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说着,有几只鬼蛾便扇翅而起,几人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鬼蛾还是迎面飞了过来。
“小心!”帕夏首先反应,赶紧护着贺芸往后退了几步,手一扬,飞到面前的两支鬼蛾便被帕夏打死落到地上。
“怎么回事!”翟瑾言也靠了上来,方才那两支鬼蛾分明就是朝着贺芸去的。
贺芸看了帕夏一眼示意他不要说。
“说!”翟瑾言提高了音量,还好方才为了躲避鬼蛾已经退开了一些距离,所以没有惊动鬼蛾群。
“我说吧,”帕夏妥协,“方才那只鬼蛾是小猫用血引来的!”
即便是知道了贺芸的名字,帕夏也依旧习惯叫贺芸“小猫”,他对贺芸说过:“除非你同意跟我回去做大祭司,不然便一直叫你这名字。”
翟瑾言狠狠瞪了一眼贺芸,伸手抓过贺芸的手。
“嘶。”贺芸倒吸了一口气,缩了缩手,翟瑾言赶紧放轻了动作。
贺芸食指上的刀口约有指甲盖长,还没有完全愈合,一时间竟还又沁了些许血珠出来。
“我不过是想投机取巧,快点找到鬼蛾!”贺芸趁机将手抽回,瞥了一眼翟瑾言,重新将手藏进袖子里,“不过是几滴血罢了,死不了,重要的是找到了鬼蛾!”
“不好,那些鬼蛾似乎闻到了血腥味!”青黛忽然提醒道,“必须先带她离开!”
“回去再跟你算账!”翟瑾言瞥了一眼慢慢飞起的几只鬼蛾,瞪了一眼贺芸,伸手拽住贺芸的手腕压在自己身侧,拉着贺芸往后退去,朝刚刚赶来的青山道:“让人取蛹!”
“是!”青山应了一声,拿着刀上前将飞到面前的几只鬼蛾砍成碎块。
青山带着人在砍不断朝这边飞来的鬼蛾,另一面有人摸近灌木丛。
“啊!”灌木丛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众人看过去的时候就瞧见靠近灌木丛的暗卫全身都停满了鬼蛾,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瘫倒在地,整张脸因为被鬼蝶吸血,面目全非,双眼暴突。
灌木丛里的鬼蛾被彻底惊醒,纷纷飞起。
贺芸眨了眨眼:我的乖乖,这么多,为什么我们在林子里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快跑!”帕夏在旁边提醒了一句,正要伸手去拉贺芸,却感觉身边一空,扭头才发现,翟瑾言将贺芸揽在自己怀里,单手劈砍着飞来的鬼蛾。
帕夏给了翟瑾言一个鄙视的眼神,赶紧加入灭蛾行动。
“不行,太多了!”青山一边保护青黛,一边灭蛾,但是鬼蛾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手速够快也容易有漏网之鱼,时不时地会被咬上一口,前面的暗卫们时不时就传来几声惨叫。
最可怕的是,鬼蛾咬过之后似乎有麻醉功效,被咬过的人行动会便迟缓,紧接着被咬第二口,第三口,直到倒下。
这一会儿的功夫,暗卫又倒下了几个。
翟瑾言护着贺芸,招架的也越来越吃力,看着自己的属下又倒了一个,冷声道:“放火!”
“啊?”青山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翟瑾言,“怎……怎么放火?这一烧,就都烧了!”
“把油灯砸上去!”翟瑾言再次命令。
“烧吧!”帕夏也同意,“这玩意儿这么多,烧完不一定就灭绝了,眼下保命比较重要!”
“快点!”翟瑾言催促青山,青山回头看了一眼与鬼蛾作斗争的属下,这些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多少苦难都一路走过来了,却在几只蛾子面前丢了性命。
“放火!”青山咬牙大喊了一声,率先将挂在腰间的油灯解下朝着灌木丛砸去,煤油在灌木丛中蔓延,青山丢了一个火折子进去,顿时一股大火从灌木丛深处腾起,上空的鬼蛾瞬间被火苗吞噬。
不知是飞蛾扑火还是鬼蛾想要保护家园,方才还攻击人的鬼蛾纷纷飞回灌木丛,然后被火吞噬。
第122章 还不到时候
【翟瑾言:那你图什么?真的希望本王娶你?】
【贺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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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林子里潮气重,火势在煤油烧尽之后便慢慢降下来,青山领着未受伤的人围在灌木丛外,并未让火势蔓延。
方才还铺天盖地的鬼蛾,瞬间在火中化为灰烬。
一群人劫后余生地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前快要慢慢灭下去的火堆。
灌木丛全是细枯枝,仅一会儿的功夫,便烧的基本差不多了,枝干上的那些虫茧自然是一个也不剩,全都跟着化成了灰烬。
“赶紧扑灭找找!”青山指挥众人扑火,然后急迫地站到灌木丛中寻找,但已经烧成黑灰的灌木丛里除了能扒拉出几只还未完全烧化的鬼蛾尸体,再没其他了。
“我们也帮忙找吧。”贺芸从翟瑾言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只烧了这灌木丛,兴许周边会有漏网之鱼呢!”
