,乔朗笙给每人都精心准备了一份礼品。
老国公夫人对乔朗笙本就喜欢,颜汝宗与乔朗笙又是同窗,多少有些旧交,颜珉宗一向对谁都和气,也不会特意针对乔朗笙,三位夫人则是受了颜千禧之托,看乔朗笙的目光宛如丈母娘看女婿,倒是越看越满意,唯独颜赟宗全程黑脸。
颜赟宗几番无语地看向自家夫人,不明白她们为何要主动请乔朗笙到府上来,只要想到乔朗笙和颜千禧的事,便不禁将一切都怪到乔朗笙身上去。
“千禧丫头怎么还没到?”老夫人心里时时刻刻地都记挂着自己的小女儿。
“马车一早上就去了,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大夫人说着起了身,“我再叫人去瞧瞧。”
颜千禧虽然答应老国公夫人每天都回家,但难免碰到铺子里忙不开,实在走不动的时候,颜公府的马车常常要去千禧铺子等上好一会儿才能接到颜千禧,所以府中的人丝毫没有在意颜千禧还未回来的事。
“我去吧。”颜赟宗站起身,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一屋子人跟觊觎自己小妹的男人如此客气,可有不能在老夫人面前将事情点穿,索性借着由子起身躲出去。
“我也一同去!”乔朗笙忙站起身,“我有些事想请教国公爷!”
“去吧,去吧,不用在我这拘着。”老国公夫人连忙摆手说道,“千禧丫头若是真忙,也别催她,横竖让她忙完了来见我一面就行!”
颜赟宗看了乔朗笙一眼,点点头,走了出去。
乔朗笙紧随其后,直等二人出了老国公夫人的院子乔朗笙才追一步,与颜赟宗齐肩,“颜公府的马车什么时候出发的?”
颜赟宗侧头扫了一眼乔朗笙,知晓他是担心,安抚一句:“不用担心,她经常这般。”
“但今天不会!”乔朗笙肯定地说,“他知晓我在这里。”
乔朗笙实在是太清楚颜千禧的小性子,昨天在老夫人那里受了委屈,今日必定会迫不及待地来跟自己讨安慰,最近千禧铺子又没有开分店的大事,她不直接推脱。
颜赟宗虽然不喜欢乔朗笙的这份笃定,但还是相信了乔朗笙的猜测,当下说:“我现在就去一趟铺子!”
“一起!”乔朗笙加快脚步跟上颜赟宗,二人一同到门外各骑了一匹马,急忙往千禧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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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一早就走了,是府上的马车接走的,都走了一个时辰了。”柳紫云如此告诉二人。
二人互视一眼,当下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与柳紫云多说其他,直接调转马头往颜公府赶,刚到门口,年轻的国公夫人便急切地迎了出来。
“官人,不好了,派去接小妹的车夫和嬷嬷被人发现死在巷子口了!”
第325章 死心
颜千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吊在一架水车上。
这水车建在潭水边,周围都是山,还有山涧沿着石缝源源不断地往潭里灌,又推着潭里的水往山下流去。
水车看着有些年头了,木头上的黑漆皲裂剥落了不少,也不转动,颜千禧挣扎了两下,水车立马发出陈旧的“吱呀”声来抗议,吓得颜千禧赶紧停下来,让着自己成为一只安静的木乃伊。
“有人吗?”颜千禧只好大叫。
周围安静的可怕,只有一处矮茅草屋,也是破烂不堪,看着就不像有人住,但颜千禧还是朝着屋子叫了两声,希望会有奇迹。
茅草屋没给颜千禧任何意外,倒是从山里走出来一人,那人一身黑衣,抬头的时候颜千禧惊了一下。
这人,她见过,当初就是他站在韩宗延的旁边,冷着脸逼问自己太子的下落。
韩宗延说,如果他不砍自己那一刀,自己会被这人折磨得更惨。
这下,颜千禧是彻底相信了韩宗延的话,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没打算放过自己。
“你是黑羽的人?”颜千禧大声问,山涧流下的声音将她的声音盖去大半。
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颜千禧,没有吱声,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坐到水车边上,静静地在一块石头上磨着刀。
刀锋划在石头上发出刺耳又寒冷的声音,宛如爆炸器的倒计时读秒。
颜千禧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麻绳有很长,一直顺着水车绑到水车下面的柱子上,只要黑衣人用手里的匕首将柱子上的绳子隔断,自己势必会落入水中,手脚被绑的自己势必会淹死在水里。
“为什么还不动手?”颜千禧从半空中低头俯视着地上的黑衣人,他的匕首已经十分锋利了,却还在磨刀,磨刀的声音听在颜千禧的耳朵里极其折磨,倒不如直接一刀来得痛快。
“让你死心。”黑衣人这回却开了口。
颜千禧微微一愣,“为什么?”
