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芸立马回忆到贺夫人每年确实都会去华青山礼佛,时间不固定,原来是因为这个。
齐乾看着贺芸满脸的局促,忍不住笑了出来,“本来知道你娘过的好,我们也想过不再打扰她,只不过老夫人这两年年纪大了,越发的念旧,时常叨念你娘,前些日子听说你到了江都,更是忍不住想见你,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贺芸了然,如果是因为这个,齐家人所有的热情就变得理所当然。
“今日能听你叫我一声舅舅,我心里很舒服,”齐乾欣慰地看了一眼贺芸,“至于你娘那边,她大抵还有心结,你暂且先不要告诉她。”
“嗯。”贺芸点头,“路途遥远,书信不便,我也怕跟我娘说不清楚,舅舅您放心,等我回了金城,便会慢慢试探我娘,我觉得,这又没仇没恨的,大家又都苦尽甘来,还带着血亲,没有什么误会是说不清楚的。”
齐乾露了微笑,“你若是能劝通你娘,那是最好!”
贺芸先前因为紧张,捧着一杯茶却没怎么喝,这会儿话说开了,亲也认了,爽快地灌了一杯茶,便同齐乾一起又回了一趟齐府。
这回,是规规矩矩地认了亲,但凡长辈,贺芸都老老实实地跪下磕了头,兄弟姐妹间重新打过招呼。
老夫人兴奋激动的很,拉着贺芸大哭了一顿,众人劝了好久才停住。
贺芸自然留在齐府用了晚饭,本来老夫人房间都叫人收拾好了,担心战王胡乱生疑,贺芸坚持回了行苑。
齐乾亲自送贺芸回去,在马车上,齐乾嘱咐他道:“战王为人阴狠,又心情不定,残暴不堪,你日后与他相处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贺芸虽然极其赞同齐乾对翟谨言的评价,但内心里还是惦记着翟谨言的盛世美颜,敷衍地朝齐乾点了点头,“舅舅放心,我自有分寸!”
第27章 本事
【贺芸:王爷,我要跟你一起去玉溪!】
【翟谨言:那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贺芸:王爷等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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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芸抬脚进屋,瞥进屋里的身影,连忙退了出去,抬头确认了一下自己进的是偏殿,才又抬脚进屋。
“王爷找我?”贺芸笑眯眯地看向坐在屋里的翟瑾言。
翟瑾言低头饮茶,从杯里散出的热气来看,他坐了没多久。
“齐乾送你回来的。”翟瑾言放下茶碗道。
“哦,是啊。”贺芸点头,在自己屋里也不拘谨,自寻位子坐下,笑眯眯地看向翟瑾言道:“都府大人真的有意招我为婿,我瞧齐家小姐生的不错,有意答应呢!”
“那正好,你可以安心留在江都。”翟瑾言轻声说。
贺芸立马惊觉起来。瞪眼看向翟瑾言,“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翟瑾言起了身,“本王明日要去玉溪,你这回别跟着了。”
“不,我要去!”贺芸追起身。
这些日子贺芸都跟包子打听了江南的灾情,玉溪,是瘟疫最严重的地方,贺芸怎么能放心傻王爷自己去送死。
翟瑾言停了脚步,回头扫了一眼贺芸,轻哼,“那到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贺芸一向是不服输,挺直腰身说:“王爷等着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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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五更天,翟瑾言便带着人离开了行苑,贺芸听到动静,追起来的时候,便已经来不及了。
“白河,赶紧,收拾东西,备车,追!”贺芸赶紧吩咐白河。
马车是前一晚贺芸就吩咐白河准备的,立马便架好了车,清晨的街上行人少,马车跑起来的速度很快。
城门口的卫兵只查进城不查出城,所以出城也很顺利。
贺芸挑起车窗布看看外面浅白的天空,笑道:“我还以为他会用什么好法子留住我呢,竟没点……”
贺芸话音未落便觉得后颈挨了重重一击,两眼一黑,便没了知觉。
赶车的白河隐隐听到一声轻哼,连忙嘞停了马车,正要回身看马车里的情况,猛地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将他拍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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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芸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自己还在马车上,车外有忽高忽低的蛐蛐声。
贺芸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忍痛坐起身,伸手挑了车帘布,便看到晕在车边的白河。
“白河!”贺芸伸手拍了拍白河,然后扫了一眼车外,马车停在行苑门口,可想而知是谁偷袭了自己。
白河迷迷糊糊地睁了眼,没顾得上脖子疼,便先着急地要检查贺芸的伤,“爷,您伤哪啦?”
