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闲野是不是在笑?
“……你来了啊。”
一向说话得体,在商场上浸润出面不改色又得体优雅模样的王宥辰,怎么总是对着越闲野说傻乎乎的话呢。
越闲野放开小椰,任由它呼噜呼噜蹭过来,把自己的卫衣沾上很长的猫毛。她喜欢它,还主动用脸颊蹭它的软乎乎的肚子。
“吃饭。”王宥辰微扬起唇角,她穿了件白色的居家毛衣,也沾着小椰的毛,“等会儿再和它玩吧,它也要吃饭。”
自动喂食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噼里啪啦一阵届满一碗带着冻干的猫粮,小椰几乎是漂移过去的,嘴比身体先到。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越闲野用热毛巾随意擦了手,认真低头吃饭,她一手握着碗,吃饭很斯文。饭量非常感人,不管李叔盛多少她就吃多少。
二十岁的越闲野身上常带着神秘感,她的衣柜总是鲜艳又诡异的配色,一副随时可能回到天上的神仙面孔,垂眸温柔又无情的眼。
她拿下权威国际奖项的画作经常被拿出来审判,遭人诟病。有人说这种东西难以成艺术,没有张力,没有思想,空洞的炫技。
但你看她的画,不像以底层性工作者为模特画出松弛男尸以展现艺术色彩的《圣父之死》,也不是《年轻的殉道男》那样静谧做作的艳尸之作,更没有文艺复兴为影子去臆造男人丰腴柔软的裸。体。
大多数女画者艺术的画作剖去对男人身体的深入,也就剩下不了什么,那些以高高在上的垂怜和垂涎勾勒出的深核更像是肮脏的凝视。
越闲野的画作纯粹到不需要这些来堆砌,不用以下流吸引视线谎称艺术,她只是绝对的写实,如果能将看见的东西从毫厘之处无差复刻出来,这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她的画还是很可爱的,自从有人发现她会放一些小彩蛋在里面,这种反差的萌感就成为了推崇她的人所津津乐道的。
凭空多出来的小猫小狗,形状像是自己艺名的树枝,树叶里藏了似乎是笑脸的阴影,偷偷把云朵画成小鲸鱼。
而且,站在颁奖台面向全世界时,少年意气风发的笑颜和抬手间不经意垂眸使长睫轻颤的一瞬,让琳琅满目的大师之作通通成了陪衬。
唯有她自己的画,作为一处背景,与之相衬。
从此画坛有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的作品和越闲野放在一起不被观画者忽视,那么这幅画必定名留青史。
可这样应该像云烟缥缈自由的越闲野,为什么要为一个人而特殊呢?
一个没用的草包,拜金无脑的男人,虚荣自私的戏子。
“小野,”王宥辰放下筷子,她折起袖口给越闲野舀汤,“和他分手吧,你们不合适。”
“乐嘉喜从小就无理取闹,被嗲生惯养的不成样子,他不适合你,也不会照顾你。”
王宥辰这样的绅士也有说男孩坏话的一天,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家教,嘴里吐露出露骨刻薄的话语:“他的圈子很脏,没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道理。”
“还是说,你只求短期欢愉?”
她的眼睛还是微微弯起,说话慢条斯理又不失风度,但是视线落在越闲野身上,却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执着。
越闲野还没吃饱,细细咀嚼着炖的鲜香四溢的鸡肉,李叔又给她盛半碗饭,她捧着碗吃完。
王宥辰下意识递过去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擦去薄唇上的油渍,才朝她张开手打着手语。
手背蜿蜒着脉络,深深浅浅的骨节褶子,在水晶灯下泛着暖色的白皙皮肤,越闲野又伸手摸摸她的头。
这是她小时候常对小野做的。
越闲野告诉她:
他挺好的。
是一个善良的人。
要尊重男生,不要随便在背后说男生坏话。
王宥辰感受到发丝间手掌抚摸穿梭过的轻柔,她僵硬地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哦。”
虽然还是翻涌着阴暗的情愫,但她内心却变得平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哄好了。
越闲野吃完饭后又和小椰玩了一会儿,她们俩同玩一根逗猫棒,小椰用爪子扒拉羽毛逗越闲野,越闲野捏住逗猫棒绕着小椰玩。
时间差不多,她没有接受留宿邀请,尽管一直有一间专门留给她的卧室。
“我送你。”
王宥辰取了车钥匙,但是她已经站在门口朝她摆摆手,直逼一米九的个子站在小门口,秋季的首都已经有点泠冽的秋威,越闲野的卫衣很宽松,颀长高挑的身型撑得落拓。
不用了。
越闲野学会打车后无论去哪都打车。
她虔诚地认为这是一种学以致用,能帮助自己更好生活在奇怪的世界。
回到家,保父已经睡了,留了两三盏灯,闵青很高兴,晚饭喝多了被帮着洗漱后入睡。
越闲野走进自己房间,和上次回来没两样,就是被褥多了温柔的洗涤剂气味。
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是一首很有韵味的纯音乐。
“阿野,你回来了吗?”