“他不会来救你。”黑衣人继续磨着刀,“他或许都不会发现你失踪。”
颜千禧沉默,一下便听懂了黑衣人说的他是谁。
“是韩婉婉派你来的?”颜千禧皱眉问,随即轻笑一声,“怎么,抢不到我的男人就想杀我灭口?”
黑衣人再次沉默,只有一下又一下的磨刀声。
颜千禧也不再问,看来,这个黑衣人完全听令于韩婉婉,方才跟自己说的几句话也不过是韩婉婉托他带给自己的话罢了,除此之外,估计不会跟自己多说一句话,与其跟他耗时间,倒不如想想逃走的办法。
只是,这种处境,到底要怎么逃走?
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住了,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解开绳子的机会,脚尖倒是可以慢慢勾到水车,但年久失修的水车经受不住颜千禧的晃动。
“不用着急求死。”黑衣人抬头看了颜千禧一眼,冷声道。
颜千禧咬咬牙,将好不容易勾到水车上的腿收了回来,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双腿被绑到了一起,就算是挨到了水车,也没有办法使上力气。
“不想活了,你直接砍断绳子吧!”颜千禧朝黑衣人喊。
现在挂在半空中颜千禧真的是一点方法都想不到,也许到了水里还能找到更好的方法呢?毕竟自己是会游泳的,到了水里还能有一线生还机会。
“不急,还没到时辰,你还不会死心。”黑衣人机械般地说。
颜千禧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一会儿我人都要死了,不死心又能如何?”
大概是觉得颜千禧说的有道理,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颜千禧,随即抓着自己手里的匕首朝着木桩走了过去。
砍吧!颜千禧在心里默念,并时刻准备着猛吸一口气,为着之后的落水做好准备。
不过黑衣人的匕首到底还是没有砍下去,关键时刻从远处飞来一块石头,打在了黑衣人面前,黑衣人侧身躲闪,所以那一下并没有砍下去。
“侯爷?!”黑衣人诧异地看向袭击自己的人,顿时冷了目光,端着手里的匕首道:“您当真背叛了黑羽,背叛了灵主!”
韩宗延抬头看了一眼挂在上方的颜千禧,确定她还活着便松了一口气,这才冷笑着朝黑衣人道:“我从来就不是黑羽的人,谈不上什么背叛,她是我的人,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对!”
“她必须死,这是灵主的命令!”黑衣人说着便端起匕首朝木桩砍去,韩宗延反应也极快,赶紧往前,朝着黑衣人便是一脚。
黑衣人一转身,躲开了韩宗延的攻击,韩宗延的那一脚落在水车底部,水车顿时发出沉重的哀嚎,甚至还伴着木头裂开的声音。
“你小心点,要是这水车倒了我也活不了了!”颜千禧紧张地在上空喊了一句。
这一声,给二人都提了醒,黑衣人也不再想着去砍绳子,用尽全力朝水车攻击。
韩宗延赶紧去阻拦,但是水车底座很宽,拦下左边,右边就会被攻击,无奈之下,韩宗延只得将黑衣人的每一招攻击都生硬地抗住。
颜千禧在上空看着,既感动又心疼!
“小心!”颜千禧忽然大叫了一声,眼看着黑衣人手里的匕首横着往韩宗延的脖子划去。
韩宗延整个人往后一倒,躲开了黑衣人的这一击,却也给了黑衣人趁势追击的机会,一脚重重地踢在绑着绳子的柱子上。
年久失修的柱子经历风吹日晒早就成了一块朽木,在如此重击之下,碎成万端,绑在柱子上的绳子自然脱落,就连水车也跟着歪了一截,挂在水车上的颜千禧忽地往下垂了一段,又被挂住,狠狠在水车上撞了一下,直接撞断了一根横梁。
韩宗延一手抓住脱落的绳子,快速地绑到自己腰上,随即双腿分开,问问扎住马步,伸手抓住再次攻击的黑衣人,借着他手里的匕首反手一推,用力地将手里的匕首插进了黑衣人的心脏里。
颜千禧挂在半空中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还来不及感慨,身体又开始下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