贺芸抬手挡开白河,纵身跳下马车,动了动疼胀的脖子,“除了脖子疼,其他还好。”
白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疼,抬手胡乱捏了两把,也跟着下了马车,“那人厉害的很,我就只看到一只手,便被打晕了。”
“呵,你好歹还看到了一只手。”贺芸轻哼,想到自己都没得意完就被打脸,便不由自主地想抬手遮脸。
“爷,可是疼的厉害?”白河立马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小的去找个丫头回来给您捏捏!”
白河跟着贺芸,规矩倒是拎得清,即便是贺芸这会儿疼的动不了,他也不会上手。
“再说吧。”贺芸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看来咱们是被盯上了,先把东西搬回去,再计议!”
白河点头,赶紧收拾了东西拿进屋。
翟瑾言离开后,随行人员几乎都跟着他走了,如今行苑里只有贺芸一位称得上主子,故此,热水、饭菜一会儿便送了过来。
贺芸没太多讲究,拉着白河同自己一桌吃饭,边吃边与白河商议起来。
“今儿咱们走的太显眼,估计那些人早就在暗中盯着我们了。”贺芸说,“明天咱们伪装下再走。”
白河饿了一天,正胡吃海喝,囫囵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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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贺芸第二日的计划也没多顺利。
主仆二人找了一身破烂的衣服,扮做灾民出了城,没走多久,又是眼前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偏殿门口。
“呵,还越送越近了!”贺芸跳起身狠狠地骂了一句,又重重踢了一脚门口的柱子。
“哟,爷,您可当心折了腿!”白河赶紧起身去拦,然后伸手捏着自己的脖子看了看四周,忽地双手合十举起手来朝着院外拜了拜。
“不知是哪位大侠盯着,还请下次下手轻点,这一天一下,脖子迟早得断!”
白河说完赶紧进了屋,贺芸还在生气,铁了心要去玉溪。
“爷,咱就别去了吧?”白河走近身旁劝。
玉溪瘟疫,白河也知道,本就不想贺芸去,只是知道贺芸的倔强所以没劝,如今挨了两回打,忍不住开口。
贺芸攒足了劲,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越是不想我去我还偏要去,就算不去救他,我也得看看他如何送死!”
好吧,倔劲又来了!
白河抿嘴,知晓多说无用,乖乖退到一旁。
翟瑾言离开的第三日,贺芸找了个戏班子,用大箱子将自己和白河装着运出城,大箱子一路在马车上颠颠晃晃,好不容易停下来。
贺芸以为安全到了,顶起箱盖子一看:去你娘的,又是行苑门口!
白河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呵呵了一声,“这高人还挺讲道理的,”
“爷,您这回怎么着也得放弃了吧?”白河跟着贺芸进屋,“很显然,咱们斗不过这人!”
“人家是没打算要我们的性命,否则,咱们都死上好几次了!”
贺芸原本已经跨进门的脚突然收了回来,转身走到院子中央,抬头朝着头顶喊道:“回去告诉你家王爷,爷我明日就去找他!让他给我等着!”
白河跟着跑到院子中央,眼巴巴地将时四周屋顶都扫了一遍,也没瞧出个人影。
“爷,您瞧见了?”
贺芸轻哼一声,快步进了屋。
自己若是知道他在哪,肯定派人去把他绑起来揍一顿,只不过电视里的武功高手总是飞檐走壁,那人八成就是躲屋顶!
第28章 死的自然
【翟谨言:想要一个人死的自然,那就得让他死的跟旁人一样,这场瘟疫都死了一千多人,再多我一个,又有谁会怀疑!所以,本王现如今可没精力去管那个贺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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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到玉溪,半日车程,飞鸽传书的话一个时辰都不用,故此,贺芸朝天喊的这句话没一会儿便送到了翟谨言面前。
翟谨言看过手里的纸条,轻哼一声,将纸条顺手在蜡烛上点燃,然后轻轻弹起。
带着火花的纸片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一盘散灰。
“主子既然怀疑此人,为何不直接一了百了?”隐在暗处的书架后面猛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顺着声音,才能浅浅看到书架后的人影。
此次跟来的,都不是翟谨言自己的亲信,故此信鸽也不会直接飞到这里来,暗处的人便是特意来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