是钟敏槐,越闲野顺手往上翻通话记录,几通周柏谦的夹杂在张温蒂的狂轰滥炸中,她有些苦恼,因为没有吃饭接电话的习惯。
“有点晚了,不知道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我看见热搜所以总想来见你一面,我比之前更漂亮了,你想见见我吗?”
钟敏槐的少男锐气和那份独特的气质被磨的所剩无几,他依然安静,却是淑柔无害的小家碧玉。
干净利落的裤装渐渐被舍弃,他爱上打扮自己,衣柜里是各式各样繁琐俏皮优雅的裙装,就像是一只小雀鸟梳理自己的羽毛,让自己变得光彩夺目,好使他在意的人可以看见他。
他不在意越闲野已经有了乐嘉喜。
也不在意自己的闺中密友霍月琴如何痴迷于她,他只在乎自己。
这不代表要做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钟敏槐只希望自己被她看见,有机会待在她身边而已。
哦其实这就是小三。
“你不用回答我……我本来想要和你打视频聊聊天,但是最近熬了夜,皮肤有些粗糙,不想让你看见这么不完美的我。”
越闲野都有点困了,她用手敲击屏幕,伏在自己的桌子上,打开明亮的台灯,画小椰。
“有时候很羡慕嘉喜,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是妈妈的掌上明珠,只要撒撒嗲又可以得到你的偏爱。”
“我不好,我化粧笨,学穿搭慢,长得也没有他漂亮,或许身材是我为数不多的优势,皮肤似乎也只比他白一些……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呀。”
“我只是想告诉你,除了他还有男孩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看见自己写的东西想笑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提,女第一性的世界真的很舒服啊哪怕只是个无名小卒活在社会都有当皇帝的快感。非常非常喜欢非常非常谢谢大家!我爱你们呀最近上夜班大概四五点才下班,所以作息不规律更新时间会乱跑qaq
第45章 演绎任务三:亲子综艺心机小孩 撩男孩
“怎么一大早就出门?”
闵青坐在桌前看报纸, 都说女人四十一枝花,她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眼角带着淡淡的细纹,从从容容, 不骄不躁。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还是改不掉看见越闲野就想逗弄的习惯。
养女依旧一身配色诡异的鲜艳外套, 半只手落在玄关处,正在弯腰穿鞋,睫毛长的在空中划出弧度。好在那张脸出色发挥,带着潇洒的浪荡不羁, 居然把五彩缤纷的棒球服衬得别有一番俊逸。
脚上蹬着颜色很丑的球鞋, 闵青已经偷偷让保父丢过好几双,不知道为什么她源源不断带回来这些丑鞋。
“阿野说要去剧组探班, 今天一起床就吃了早饭。”保父笑着用手帕擦拭手上的油渍,又端出一份做了简单调味的鸡排。
越闲野点点头,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闵青, 她真是一个很没主见的人,好像认定该听谁的话就会老老实实推翻自己原来的决定。
闵青要是说今天别去了,估计她就把鞋一蹬外套一脱, 然后老老实实回房间画画。
“去去去,看我做什么?”她看着都觉得好笑, 给越闲野卡里打了钱, “这么大的人有钱就别老捐出去,身上留一点。”
“跟你的男明星对象出门还要带人家吃大排档啊?”
“当然, 我可没说同意你们谈恋爱了,过几天你徐姨家的千金会来,长得标志人也贤惠勤快, 这种宜家宜室不抛头露面的男人才是过日子的。”
“明白没?”
越闲野花了一点时间理解她说的话,大部分理解不了,她就没点头,打开门按电梯,假装没有听见。
“嘿,你这孩子。”
小时候总说她长大该迷倒万千少男,没想到一语成谶,几乎一回国这全世界的漂亮温顺明艳独立精致小男人大男主都吻了上来。