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天管地,他们还能管人家魏家、何家怎么花钱?
宗亲们只能白白看着贺芸的嫁妆单子眼红,然后转身安慰自己,贺芸拿的不是贺远归的钱,贺远归的钱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
可贺远归一张毒嘴,能让这些人心里舒坦,立马乐呵呵地说:“儿女们如此尽心,为父甚感欣慰,也不能叫你二人白花了钱财,单子上你们给了多少,我都按双份补给你们!”
魏江和何志远齐齐拱手朝着贺远归一拜,“多谢岳丈!”
众人宗亲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弄来弄去,这不还是贺远归的钱么!
“这怎么行!这不还是拿远归的钱给贺芸吗!”宗亲们极其不满。
“这怎么就不行了?”贺夫人反驳,“你们不让我认芸儿,难不成静丫头和娟丫头我也认不得了?”
宗亲们哑然,许久才轻声说:“她二人毕竟是已经出阁的女儿……”
“出阁怎么了!不还是我女儿?”贺夫人气势逼人,“我如今还活着,还没到分家产的时候呢,偶尔给点小钱女儿们,这也归宗亲们管?”
宗亲们闭了嘴,实在是管不了,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贺远归将那么多财产给贺芸,心里又实在憋屈,但也只能憋着。
贺远归起了身,冷眼看向上座的贺志勋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了,便请回吧,府中要为芸儿操办喜事,没空招待诸位,四月二十八,芸儿大喜的日子,以免晦气,还请诸位切莫登门。”
“你这是什么话!”贺志勋皱眉,“都是同宗,你如此说话未免也太过无礼了!”
贺远归轻哼,“我以前便是太要脸,才招惹了你们这一群白眼狼,倒不如一开始就这般势不两立!”
贺远归说着转身看向宗亲们,“诸位,请吧,都是要脸面的人,不要让我动粗!”
宗亲们内心不满,但是想想身后的壮汉,也只能唯唯诺诺地起身。
贺志勋也起了身,他走到贺远归面前,沉声道:“非要撕破脸面?”
贺远归泰然回答:“人有一张脸足以,太厚了也不是好事!”
贺芸暗自给自家毒舌爹比了一个赞,这骂的太给力了!
贺志勋被骂得手指直颤,却没本事还回来,只好冷哼一声,摔袖子走人,其它宗亲们也赶紧跟上。
看着这些人狼狈而去,贺芸的心情极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人。
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更隐蔽的方法将亲爹的财产转给自己,但是这些人偏偏要选宗亲们最接受不了的,当着那些人的面光明正大地给自己钱花。
“二姐~”贺芸撒娇地跑过去抱住贺晓娟,然后抬头看看两位姐夫,“谢谢大姐夫、二姐夫。”
何志远、魏江二人都只是浅浅点头。
“啧啧,三妹妹,你这太突然了!”贺晓娟笑着将贺芸推开,“我才刚适应你变回女孩子,你就立马成了娇妹子,我一时难接受啊。”
“嘿嘿……”贺芸赶紧松开贺晓娟,咧嘴一笑,然后走到贺远归夫妇面前,“也谢谢爹娘。”
贺远归刚怼了宗亲们一波,心情似乎很好,笑着招呼大家:“今儿心情不错,我们去后院喝几杯去!”
“我也要喝!”贺晓娟忙说。
“喝,都喝,咱们一家人一起喝点!”贺夫人笑着道。
【有没有喜欢何志远的小可爱啊?这个角色虽然是个小酱油,可是我挺喜欢的~嘿嘿~】
第188章 出嫁
【贺晓娟:您这嫁了多少回女儿了,还这样!】
【贺夫人:嫁多少回我也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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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天气晴好,当天边泛起青光的时候,贺府门口燃了第一挂鞭炮,大开的正门里,贺府上下忙的火热。
这已经是她们第二次为贺芸准备婚事了,只不过上次是娶亲,这回是出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喜悦和行动的步伐。
贺芸的房间里更是一团喜气,但凡能贴上喜字的地方都没有空下,贺芸已经梳洗穿戴整齐,一身金丝绣的嫁衣,称得贺芸的脸颊绯红,在她手边,金凤含珠凤冠静静地摆在托盘里。
贺晓静和贺晓娟歪坐在贺芸对面的榻上,三姐妹正在计划贺晓静的孩子出生后如何庆祝,猛然间听到门外的爆竹声,贺晓娟立马坐起了身。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赶紧的,来人,把三妹妹的凤冠戴上!”贺晓娟一面起身一面招呼下人过来帮忙,自己更是开始去找其他东西。
贺晓静也要起身,被赶进来的贺夫人拦住,“你别动,好好躺着去,这人来人往的,要是不小心碰坏了可咋办!”
