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闲野:【我把她们带进山里,一人绊一脚我就跑回来了。】
【……你去抓蛐蛐吧,剩下的看我的。】
“小野,等下你和我一起。”
周柏谦恋恋不舍地和她say goodbye,“你先去后采,凌晨四点钟我们在换班间隙集合。”
“没有到的人,就别想再一起玩!”
越闲野看见她后笑眼弯弯,做了个手势请她去一边玩。
小孩之间的玩闹真的很可爱,工作人员在旁边笑了一会儿才喊她名字。
“小野,轮到你了哦,快去后采吧。”
小孩踢踏着大很多的拖鞋,自己用手攀着凳子爬上来,然后摆正姿势看着周围的摄像头。
“欢迎你参加后采,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没有一下轻快。好处大概是因为在幼儿园做志愿对小孩有了很多了解,就当取材了!暂时没什么时间回评论!但是我都会看!!!
第38章 演绎任务三:亲子综艺心机小孩 如果是梦的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的时候闵青和七个孩子的妈妈跟随救援队一起进山。
附近的村民也举着手电筒, 挨家挨户开灯敞门,帮着寻找孩子们的下落。
正逢一场雷霆夜雨,天空闪着狰狞的电花,轰隆巨响半边天映亮照彻山林, 搜救人员彼此搀扶着在泥石滚落的山坡上艰难前行。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闵青穿着被淋透的衬衫, 双眼布满血丝, 夏天的短袖套装遮不住的四肢都是新鲜的擦伤。
“喜宝!!!”
乐鱼披着简陋的雨衣在前面开路,她穿着粗气,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喜宝!!!”
王骏焕联系到直升机救援,正在环山探测。
妒落山占地三万亩, 到处都是树, 枝藤蔓延攀爬着,还有蛇和其它未知的野兽, 村民们就算帮忙找人也不敢太过深入,在半山腰处就只剩下她们和搜救队了。
“月琴……月琴的手链。”
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霍金宝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 她脸上头发上都是泥浆,小臂处的肌肉紧绷着,看见地上的一条淡粉色手串。
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
几个大人都热泪盈眶, 陈夜抹了把脸,低声说:“找找脚印子, 雨才下没多久, 应该还有一些树叶密的地方来不及冲掉。”
但大家内心都知道,这场大雨真是来得太过猛烈, 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可能就把一个人路过的痕迹完全遮掩住。孩子们年龄小脚印也不大,留下来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现在也别无她法, 凌晨4:30的时候是张中鹤先发现温蒂不见了,原本只以为是上厕所,但雨下大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到孩子在哪。
她匆忙起身找,发现小孩的书包和平常爱玩的玩具通通都不见了。
张中鹤吓得浑身冒冷汗。
节目组的人被叫醒醒找孩子,接二连三的怪事也涌了进来,所有孩子都不见了,她们背上了行囊离开的,准备很充分。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消失案,陈昭甚至给妈妈留了一张纸条:我们进山了,晚点回来。
所有人都感觉那一刻连血都变凉,窗外的雷霆阵雨正在轰轰鸣响,倾盆大雨像是天要倾塌似的落下,这个是深夜中最黑的时间,整个天空都没有一丝亮色,除了白光乍惊的雷。
声势浩大的队伍迎着风雨进山,冰凉刺骨的黏腻雨水带着泥土的腥气,一张嘴都是喉咙里倒涌的血味。
被所有人牵肠挂肚的孩子们整整齐齐地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雨水顺着洞口老虎芋宽大层层叠叠的叶片像水幕一样落下。
温度骤降,洞里湿润黑暗,手脚冰凉的几乎麻木,雷声每乍响一次都会引得几个男孩尖叫落泪。太冷了,这样下去会失温的。
“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去吧……”王宥辰叹口气,呵出热息暖手,她本来穿了件冲锋衣外套,现在垫在地上供两个最小的男孩坐,“希望妈妈她们还没醒。”
天真的孩子,你妈快要翻山越岭来痛揍你一顿了。
“好冷、姐姐我好冷。”
