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不算!”贺芸说着伸手将头顶的红盖头重新拉下来,然后侧了侧身子,面向翟瑾言,隔着红纱笑道:“我自己揭的怎么算呢?”
翟瑾言望着贺芸犹豫了,犹豫这个时候要不要再去将外面的丫鬟们叫进来,但是看着贺芸的模样,又舍不得与贺芸独处的时光。
翟瑾言伸出双手,两只手浅浅捏住红盖头的边角,慢慢将红纱提起。
贺芸满面笑容的表情在红纱下渐渐显现。
翟瑾言竟有些看入了迷,提着红纱的双手停在空中,双眼直直地盯着贺芸。
贺芸被盯得心神不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既疑惑又灵巧地望着翟瑾言。
翟瑾言感觉到自己心里有股冲动,难以抑制的冲动,情不自禁地便伸头朝着贺芸凑了过去。
贺芸自然明白翟瑾言是何意思,看着翟瑾言的脸渐渐放大,配合地闭了眼睛,双手抓紧了手边的床单。
翟瑾言的鼻梁几乎就要碰到贺芸的鼻尖,却忽然停了动作。
贺芸依旧闭着眼,二人呼出的热气打在对方鼻侧,翟瑾言停住动作,将手里的轻纱放到贺芸脑后,慢慢垂下了手。
贺芸睁开眼,愣愣地看了一眼翟瑾言,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今晚早些睡。”翟瑾言轻声说着,起身往外走。
贺芸疑惑地眨了眨眼,赶紧起身,追着翟瑾言出屋,刚到珠帘边上,便听见已经到了门外的翟瑾言吩咐丫鬟们道:“本王有事处理,好好伺候王妃歇下。”
贺芸驻了脚步,缩回已经扶上珠帘的手,静静地听着门外翟瑾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王妃,奴婢们伺候您更衣!”碧珠带着一众丫鬟进屋。
贺芸回过神,扫了一眼珠帘外的丫鬟们,有几人看自己的眼神异常。
“嗯。”贺芸浅浅应了一声,转身朝内室走,任由身后的丫鬟们挑帘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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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瑾言独自一人到了书房,叫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一晚的青山大吃一惊,动作麻利地潜入了书房。
“主子,您今晚怎么在这?”
翟瑾言瞥了他一眼,浅声道:“未到时候。”
青山皱眉,十分的不解,还有比新婚当晚更合适的洞房花烛夜?
第195章 失宠
【红玉:夫人,不好了,外头都在传咱们姑娘失宠了!】
【贺夫人:这也太快了吧?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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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芸安静地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懒懒地望着头顶的红色幔帐,一旁烛台上的喜烛还未燃尽,火光跳跃,时不时地闪进贺芸的眼眸里。
真是没出息!
贺芸暗叹一口气,翻了个身,躬着腰背,面朝里,将怀里的鸳鸯锦绣被裹成一团,有些气恼地抿了嘴唇。
平时嘴皮子上也没少撩,怎么到了跟前反倒是怂了?
贺芸又叹一口气,合上眼睛,想强迫自己睡着,只可惜脑子里全是翟瑾言的身影。
他的温柔,他的细致,他的体贴,以及他的离去。
贺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快的似乎失了节奏,也不知道是动了真心还是过于愧疚。
他比自己想象的好太多,自己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怎么办?”贺芸将头深深地往被子里埋了埋,满脸的羞臊。
如今还能有退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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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贺府。
贺夫人一晚没怎么睡,早早地起了,坐在自己屋子的外厅。两位留宿的小姐得了消息,也只好早早地起来陪着。
“你们跟着折腾什么!”贺夫人看了一眼挺着肚子的贺晓静,嘴上说着埋怨,心里倒是心疼的紧,赶紧使唤丫鬟给她拿软垫和腰靠。
“娘,您昨儿不是很大气的么?”贺晓娟扶贺晓静坐下,直接扭身挤到贺夫人旁边,紧挨着她挤在榻上。
“我那是大气么,我是被逼无奈!”贺夫人理直气壮地说,“战王是什么人,金城谁不知晓。”
贺晓娟浅笑,“娘,战王为人如何另说,他对咱们三妹妹好您昨儿也瞧见了,别瞎操心了。”
“对啊,娘,听说战王昨日还特意宴请金中三品以上大员到府,直言三妹妹日后就是战王府王妃,连王妃册宝都交给三妹妹了。”贺晓静将自己从丈夫那里听来的消息说出来宽慰贺夫人。
哪知贺夫人听完脸上一点喜色都没有,反倒是更慌张了。
“芸儿哪里是做王妃的料啊!”贺夫人激动地说,随即抬手懊恼地往一旁拍了拍,“都怪我昨儿一时糊涂,连嫁妆都让她抬走了,竟也没想到让陪嫁丫头也跟着去,否则这一大早的也能有个人回来给我传个信啊。”
“再不济,让她把小莲蓬带去也行啊!”贺夫人越说越后悔不迭。
“娘,您别急,肯定早就有人打探消息去了,您再等等,肯定就有消息的!”贺晓娟连忙相劝。
贺晓娟话音刚落,外头便响起丫鬟的通报:“夫人,红玉姑娘求见。”
“您看,这不就送消息来了!”贺晓娟当下接话,然后扭头朝外头道:“让她进来吧。”
红玉低着头,步伐匆忙地进了屋,转到屏风后面,浅浅看了一眼贺夫人,便赶紧跪了下去,“夫人,不好了,外头都在传咱们姑娘失宠了!”