贺晓静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凸起的肚子,也觉得不方便,便听话地坐了回去。
“红盖头呢?”贺晓娟的声音又在忙碌的人群里响起。
贺芸无奈地举了举手,“二姐姐,盖头在我手里握着呢!”
“哦哦,对,你瞧我,都糊涂了!”贺晓娟回过身,从贺芸手里拿过薄纱红盖抖开,“娘,该您给三妹妹盖上。”
贺夫人点点头,接过红盖头,慢慢地盖到贺芸头上,待红盖头盖正,贺夫人伸手理了理四周的金丝红玛瑙珠坠,眼里便泛起了泪花。
“又来了。”贺晓娟轻声说着,背过身去,小声嘀咕道:“您这嫁了多少回女儿了,还这样!”
“嫁多少回我也舍不得啊。”贺夫人委屈地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将泪意憋回去,摸着贺芸红盖头上的珠坠道:“芸儿,你别怪爹娘狠心,爹娘也是为了你好,宇哥儿自小待你好,日后定也不会辜负你。”
贺芸心里还期盼着翟瑾言,他说有办法,就一定会有办法,贺芸信他。
“嗯。”贺芸依旧乖巧地朝着贺夫人点头。
贺晓娟一直在旁边守着,等贺夫人说完话,才抱着一个小匣子递给贺芸,“这是我和长姐给你准备的贺礼,你一会儿抱着上花轿,拜过天地之后才能看。”
“还有贺礼?”贺芸隔着薄纱看向贺晓娟,又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贺晓静,“你们给我凑了那么多的嫁妆,还另外备贺礼?”
“嫁妆的事,都是爹娘安排的,你心知肚明,”贺晓娟忙说,“我和长姐也知道你不缺钱财,这里面的,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贺芸伸手在木匣子上摸了摸,笑着点头:“谢谢姐姐。”
正这时,外头传来红玉的喊声,还带着重重的喘息,“迎亲队伍来了,都准备好了吧?”
“好了,好了!”贺晓娟连忙答应,伸手拍拍贺芸的手,嘱咐道:“这盒子可要一路抱好!”
“嗯。”贺芸点头。
贺晓娟便又将贺芸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伸手招来候在门口的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也是一身喜庆颜色,装扮的极其精致,这是贺夫人特意挑出来给贺芸送嫁的两个丫头。
贺芸屋子里以前近身伺候的只有红玉,但红玉嫁了人,这送嫁的丫头只能是未出阁的,小莲蓬倒是未出阁,但贺夫人认为小莲蓬是个哑巴,担心叫外人看不起,所以许小莲蓬以陪嫁丫头的身份跟着,另外又在自己屋里找了两个年岁不大的丫头送嫁,这两个丫头得从头到尾地陪着贺芸,直到贺芸明日早上敬了公婆茶才能返回。
“精明点。”贺夫人将贺芸交给送嫁丫头后轻声叮嘱了几句,然后自己到门外站着,急切地问:“迎亲的队伍到门口没?”
被问的婆子笑着答:“夫人莫急,前头还没燃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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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府正门,贺远归带着两个女婿及一干下人候在门口,管家右手举着一根香,左手牵着鞭炮的一端,严阵以待地盯着路口。
按传统,贺府的鞭炮须得在迎亲队伍拐进巷子里的一瞬间就点燃。
管家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点,晨光渐渐清晰的路口,开始响起人的声音,管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待到新郎官的大马刚露出一个头,他便动作麻利地点响了鞭炮。
用竹竿举起的鞭炮,比院墙还要高,噼里啪啦地响了许久,鞭炮纸四处飞跳,白青色的烟雾一点点模糊人们的视线。
看热闹的人一边笑,一边躲闪,还时不时往硝烟对面望一望。
爆竹声熄,但硝烟还未完全散去,围在门口的众人一愣,纷纷放下捂耳朵的手,面面相觑。
“怎……怎么没有接上?”管家第一个疑问。
按着传统,这边的鞭炮一熄,迎亲队伍那头就得立马接上,意味着接亲“接上了”,可贺府的鞭炮都熄了好一会儿了,对面还没动静,只是瞧着队伍不断过来。
这骆家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
众人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到没什么表现,索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喜的日子,谁也不想发脾气。
贺远归给了管家一个眼神,管家立马会意,提起衣摆跑下台阶。
何志远赶紧回身交代侧门边上的乐师,“看我手势就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