喜宝蜷缩在冲锋衣外套上,雪白的娃娃领衬衫被污水染得一片发黄,他小小的嘴唇发青,闭紧眼睛无意识地颤抖着。
越闲野伸手抓住他的小手,煨得他稍稍回暖,有些粗糙的触感温暖的让喜宝流泪。
他的眼泪顺着睫毛往下,越闲野贴近一些,额头抵住他的脑袋,小火炉一样热热的。
“雨越下越大了,我猜她们肯定会发现的。”陈昭一向故作成熟的脸出现焦急和害怕,“再这样下去我们冻死也有可能。”
霍月琴擦干净眼泪,抱住自己的双膝,声音放低带着哭腔:“如果我死了的话,妈妈爸爸就可以只照顾妹妹。”
“我爸爸最喜欢妹妹,他肯定不会难过很久的。”
“那样也好,我也不想带妹妹了。”
周柏谦站在洞口摸摸旁边的树叶,被急雨淋湿袖口,闻言转头皱眉打量一会儿正在抹眼泪的霍月琴,落在他天真柔软的眉眼间。
“你哭什么?我还没说要死呢,你要死自己去。”
男的真是矫情。
越闲野把外套脱下来,闵青给她买的绣着恐龙的运动外套,她今天穿出去被夸很久,虽然不想把衣服弄脏,但是喜宝的脸色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带着她身上清冽气息的外套热乎乎的,余温让男孩的眉头舒展开。
“不要睡,喜宝,不要睡。”
王宥辰原本想要喝止周柏谦,转头发现钟敏槐有些焦急地喊着喜宝。
再这样下去情况就完全不是她们可以控制的了。
“不行,”她喃喃道,“我要去叫人,你们在这等着。”
周柏谦看向洞外黑漆漆一片,几乎没有光亮的天空雷暴已经偃旗息鼓,只剩下湿漉漉的雨声。
“我去。”
她皱眉,把外套拉链拉上去,“是我起的头,我去找人。”
九岁的周柏谦还没有大人腰高,戴上帽子系好鞋带就要冲出去,越闲野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帽子,把她扯了个趔趄。
周柏谦摔得眼冒金星,想瞪她,但是对上那张脸气又消了,“你干什么?”
越闲野穿得单薄,短袖上泥点子粘成一片,她站着把刚刚摸到的几只蛐蛐递给周柏谦,然后打手势给她看。
“你说什么……我看不懂啊。”
回应她的是越闲野放进掌心的小盒子,两只黝黑尾翅的强壮蟋蟀正在相互斗让,她把盒子盖紧交给周柏谦,看了一眼王宥辰。
我、熟、悉、山
“小野是本地人。”王宥辰迷迷糊糊似乎领会她的意思。
没人比她更适合在这种环境里生存了,越闲野有意识以来都在黑暗中度过,第一次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然后是老人温暖粗糙的手掌。
她的眼睛是被人戳瞎的,眼周密密麻麻布满血痂,从来没有愈合过,瘦到脱相的脸上常常新伤叠旧伤。
印象中有一年很冷。
后院被划过来照顾她的老仆把棉被拿走了,还是冻死在偏房。
看不见的越闲野对听觉异常敏锐,方圆十米内微小的动静都无处遁行,甚至那双瞎眼可以感知到物体所在,哪怕她看不见。
穿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浑身酸臭的孩子寂寞了也会趴在死去的老仆身上睡觉。
越府的后院很大,这里偏僻无人理会,她三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只好蜷缩在高高的门槛上,等着老仆醒过来。
冬天太冷了,她浑身发青发紫,脚踝冻裂迸出鲜血,被风一刮干涸成棕红,最冷的时候她就会感觉温暖。
快饿死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人的踪迹。
“我们快走吧……别管那只兔子了。咱们再换一只扒皮,听我小爹说这里有灾星……”
“胆小鬼!越明堂是胆小鬼!”
“你才胆小呢,玉灵弟弟还在这,吓到他怎么办?”
“好偏僻啊,我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房子。”
“吓人得很,你看多破。”
“谁住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也就那个灾星吧。”
嬉笑的声音传过来,越闲野迷茫地睁大双眼,只嗅到温热的血腥气。
有毛绒绒的东西擦过她的手,冻到失去知觉的手摸到温热的血。
越闲野双手紧紧掐住正在涌血的活物,她大口大口地撕咬着,血肉和皮毛腥气在嘴巴里弥漫,同样带来的还有终于饱腹的温暖。
“啊啊啊啊!!!”
“兔子、兔子……”
“怪物啊啊啊啊啊!!!”
茹毛饮血的脏污怪物匍匐在木质的门槛上,只睁开一对无神的双眼,慢吞吞转头看向她们,嘴角的血和兔毛糊住唇鼻,一片模糊。
“灾星、真的有灾星……”
越家的福星,和越闲野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的越玉灵,强忍着害怕死死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