贺夫人愣了一晌,然后垂首顿足,“我这一宿都没好梦,早就知道会出事,你说我为什么要心软呢,非得让她走,这才一日,她就失宠了,就算做了王妃又如何啊!”
贺晓娟也拧紧了眉,赶紧抬手拍拍贺夫人的后背安慰她,又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红玉道:“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失宠?”
红玉微微抬了些头道:“白河一早就去王府周边打听来的,说咱们姑娘昨晚洞房花烛夜自己撂了盖头先睡了,王爷都没来得及揭盖头、喝交杯酒,所以王爷一气之下,没洞房就直接走了,昨晚在书房睡了一晚。”
贺夫人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垂头丧气地说:“我就知道会出事,偏生芸儿这孩子脾气倔的很,就是不听我劝。”
“你说她自幼当男孩养,礼仪规矩一向没强求,大大咧咧惯了,骆家是知根知底,不嫌弃她,其他人家怎么会不介意呢?何况还是战王府这样的地方,那更是讲究规矩礼制,她的性格要闯祸是迟早的,我都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一天功夫啊!”
贺夫人说完又抬手捶了锤手边的桌面,抬头看向红玉道:“让白河再去打听打听,能不能将芸儿接回来?本就是抢婚,战王若是不要她了,咱们把她接回府里!”
红玉有些迟疑,倒不是她不想听贺夫人的话,实在是战王府那种地方岂是白河能够去要人的,别说白河,即便是贺夫人亲自出面,也不见得战王会给面子。
“娘,您这不是为难下人么!”贺晓娟看出红玉的为难,帮着相劝,然后浅浅摆手,示意红玉先退下,随即才耐心地对贺夫人道:“战王府是我们能要到人的地方吗?”
“要不到也得试试!”贺夫人硬气地道,“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芸儿守活寡吧。”
“娘,您如今只是听来的一些消息,未必是真的,到底我们还是得问问芸儿啊。”贺晓静也在一旁帮着相劝。
“我这不是见不到芸儿嘛!”贺夫人面向贺晓静的时候声音都温和了几声,但还是盖不住话语里的忧愁。
“明日不就是回门的日子么?”贺晓娟提醒,“咱们给战王府送道帖子去。”
贺夫人看了一眼贺晓娟,恍然大悟,刚要高兴,又想到:“战王能同意回门么?”
战王府的人又不是不敢得罪咱们这种小门小户!
“总该试试嘛!”贺晓娟笑着劝,“先叫人下个帖再说。”
贺夫人稍作迟疑,浅浅点头,“行,叫人先去下个帖子。”
“对了,让送信的人把芸儿身边的小莲蓬也带去,看能不能就留在王府。”贺夫人又想到一点。
“行,我去吩咐人做!”贺晓娟点头,又宽慰了贺夫人几句,才浅笑着起身,准备去外头下命令,刚起身走两步,便撞上从外头拐进屏风后的人,两人对视一眼,贺晓娟吓了一跳。
贺芸眯眼笑了笑,转头看向贺夫人道:“听说娘为我急的一夜没睡,我特意赶回来给娘一个惊喜!”
贺夫人愣愣地望着贺芸看了好久,喜极而泣,连忙从座位上起了身,作势要下来迎贺芸,贺芸乖巧地往前几步,先上前将人接住。
第196章 生气
【贺芸:好好的,我去舅舅家干嘛,躲谁啊?】
【贺夫人:自然是躲战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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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芸昨晚又羞恼又自责地瞎想了半宿,待喜烛燃尽才真正睡着,故此早上醒的也晚些。
她刚坐起,碧珠便带着丫鬟们进来伺候,然后便吩咐传饭。
“不用等王爷?”贺芸诧异地抬头看向碧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