大家点头,立马分散开,在周边寻找。
贺芸蹲着找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翟瑾言,他正在高处的树干上查看。
贺芸浅笑了一下,继续找。
“奇了怪了,这些鬼蛾只在这一处吗?”帕夏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任何踪影。
其他人也纷纷失落地摇头。
青山垂手看向翟瑾言。
“回去吧,将死去的弟兄们厚葬了。”翟瑾言看着大家狼狈的样子道。
众人不甘,却又不敢忤逆翟瑾言的话,纷纷垂头站着,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贺芸瞥了一眼大家,“再找找吧,不该烧的这么干净的,这不合道理。”
贺芸说着继续抓着手里的小树枝在厚厚的落叶中翻找,其他人看了看翟瑾言,也纷纷各自搜寻,唯独翟瑾言自己没动。
贺芸悄悄抬头看了一眼翟瑾言,低下头正要继续,赫然发现在即手里的木棍上趴着一只肥硕的土蚕,正在贪婪地舔舐木棍上的血——贺芸翻找的时候不小心碰开了手指上的刀口,血沾了一些在木棍上。
“啊!”贺芸尖叫了一声,端着手里的木棍站起身来,欣喜地喊:“你们来看看,这是鬼蛾的幼虫吗?”
众人一听,赶紧围上来。
只见木棍上的土蚕浑身黑灰,头顶的位子有一个白色的花纹,跟鬼蛾翅膀上的图案非常像。
“肯定是了!”青山惊喜地说,“你瞧,它喜欢血!”
“就是这个!”青黛也挤了上来。
有专业人士的肯定,大家便更开心了,贺芸举着木棍,扭头看向翟瑾言,朝他笑着道:“我们可以等它织茧成蛹!”
“嗯。”翟瑾言温声应着。
帕夏扫了一眼二人,笑着打趣:“看它胖乎乎的,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织茧了,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众人一听到回去,忽地又伤感起来,这一趟,折了好几位兄弟。
“走吧,好好安葬。”翟瑾言低声说。
一行人又喜又悲地走出林子,青山带着暗卫们找地方安葬死去的兄弟们,先一步离开,青黛也跟着走了,只剩下三人。
帕夏站到贺芸身边对翟瑾言说:“就此别过,我们先回城了。”
“你可以回去。”翟瑾言看向贺芸,“她,跟我走。”
“小公爷还在兰城呢?”贺芸说着抬头眯眼看了看耀眼的太阳,正午已经过了,也不知道安君逸酒醒了没,阿扎勒能不能应付得了他。
“不用管他。”翟瑾言说着直接拉过贺芸的手腕,强行将人拽到自己身边,然后对帕夏道:“找人把安君逸送来!”
帕夏轻笑一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吧,我反正就是苦力!”
贺芸噗嗤笑出了声,对帕夏道:“谢谢!”
“走了。”帕夏笑着摆摆手,转身朝自己的马走去。
“我们怎么走?”贺芸抬头看向翟瑾言,“只有一匹马了。”
空地上,只剩下一匹马在悠闲的吃着草。
翟瑾言看了一眼贺芸,忽然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走到马身边,将人放了上去。
“堂堂战王为我牵马……”贺芸看翟瑾言伸手抓着缰绳,便出口打趣,哪知话还未说完,翟瑾言便拽着马鞍翻上了马背,十分自然地将她圈在怀里。
“希望本王为你牵马?”翟瑾言让马儿走起来,贴在贺芸身后说。
温热的气息让贺芸整个人脊背一挺,继而意识到自己会错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道:“想想又不犯法!”
翟瑾言觉得贺芸这种说法很有趣,浅浅扬了扬嘴角,“嗯,不犯法,下次本王给你牵,现在我们得先回军营。”
翟瑾言一下子便得又温柔又话多,叫贺芸些许有些不适应,浅浅“嗯”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翟瑾言也没说话,坐在贺芸身后,可以肆无忌惮地将人上下打量一遍,看到贺芸染着血迹的手指时,忍不住问:“疼吗?”
贺芸拿起手指看了下,如实说:“割破的那一下有点疼,后来就不疼了,你看,这刀口都快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