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贺芸长叹一声,望着牡丹摇了摇头,“原本我是打算放了你的,可你偏要招惹我!”
“公子,求求你了,千万不要赶我走!”牡丹回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奴家什么都不会做,离开了这里,只能等死啊,求求您,发发善心,收留我吧,哪怕是让我为奴为婢都行,求您了。”
“就你,连给咱们爷提鞋都不配!”白河愤愤不平地骂,“竟敢趁我不在勾引我家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是不想活了!”牡丹竟被白河几句话骂的爆发了,“我出了这门也是死,得罪公子也是死,为何不搏一搏!”
“行,那我今日让你死个痛快!”白河说着撸了撸袖子,好似准备上前掐死牡丹。
牡丹是乐籍,自贺芸赎她那日起,她的卖身契便在贺芸手里,所以即便是白河掐死她,只要贺芸不追究,官府都管不了。
“你既不想走就别走。”贺芸突然发了话,另白河和牡丹都大吃了一惊,纷纷诧异地看向他。
贺芸却自如地说:“我是个生意人,原本就不该做这种亏本买卖,你既不肯走,倒也好办,明日一早,便叫人将你送回春华楼,你继续做你的头牌姑娘。”
“不,你不能这般对我!”牡丹慌张地摇头,她好不容易从春华楼这火坑里跳出来,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回去!
“公子,奴家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牡丹连连磕头,“求您了,千万别送我回去那里。”
贺芸闭眼,懒懒地往旁边的矮桌上靠去,也不知是乏了还是不愿意看见牡丹这副嘴脸,“晚了,我如今改变主意了,就算是放你走也得等我回了本再说。”
“你错就错在,不该自命清高,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公子,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牡丹继续哀求。
贺芸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王爷的酒后劲倒是挺足,“白河,赶紧拖走,我要休息了!”
白河连忙点头,也等不及护院过来,亲自动手将倒在地上的牡丹拖了出去,到了院外,才小声说:“安分点吧,当真扰了爷睡觉,可就不止这些了!”
白河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想起贺芸曾说“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模样,不由得浑身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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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贺芸睡到自然醒,草草吃了早饭,听白河汇报了江牡丹送回春华楼的事,又去了一次温汤庄子。
“贺公子,王爷和小公爷一大早就回城去了。”管家看贺芸的眼神有些怪异,三分敬意三分笑,剩下的有些难以形容。
贺芸昨晚并未喝醉,自然还记得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明白这管家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怎么走的这么早?”贺芸忽视掉管家的神情,“小公爷的酒醒了么?”
安君逸昨晚醉成那般,按理来说,今早应该很难早起的。
“多谢贺公子记挂,小公爷难免还有些难受,只是皇上急召,王爷不得不赶回去。”管家回答。
贺芸忽然间神情冷肃,略略拱手同管家拜别,便转身叫了白河:“走,我们也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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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的马车并未早走多久,马车上宿醉的安君逸依旧是一脸难受,却被疾驰的马车颠簸的更难受,索性坐起身来。
“没想到贺公子的酒量这么好。”安君逸揉着额头道,“我隐约记得她昨晚说了些什么,可又记不起来了。”
翟瑾言闭目养神,没有理会他。
“王爷,你没醉,你应该记得啊。”安君逸伸手推了推翟瑾言,“我总觉着话题好似是我挑起的,后来说了什么,我却不记得了。”
翟瑾言没有睁眼,“不重要的东西,记着做什么!”
安君逸却摇了摇头,“不,我觉得挺重要的,跟我有关,跟贺公子有关,好似跟王爷你也有关,王爷,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安君逸说着又要去推翟瑾言,翟瑾言却忽地睁了眼睛,怵怵地盯着他道:“再说?”
安君逸立马闭嘴,乖巧地低下头去,满脸的委屈。
可以肯定,一定是不得了的事,我必须要快点想起来!
第16章 补偿
【贺芸:那你坏了我的好事,又该如何补偿我?】
【白泽:贺公子需要白某如何?】
【贺芸:我要做门大买卖,你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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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小巷,藏着一家小酒馆,总共只有三张方桌,却坐满了人。
贺芸端着酒杯,一人独霸一桌,目光却紧紧盯着柜台里的男人。
男人一身灰白长衫,面容沉静,孤身立在柜台后面,不紧不慢地拨动着手里的算盘,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爷,您都看三天了!”白河忍不住在一旁提醒。
“嗯?是吗?”贺芸收回目光,诧异地看了一眼白河,随即又低头抿了一口酒,淡笑着说:“这酒怪好喝的。”
“人也怪好看的!”贺芸又补上一句。
白河抬眸,瞥了一眼柜台里的男人,着实生的白净惹人怜,但跟战王比起来可真差远了。
“哪有王爷好看啊。”白河心里想着,嘴上也跟着嘀咕出来,说完立马意识到不对,忙正了正身形说:“爷,您可别忘了,咱们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贺芸眯了眯眼睛,没去追究白河脱口而出的嘀咕,抬头继续打量柜台里的男人。
看着弱不禁风的,却能叫店里这些莽撞的客人恭恭敬敬的,可见,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当日,贺芸从庄园回来,被告知那邱晨只挂了一个时辰便被人救走了,身上的铜钱也没尽数掉下来,贺芸派人去查,便查到了这里,救走邱晨的,正是这间小酒馆的掌柜,白泽。
正巧有人加菜,白泽抬起头来,目光与贺芸撞了个正着。
贺芸也不躲闪,大方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挑逗意味算是相当明显了。
白泽平静地点点头,然后才走出柜台,去给几位客人加菜。
“白哥,那贺家少爷是来找茬的吧?”要加菜的客人低声问,目光止不住地往贺芸这边瞟,“需要帮忙,你招呼兄弟们一声,兄弟们绝不推辞!”
白泽浅浅摇头,提起桌边的酒壶给这桌所有的客人斟满酒,“来了三日了,相安无事,想来不是惹事的。”
“那就好。”众人点头附和,又有人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过是个浪荡公子哥儿,竟也敢到这来撒野!”
白泽没再搭腔,稍稍点头示意,回身往后厨走去。
这店里掌柜和店小二都是他一人。
店小,又没人喧哗,所有贺芸将那几人跟白泽的对话尽数听了去,白河忍不住凑到贺芸耳边说:“爷,小的去叫人来!”
“坐下!”贺芸低声喝住白河,摆了个眼神,示意他坐下,随即将身子往前倾,凑到贺白河跟前小声说:“你好好看看这些人,说话爽气,五大三粗的,不拘小节,而且舍得银两,都不是简单人。”
白河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悄咪咪地回头瞥了一眼,又赶紧将目光收了回来。
经贺芸这么一提醒,白河还真有了些印象,这些人虽穿的普通,但进门便吆喝要最好的酒配两斤熟牛肉,这可不是普通人开销的起的。
“这些人是?”白河小声问贺芸。
贺芸噜嘴,“江湖人!”
白河微微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
所谓江湖人,多是浪迹江湖之人,这些人了无牵挂,有着自己的正义,大多时候我行我素,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我犯我,我必诛之”为原则,所以即便是金城首富贺家,也不想招惹这种人。
贺芸刚安抚好躁动的白河,抬眼便瞧见白泽从后厨出来,顺手带了一盘菜出来,是贺芸点的卤水拼盘。
“白掌柜!”贺芸及时叫住他,“店里何时打烊?”
白泽看向贺芸,见他神情认真,浅浅提起嘴角,“现在。”
贺芸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便看到白泽拐进柜台里,取了一只昏黄的灯笼点燃,径直挂到门外去。
“各位,打烊了,明日赶早。”白泽站在门口送客。
“哎,怎么回事?我们这酒才喝一半呢!”有人叫嚣。
白泽依旧浅笑,淡定地立在门口,“不好意思,酒钱不收了!”
说是这么说,但这店里的客人到底都敬重白泽,纷纷起了身,临走还不忘将酒钱放到桌角。
待客人走的只剩下贺芸和白河,白泽伸手关了门,沉稳地走到贺芸对面坐下,“贺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你就不怕我以多欺少?”贺芸笑着问。
白泽直挺挺地坐着,不愠不恼地说:“邱晨不仁不义,贺公子绑他并没错,白某执意救他,损了贺公子的颜面,你要对付我,也是理所应当!”
贺芸倒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更是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